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欺雪心里有些动摇,只是一想到贺兰律……
她不愿多欠他人情,也不愿再和他有什么交集。
突然想到什么,她问闻听鹤:“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
闻听鹤没有回答,只是礼貌微笑道:“不过是一些无端猜测罢了。”
离开医院已是五点,临近晚高峰,街上车水马龙。
她和贺兰律的交集,早已到此为止了,哪还好意思找他帮什么忙。
楚欺雪已经做好,换公立医院治疗的准备,却在第二天接到和悦享医院打来的电话。
那边表示院方可以帮她减免部分费用,手术时间定在下周二,术后还需要住院静养三天。
如果是别人可能拒绝,但楚欺雪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人,仅思考片刻便欣然感谢。
反正她的主治医生已经换人了,贺兰律是院长,哪有那么闲的围着她转,应该不会尴尬的……吧。
-
由于是四季红市场拿货,柳梦露的女装店上新速度很快,每个月上新两次,每次款式都很多。
这次在咖啡店拍完本期新品,楚欺雪已经有了力不从心的迹象,吃了几口蛋糕才缓解。
柳梦露疑惑:“雪宝,你今天怎么了呀?是不是不太舒服?”
楚欺雪摆摆手:“没事,小问题。我正准备跟你说呢,你下周还要拍吗?我下周要住院几天,可能来不了。”
“什么?住院?”柳梦露目露关心,“你怎么了?”
柳梦露平时总是笑盈盈的,很少急色外露。
“就是一点心脏方面的小问题,真的没事。”
见她这么说,柳梦露稍稍放心一点:“既然这样,把下周要拍的品提前到这周就好。你把医院和时间告诉我,我到时候去看你。”
楚欺雪在云梦没有什么熟人,虽然在这里上过大学,但大学生往往来自天南海北,毕业后亦是各奔东西。
加上她没有读完,又阔别五年,能联系上还能互相帮忙的,更是少之又少。
柳梦露此举,楚欺雪心生动容。
她握住柳梦露的手,笑道:“没问题,我一定拿出最好的状态,给你拍完。”
为了给下周住院腾时间,这周拍摄紧锣密鼓,答应的周中去学校看夏无忧也没做到。
周五接到夏无忧时,小孩的脸明显成了一张哀怨的苦瓜。
楚欺雪都不好意思跟她说,自己下周要住院,依旧没办法来看她。
反而夏无忧先发现了她的异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坏消息没跟我说。”
“嗯对。”楚欺雪赔笑道,“下周我得去趟医院,要住院几天,也没办法来看你了。”
见夏无忧脸色又要变,楚欺雪一鼓作气说出更大的坏消息:“下周五我刚出院,估计接不了你,你得自己坐校车回家了。”
没办法,学校、医院、家,这三点之间实在是太远了。
到时候她刚出院身体虚弱,估计连车都开不了,更何况接人呢。
没有想象中的抱怨,夏无忧皱起眉头:“你生病了吗?你怎么了呀?”
“哎呀,就一点小问题,你别皱眉呀。”楚欺雪恐吓,“小心长皱纹。”
吓得年仅六岁的人强行舒展眉头,表情更加怪异。
楚欺雪趁机教育:“所以呢,你一定要好好吃饭、不挑食,勤洗手,多喝水,这样才不会生病。”
天啊,这种时候还不忘教育孩子,我真是一个好妈妈。
“好吧。”见楚欺雪这样,夏无忧不再说什么,反而握紧拳头,一脸严肃,“雪姐你就放心地去吧,没关系我很坚强。”
“噗——”楚欺雪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说:“没事,我带你去买个小天才电话手表,想我了就打视频,很方便的。”
夏无忧刚想欢呼,又想起什么:“那个好像很贵……”
艾顿的同学家庭条件都不错,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有,她羡慕已久。
只是听同学们炫耀时说起它价格的语气,夏无忧懂事地没有向楚欺雪提。
“那咋了?”一个儿童手表,能贵到哪里去,“我最近省了一大笔钱。”
在楚欺雪的消费观里,省钱等于赚钱。
减免住院费,就是把原本要花出去的钱省下来了,这和赚了一大笔钱又什么区别?
她豪气挥手:“现在就去买,给你买个小马宝莉联名款!”
