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菊想了想插话道:“珍珠同志要是真开了卫生巾厂,打算怎么定价呢?”
这是个好问题,珍珠不想定价太贵,但让她一直贴钱办厂也不现实,还有那么多的行业等待发展。
“我不打算靠这个厂子赚钱,投500万办厂,你觉得卖多少钱能维持成本那就卖多少。”
说白了,她不差钱。想办一家卫生巾厂,也是为了造福广大女性同胞。世道艰难,她也没什么方法能让这个时代的女性活得好一点了。
陈芳菊在脑子里快速地计算,算到关键地方,直接在她刚刚做记录的本子上开始写写画画。
算完后的她,抬起脑袋,怔怔地说了一句,“只需要维持成本不考虑前期投资的话,最多5分钱一片。”
说完,陈芳菊眼神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万一呢,万一这个外国人真的打算开一家卫生巾厂呢。
一片卫生巾也就做一次公交车的钱,这个钱,她花得起。
原来这么便宜啊,珍珠顿时下定决心,这个厂子,她办了!
“吴主管,我现在就联系人给我买设备,等设备到了之后,我希望厂子马上就能投入运行。”
时间不等人啊,开一家卫生巾厂,造福的女性太多了。
不等吴凡才等人出门,珍珠拿起了宾馆内的电话打给了林嘉旭。林嘉旭这人果然十分靠谱,听到需求之后,眼都不眨地立马就应了下来。
吴凡才一行人在珍珠等消息的时候,提出了告辞。“珍珠同志,咱们再会。等我们商议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的商讨。”
一出门,一个人就忍不住跟陈芳菊呛声,“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国家发展这么紧要的关头,你还同意办一家卫生巾厂。”
陈芳菊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出了门,被这人泼了一瓢冷水。“人家爱国华裔愿意来办厂子,怎么了。国家发展是重要,怎么,女人的需求就可以被忽视吗?”
这人指着陈芳菊,恨恨地说道:“你……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说完,甩手气冲冲地就往前走。
陈芳菊翻了个白眼,她才看不惯这人呢。工作能力没她强就算了,平时还特喜欢上纲上线,她都怀疑他是革委会来的间谍了,一天到晚到处找茬。
吴凡才拍了拍陈芳菊的肩膀,“芳菊啊,别跟他一般见识。”
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快到珍珠觉得今天好像啥也没干,一天就要过完了。窗外泛起了紫红色的夕阳,映在玻璃上好看极了。
珍珠没等多久,林嘉旭就打来了电话,“珍珠,你要的设备我买了。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之前你不是说想要办橡胶厂嘛,我替你留意了一下做特种轮胎的设备。有个朋友告诉我,他手里有这些设备,但就是价格要的比较高……”
不等林嘉旭说完,珍珠打断了他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你可想好了,这些设备可不便宜,要700万全款,你手里没这么多钱吧?”
珍珠手里确实没这么多钱了,她想要干的事情太多了。“行,我知道了,你先给人说我肯定要,让他千万给我留着,这两天我想办法筹钱。”
没想到哇,没想到哇。她都有神豪系统了,居然还缺钱花。
伪神豪系统无语,“我是个伪的!”
珍珠抓狂,她能去哪里筹钱啊,现有的投资一个都不能卖,但她手里现金流又确实不够。
“豪哥,你说你咋就不能给我的资金多一点呢,我缺钱啊!要不你给我提前消费吧。”
伪神豪系统,“我是消费系统,没有贷款板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十九颗珍珠 堂堂神豪居
怎么办, 缺钱花了。
珍珠细数着自己在M国的产业,确实不多,就只有‘珀尔超市’跟‘珀尔时代’, 以及几家公司的股份。当时为了抓紧时间完成任务之后回国发展, 没有想到在M国多搞钱,也就投资了几家企业而已。
那些企业的股份也是不能卖的, 除了已经上市的IBM,其他的随便哪一个上市了, 她手里的市值都会至少翻两番。
这也不能动, 那也动不了。珍珠想得都快崩溃了。
突然,珍珠灵光一闪,想到了‘珀尔超市’身上。她可以搞促销活动啊, 回款超快的。
说干就干的珍珠将电话打给了安德鲁, 将搞促销的安排说得十分具体。具体到了某个产品身上。
想要参加超市促销活动,需要先在超市进行登记,然后安德鲁再根据这些需求人数去跟厂家谈条件。
安德鲁不解,“这些需求人数有什么用?厂家看到这些, 不就更确定他的产品销量很好了吗?”
