“乖,不怕。”容慎安抚着夭夭。
帮她擦干净眼泪,他哄着,“夫君陪着你。”
夭夭此时全身无力,歪倒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不忘在这个时候打商量,“今天不出去散步了。”
“累。”
容慎见她确实累极,轻吻她眉心应下,“好。”
09【怀孕后的二三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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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后,夭夭最讨厌便是出去散步。
她享受这种吃吃喝喝睡睡的懒散日子,每天都变着法子糊弄容慎,为了不出去散步,她甚至不要脸皮直接以兽身应对容慎,圆滚滚团蜷缩在榻上,动不动,要多赖皮有多赖皮。
以为她这样做,容慎就拿她没有办法了吗?
容慎对夭夭温柔过了头,大概是让夭夭忘了他不仅是她夫君,还是掌管妖魔两界魔主,唯我独尊说一不二,多是让人屈服认命的手段。
只平静了夭夭片刻,他就弯身将榻上小团子抓了起来。
本就软绵团因变胖缘故,变得更加柔软好摸,夭夭惊叫一声捂住自己肚子,嗷呜慌乱道:“容慎你做什么!”
“出去走走。”容慎直接将小团子抱到了殿外,“多走走对你和孩子都好。”
容慎十分有心机的将夭夭抱去了人多地方,它若是敢摊倒耍无赖不肯动,就会被路过妖魔到,夭夭在容慎面前可以不要面子,但她不能在群妖万魔之中失了面子。
这么雪白漂亮的团小兽,不管是谁路过都会多几眼。在妖魔遍布寝宫外,夭夭不能在地上撒泼打滚了,为了避免更多人的目光投来,她无奈只能化为人身,缓着步子硬生生走回寝宫。
“太坏了太坏了……”
“云憬你太坏了!”
夭夭是要被容慎气死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容慎还有更坏的,那便是用这个法子每日都让夭夭多走些路,等日子久了,夭夭坏脾气上来了,在一次孕吐后嗷呜口咬住了容慎的手指,因没有控制好力道,直接将容慎的手指咬出血印。
“我讨厌你!”着容慎出血手指,夭夭红着眼眶把他推开,发脾气将他赶出寝宫。
容慎不放心留夭夭人在寝宫,便释放魔气,让黑龙在屋内陪着她。
“你来干什么!”夭夭连带着黑龙都讨厌了。
她至今都不知道,其实黑龙与容慎意识相通,相当于他个小分.身。趁着容慎不在,她对着黑龙大吐苦水,又恼又委屈说着容慎有多坏,连它也骂着,“你和他都是一伙。”
“我肚中的孩子还没出来,你们就这般欺负我,等孩子出生,你们眼里是不是就没有我了。”
“我宝宝定不能随了容慎那讨人厌性子,每天都要强迫我做这个做那个,别以为我不出来,无论他怎样掩饰,都藏不住他是个控制狂,我是他老婆又不是他女儿,他干嘛天天管着我……”
夭夭并不知道,自己这些话全能传到容慎的耳中,且还能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寝宫内,黑龙委屈盘在榻边低垂着脑袋,魔宫大殿内,容慎坐在高台金椅上,斜斜靠坐撑着额角,低睫沉默姿态优雅冷漠,让一众妖魔了心里发颤。
孕妇脾气来的快去也快,前刻,夭夭还在指着黑龙鼻子抱怨容慎,下刻,她脑海中全是容慎受伤流血手指。
回忆起容慎当时苍白疲惫的面容,她心中忽然起了阵抽疼。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容慎不是故意想管着她,让她每日散步是为了她好,况白离儿也是这般吩咐他。反倒是夭夭,怀孕后任性的不行,只顾着在意自己忽视了旁人,她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样子了?!
夭夭错了。
她觉得自己错厉害。
“呜呜……”耳边忽然传来小兽难过抽泣。
容慎眼睫一颤,顺着黑龙意识到了寝宫中景象,夭夭独自坐在榻上抽噎,喊着他名字:“云憬……”
“我错了。”她不该发脾气,不该凶他咬他,千错万错都是她错。
空荡荡的寝宫让夭夭有些不安,总觉得容慎是生她的气不肯回来了,她抽噎着小声:“云憬,你回来好不好。”
“我错了,对不起。”
“你回来抱抱我,我害怕。”
黑龙消失,眼前红光隐现,夭夭傻呆呆着突然回来的容慎,脸上泪痕湿漉。
“傻崽崽。”容慎应声将她抱住,吻去她脸上泪,“哭什么。”
“乖不哭了,我没生你气。”他永远不会生夭夭气。
夭夭更咽着将他抱紧,两人亲昵了很久过后,夭夭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是怎么知道她说这些话?
