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师兄!”白梨又唤了他一声,她想着没有了容慎,至少她还有燕和尘。
正想对燕和尘说些什么,夭夭就拉着燕和尘往别处走,在火光缭绕的焰火下,她大声对燕和尘道:“这里太吵啦,时舒你还是捂上耳朵吧。”
燕和尘闻言捂住耳朵,半眼也没往白梨那边看。
白梨早就习惯了如此,她借此更加靠近燕和尘,轻轻张口,她的话再次被夭夭打断:“白师姐知道,我今日为何要放烟花吗?”
白梨不太想理夭夭,当着燕和尘的面,她只能尽力维持和善:“为什么?”
“因为你呀。”
夭夭梳了精致的双平簪,颊边碎发随着她的动作俏皮而动,睁着圆润灿亮的瞳眸,她十分甜软道;“我们在庆祝白姐姐落选仙剑大会,云山秘境你去不了,真好。”
“你!”白梨气息不稳,在这吹了一会儿的风她喉咙腥甜,颤着提高声音:“你说什么?”
砰——
又一排烟花升上天空,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夭夭见状赶紧指了指,“白姐姐快看!”
白梨下意识抬头,只见这些升腾的烟花化为一排字体,她一眼看过没有看清,不知情的弟子却念道:“恭喜……无为殿白梨……荣获仙剑大会第二百零一名?”
“恭喜恭喜。”一旁的弟子们都纷纷鼓起掌。
也有人感叹了句:“这名次是不错,就是可惜了。”
可惜与云山秘境擦肩而过。
“噗——”这话直接戳到白梨的心窝子,想到自己将一年看不到燕和尘了,她又怒又恼,呕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仙剑大会的前二百名出来后,最前面的榜首争夺试还没有结束。
比到最后,场上只剩一、二名的争夺,如书中剧情一样,容慎和燕和尘的这一场比试无可避免,这一天终是来了。
燕和尘也没想到自己能挤入前二,虽然在比试中他已经升到金丹后期,但与容慎的差距还是很大。
在比试的前一天,月清和叮嘱他:“不必逞强,你能走到这一步为师已经很欣慰。”
而无极殿中,隐月将容慎召入大殿,只说了一句:“本座要你必须赢。”
蛊魔的事已经让他和容慎处于风口浪尖,若是道尊的弟子连榜首都拿不到,众人只会更加看轻他们。
夭夭知容慎伤的多重,比到如今,受了混月鞭打和紫雷刑的他一局比一局吃力,他修为虽高燕和尘两阶,但燕和尘身上并无伤。
“他……”夭夭刚想为容慎说话,就被他拉住了手。
容慎示意她不要说话,轻轻应下师尊的要求后,拉着气鼓鼓的夭夭出了大殿。
“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不告诉他?”夭夭不懂。
容慎极淡扯起唇角,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轻声说了句:“傻崽崽。”
你以为隐月会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知他受了重伤,明日的胜负变得不明朗,隐月才会特意将他召入大殿说了这番话。
隐月就是要让他赢,他要让他告诉六大仙派,就算他容慎受了重伤,他作为隐月道尊的弟子也能碾压所有人。
至于他会因此付出什么,他想他的师尊并不在意。
第40章 黑化040% 仙剑会:男主VS男配。
因为知晓书中的胜负, 所以夭夭并不希望容慎受隐月的影响,太过执着于胜负,一旦输了只会让他否定自己。
“不要听你师尊的。”夭夭将容慎拉回房间, 她将人按坐在椅子上, 伸爪扒下了他的外袍。
当伸着爪爪想要继续扒时,容慎按住她的小手, 带着几分疑惑问:“你要做什么?”