安德鲁还是太年轻了,珍珠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当然有用, 让他知道产品销量惊人之后, 他会不会想要扩大规模?等他扩大规模的时候, 就是我们投资入场的好时机。”
“就算他拒绝投资, 也可以给他展示我们的平台,是能够吞下他所有商品的。”
“安德鲁,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华国市场等待打开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珍珠的计划太有道理了。既解决了她目前缺钱的窘境, 还给供应商秀了自己的肌肉。
安德鲁不禁说道:“老板,这些计划你是跟《孙子兵法》学的吗?果然华国人脑子就是聪明,就算是混血也不例外。”
……
这跟是不是混血有什么关系,珍珠无语,她可是标准的华国人!从小到大都是!现在只是换了个皮肤而已。
缺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珍珠躺在羊城宾馆的床上,感觉身下躺着的床垫是哪哪都不舒服。
果然由奢入俭难啊。
清北大学家属院。
贺云川看着自己收拾好的简单行李,心里万般不舍的说道:“爸,咱们真的要去哈市吗?那个地方可冷了,咱们去了那里能适应啊?”
贺峻知道,但情况就摆在这里,就连去哈市还是他托关系才办成的。其他的地方,他们爷俩更受不了。
哈市相对来说情况稍微好一点,一年下来劳动的时间相对其他城市少一点,更多的时间都在猫冬。再加上它还是个重工业城市,他们爷俩的专业去了那里,指不定还有机会回城。
贺云川收拾完东西,偷偷摸摸地从家属院后门出去寄快递了。他们这次不算下放,但以知识青年的身份下乡,带的东西太显眼了也不行。更何况他这个知识青年下乡就算了,还带着自己的爸爸一块儿,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不对劲。
还是低调点儿好啊。
他们托关系打算去哈市的生产建设兵团,那里有一个岑溪的熟人,他们以后的日子应当不至于太难过。
等贺云川寄完快递回家,还没到家呢,在楼梯间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遭了。”贺云川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向家里跑去,等他能看到家的时候,只见刚刚还温馨祥和的家里一片狼藉。
一群人在他家里打砸,还有一个眼熟的人在指着贺峻骂道:“接到举报,你家里成分有问题,必须彻查到底。清北大学的教授居然还跟外国人有联系,你是要当间谍搞破坏?”
贺峻连连摆手,脸上焦急不已,“可不能乱说啊,我家可不认识什么外国人,我们一家都老实本分得很。”
革委会小领导啐了一声,“要真是不认识外国人,你在学校教书教的好好的,会下乡?我可不信,你好好的首都人不当,愿意下乡当农民。”
贺峻抓住了这个小漏洞,“领导,你这可冤枉我了。是我的小儿子要下乡,国家的政策我们是非常支持的,但是我这个小儿子吧,从小就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的就要去医院,我是跟孩子妈妈商量了之后才打算跟着一起下乡的。”
“难道领导是觉得,我们全家都响应国家政策这个想法不对?还是领导觉得,我们去帮助农民兄弟致富这个想法是错误的?或者说,你们看不起农民?”
革委会领导一噎,手指指在贺峻身上,戳得贺峻想往身后退,却被身后那堵墙给拦在原地,只能呆呆地任由领导发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以为自己主动提下乡,就会过得好一点是吧?我告诉你,想得美!”
“我手里可是收到举报信了,人家实名举报你家跟外国人有联系。”
贺云川听到这里,猛地冲了进来,“领导,那你说你在我家翻了半天,找到一点跟外国有关系的东西没?别说外国人了,就是一句外国话你找到了没?”
“怕不是你们想来我家里打秋风吧?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是那种人。我们老老实实的响应国家号召,你们一直阻拦是什么意思?”
贺云川万分肯定,他们是不可能找到的。在他那天被导师偷摸透露消息之后,他和贺峻就连夜把家里所有有问题的地方全都烧了。
尽管贺峻对那些英文版的物理书万般不舍,也还是全都被贺云川搜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