容慎沉默,黑龙悄悄顺着他脊背消失无踪。
“……”
二:
夭夭怀孕瞒不住了。
可想而知,魔后怀孕消息传遍了妖魔两界,就连修仙门派也惊动了。
这时,夭夭已经怀孕五个月,由嗜吃变成了嗜睡,每日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已经没闲心理会外面的声音。
“什么人!”魔主的寝宫外,重兵把守。
自夭夭的怀孕消息公布天下,容慎在寝宫附近布下了暗红结界,派心腹守在外面,每个进入寝宫的妖魔都会进行严密搜查。
“奴婢是来给魔后送糕点的。”有宫婢端着托盘停下,脑袋低垂很是恭敬。
守在结界外是欲魔与幻魔两位修为极高大魔,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宫婢,欲魔慢悠悠道:“送糕点?”
“什么糕点?打开让老子。”
“这……”宫婢脸色微变,犹豫了片刻打开碟子上玉盖,将颤着手将托盘高举。
幻魔大手挥,仔细检查过对欲魔点了点头,“你可以进去了。”
宫婢松了口气,正要前行,欲魔忽然道:“等等。”
他抬手抓起一块糕点,掰开在鼻间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常。狐疑宫婢,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随手又拿起块糕点,在这期间宫婢眼睛瞪大,欲魔咦了声。
“这糕点里有毒!”几乎是欲魔大喊同时,宫婢丢下托盘拔腿就跑。
“抓住她!”幻魔高喊,隐藏在寝宫附近鬼魅纷纷露头,张牙舞爪扑宫婢撕扯。
“啊——”门外尖叫传入容慎耳中。
放下手中的笔,他抬眸看帐帘后,隔着几重纱帐,拢在里面的床榻模糊隆起一团,并没有受到影响。随着丝丝缕缕魔气从容慎身上出,他垂下眼睫,瞬间消失在房内。
“怎么回事?”暗红的长袍晃动,容颜精致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寝宫外。
“魔主!”欲魔与幻魔见到连忙跪地,将刚刚发生事说了遍。
容慎淡漠扫向被鬼魅围攻的宫婢,听后只说了句:“太吵了。”
这女人叫声太吵闹,会影响夭夭休息,随着容慎话音落,女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好好个人硬生生破碎成尘埃。
欲魔愣了下,“魔主,咱们不留活口吗?”
这已经是两个月来的第三次了,他们迟迟找不到想要害魔后的魔后真凶,想要将这名宫婢抓起来严刑拷问。
“不需要。”
容慎一眼看穿背后人计谋,“他们敢派这么没用的人过来,就不会告诉我们实话。”
妖魔两界与修仙门派太平了这么久,全靠夭夭在两边的周旋,别有用心之人自然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她除去。在严刑逼问下,他们只会将此事嫁祸在修仙门派上,借机挑起两方争端。
容慎怎会让他们得逞。
“派人去查查,四方魔主最近都在干什么。”容慎已经有了锁定。
正要在交代他们些什么,盘踞在寝宫内魔龙忽然晃了晃尾巴。容慎颦眉,匆匆嘱咐了句转身回房,寝宫内,榻上锦被掉落大半,坠在半空要掉不掉。
容慎掀开帐帘进入,俯身将锦被拉好。
“呜唔……”榻上沉睡的小兽动了。
从这月初,夭夭术法便有些失控,时常会无意识露出兽耳或尾巴,睡着时也是如此。睡醒觉,她的毛茸耳朵与大尾巴全部冒出,就连双手都变成粉粉嫩嫩爪爪,张开胳膊想要让容慎抱。
“睡醒了?”容慎将人抱起,细心避开她的肚子。
夭夭困得打着哈欠,埋首在容慎项窝蹭了蹭问:“刚刚外面好吵。”
她嗓音软绵绵很无力,“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容慎整理着夭夭碎发,轻飘飘将刚才事情盖过,“大概是你听错了。”
“是我听错了吗?”夭夭孕后变得好骗了,她眨了眨眼睛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点了点头,“那可能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