夭夭被他拦住同样疑惑, 她迷茫看着他,“帮你上药啊。”
“不用。”容慎温声拒绝:“我自己可以。”
他受紫雷刑的那日,并未让夭夭同去,所以夭夭一直不知他的伤势情况,但两人毕竟有血契的联系, 那日夭夭心跳快速钝痛了好一会儿, 想也知道他伤的有多重。
“你伤在背后怎么上药?”夭夭不肯退让。
这些天来,一直都是月玄子帮容慎处理伤口, 他越是这样夭夭越是担忧。
想到明日的比试, 夭夭今日必须要看一眼他的伤,挣扎着想要抽出小手,却被容慎越握越紧, 他看出了小崽崽的意图, 低声劝着:“听话。”
夭夭双耳微动,眨了眨明亮的瞳眸, 她闷着声音喊云憬:“你抓疼我了。”
容慎自认有控制力度,但他没想过夭夭会骗他,赶紧松了掌心,不等他察看夭夭的小手,那双手绕过他的胳膊直接抓在他的衣襟上, 动作极快扒下了他的衣服。
容慎遮挡不及,背后的伤让夭夭看个正着。
烛火昏黄,容慎宽阔挺直的背上布满了伤痕,那些伤痕又长又深如同带刺的荆棘,在他后背交缠蔓延密密麻麻,有些还顺着肩头蔓延到手臂,渗出丝丝血迹。
夭夭直接看愣了,她不敢想,容慎究竟是忍着怎样的痛楚赢得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试,月玄子在帮他上药时,又是何种表情。
她看的有些腿软,明明说好了要帮容慎上药,等看到容慎的伤口后,又忽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别看了。”容慎就知这伤会吓到夭夭。
轻拢衣襟,他正要把衣服拉上去,就被夭夭一把抓住手腕,“别动。”
稳住情绪,夭夭抱着药绕到容慎的背后。
他伤的这么严重,其实月玄子给他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就是在各种仙丹妙药的加持下,容慎才能强撑过每场比试,但紫雷刑留下的伤并不易好,再加上容慎是伤上加伤,所以这些伤才会过了半月之久还未好转。
……甚至有加重的趋势。
夭夭忍着心惊仔细查看容慎的伤,发现他伤的要比原文还要严重。
“我要帮你上药了哦。”夭夭偷瞄了容慎一眼,在他伤口轻轻撒着药粉。
趁着容慎看不到她,她咬伤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到容慎的伤口后,容慎似乎感应到什么,才动了一下,就被夭夭拦住,“别动别动,药都撒到地上了。”
容慎乖乖定住,微微侧过面容问:“你用的什么药?”
夭夭晃了晃手中的药瓶,“是凝血露。”
“月玄子说凝血露和千参粉混在一起用有奇效,我给你试试。”说着,她去掰容慎的脸,示意他转过头去不许再乱动。
其实夭夭骗了容慎,这话月玄子没说过,她也没有将千参粉和凝血露混在一起。真正和千参粉混在一起的,是啾咪兽的血,世人都说啾咪兽的血肉百毒不侵可以做灵药,夭夭刚好一试。
为了不被容慎发现,夭夭只将自己的血擦涂到容慎的后背,他肩膀和手臂上的伤夭夭只能混着凝血露擦涂,一路擦涂包扎下来,夭夭不小心碰到容慎的手腕,发现他手腕上还戴着那条晶石手链。
“好了。”轻轻戳过手链上的小白花,夭夭发现这块晶石比之前更加水灵剔透。
不等容慎去拉衣襟,夭夭先一步帮他穿好衣服,她绕到他身前帮他整理衣领,动作认真又仔细,还让容慎仰高下巴不要挡她的视线。
容慎心情很是复杂。
在夭夭做完这一切等着容慎夸赞的时候,容慎犹豫了片刻教育:“以后不准再扒男人的衣服。”
“也不能帮男人穿衣服。”
不知是不是容慎的错觉,他觉得小团子有时候根本不像是孩子,至少在扒他衣服的时候,太精明熟练了……
夭夭:“……”
啾咪兽的血果然有奇效,当晚,容慎就感觉背后发痒刺痛,很快发现了夭夭的行为。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夭夭这样做,但很清楚小崽崽是好心,所以不忍多说。
“以后别这样做了。”容慎轻轻将她拥入怀抱,长长叹了声气,“当初我同你结血契,不是为了用你做药引。”
虽然很多争夺啾咪兽的修者目的不纯,但他真的没想在夭夭身上得到什么,“就像你说的,你把我当哥哥,我把你当妹妹。”
夭夭理解容慎想表达什么,她点了点头,“我明白的,但你受了好严重的伤,我不能不管你。”
……不能不管你。
听着这五个字,容慎在黑暗中闭上眼睫,他拥紧夭夭道:“若有日我受了更严重的伤,你就别管我了。”
容慎如今已经看不到今后的方向,但他明白这种事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与其让小团子傻傻的次次都用血救他,倒不如提早和他了断。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同这只傻傻的小兽结血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