夏无忧终于眉开眼笑,配合地鼓掌:“雪姐万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不懂她 你Wink的样子很可爱=wO
周一,楚欺雪去和悦享办理住院手续。
本想先找到闻听鹤感谢一番,却在看到电梯外站着的一对男女后,停下脚步。
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的肩头。男人意气风发,神情温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自得。
楚欺雪手指微微用力。
这个男人,是她的前夫,夏凭舟。
夏凭舟身旁的女人,应该就是他的现任妻子,宋馨儿。她留着浅栗色长卷发,厚厚的齐刘海衬得五官柔和,看向夏凭舟的眼神里满是爱意,
“我就一个小的阑尾切除手术,让爸妈或者保姆陪我来就好啦,还麻烦你专门请假陪我。”
“傻瓜,别人哪有老公贴心?”夏凭舟摸了摸女人的头,“你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凭舟,你真好。”
熟悉的话语飘进耳朵,楚欺雪嘴角牵起一个似嘲似讽的弧度。
五年不见,他还是喜欢用这一套哄女人。
虽然很不想看到他们,但现在看到他,会不会是一个要抚养费的机会?
转念一想,这是医院,万一被人看到吵起来,而自己一张嘴吵不过他们两个人,多没面子……
更重要的是,这是贺兰律的医院。
尽管他们已经分手,可她仍旧希望,自己在他眼里,一如初见时美好模样。
他带给她的回忆太美好了,美好到,她永远都不愿意,他用她的两个前任那般审判坏女孩的眼神看她。
犹豫片刻后,刚决定好追过去,两人便已经走进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夏凭舟不经意往这边看了一眼。
身体要紧。楚欺雪转身,决定先回病房。
和悦享都是单人独立病房,宽敞明亮,安静温馨,装修如同高档酒店,极大程度地缓解了楚欺雪心里对手术的恐惧。
想起刚刚夏凭舟对现任妻子殷勤备至的样子,她有些想笑。
当初她是在离家近的医院生的夏无忧,生完就回家坐月子,夏凭舟也没好好照顾过她。
生完孩子本就身心极度不适,夏凭舟的疏忽、夏家父母的冷嘲热讽以及婚礼的失约,共同导致她产后抑郁。
听说宋馨儿生完儿子,夏家父母欢天喜地给她安排了十万一个月的月子中心,现在连阑尾炎手术,夏凭舟都忙前忙后陪着来和悦享。
出身家境好,又生了男孩,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鄙夷地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夏凭舟的好男人形象,这次又能装多久。
她本想找人吐槽一下,黎帕帕的电话就杀了过来。
“卧槽,你住院了?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呀?”
“明天手术是吧?我请两天假,今晚就来云梦陪你。”
楚欺雪连忙阻止:“算了吧,我住院最多两三天,你来回就要两天。”
雁阳是个连机场都没有的小县城,高铁站是近几年新修的。
更何况,黎帕帕在社区工作,钱少事多到一定程度。虽然家里拆迁,月薪两千也能开宝马,但除了逢年过节,平时请假难度满天星。
“可你一个人……”
“没事的,这医院巨高级,有事找护士就行,而且我那个开女装店的朋友也会来看我,放心吧。”
黎帕帕担心:“万一再碰到夏凭舟怎么办?我怕你想打他,身体虚弱,一个人打不过啊!”
楚欺雪想笑:“算了,之前的事都过去了,嘴上骂骂就行,我们要当文明人。”
黎帕帕勉强同意:“那行吧,我会远程陪着你的。对了,你手术的事,跟你妈说了吗?”
“没必要吧,就一小手术。说了也没用,还让她瞎操心。”
楚欺雪的妈妈秦丽萍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在雁阳经营一家粉店,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也没什么看男人的眼光,却所有母亲一样,对女儿有操不完的心。
“就这样,下次聊。”
见护士端着晚餐进来,她挂断电话。
黎帕帕在微信上发了好几个不同的加油表情,看得楚欺雪弯起嘴角。
闺蜜就是这样,不一定随时在你身边,但一定永远和你一条心。
住院期间,医院会把一日三餐送进病房。今天的晚餐是小米糕、冬菇菜心和鸡汤米粥,做得不错,但味道清淡。
想到明天就要手术,楚欺雪决定饭后下楼散散步,买点小吃饮料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