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想到贺兰律的身份,又看着骤然哑火的宋馨儿,他再多不满也只能咽下。
“无忧,怪不得你现在都不认识爸爸了,还真是要恭喜你妈。”
夏凭舟咬牙撂下这句话去买单,又听见店长道:“你看看你,只顾着拿包,把这位先生刚刚给他的孩子选的童装都落了。”
店长提醒销售:“别忘了把选过的衣服一并装好,再计算。”
“好的好的。”销售连忙对着夏凭舟殷切笑道,“先生,我来帮你结账,请问您的会员账号是多少?”
夏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但自诩清贵,跟财大气粗的宋家比已经是高攀,更何况相比贺兰律。
奈何当着妻儿的面,他实在不愿意丢脸,这么一趟就算是大出血,也只能咬牙咽下。
回去的路上,夏无忧难得有些安静。
但她还是对贺兰律道:“贺兰叔叔,你今天好帅啊。”
“是吗?”贺兰律默然抬眉,“我还以为,你会向着你爸爸。”
夏无忧撇嘴:“我都说过,我爸爸不如你了。”
贺兰律开着车,却问出另一个问题:“那他对你妈呢?也是这样吗?”
“不知道呀,我都没见他们俩同时出现过。”夏无忧故作老成道,“我小时候他们就离婚了。”
贺兰律勾唇:“你现在也是小时候,装什么大人呢?”
“哎呀,你不懂的。”夏无忧被戳破,要面子地摆摆手,模仿大人叹气的模样,“我妈刚生完我就产后抑郁,我也是今年才与她久别重逢。”
贺兰律:“你还挺会用词。”
夏无忧得意地哼了哼:“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别看我妈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她心里深爱着你,只是碍于现实,不敢开思。”
她声情并茂:“只要你们两个人各自迈出一步,就能拥抱甜蜜的爱情。”
贺兰律挑眉:“这也是电视剧里说的?”
“什么呀!”夏无忧脸上一红,粗声道,“这是我的原创!”
贺兰律神色悠悠,尾调上扬:“连这种话都能原创出来,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妈,控制你看偶像剧的频率了。”
“别呀——”夏无忧哀嚎,“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贺兰律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前方:“有些时候,可以不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Yuki 给无忧一个
所谓的失眠陪睡, 也不过是多见见他的借口。让贺兰律一直住在这里,这还远远不够。
把夏无忧送到瑰府名邸,贺兰律就回去了。
夏无忧到家后, 绘声绘色地向楚欺雪描述了今天在商场发生的一幕。
楚欺雪哂笑:“让夏凭舟拔毛,估计够他回去肉痛好一阵子了。”
夏家是有些钱, 但夏凭舟和大部分精明自私的男人一样, 他的有钱仅限于“只给女人听个响”。
开奥迪A8接送她, 可车是他的。婚后让她住进他在云梦市中心的大平层,可大平层也是他的。
条理清晰的大律师, 连婚前财产说明,都要分割得一清二楚。
楚欺雪当年也是涉世未深, 初来乍到的大学生, 总是轻易被年长者施予的蝇头小利打动, 天真以为偶像剧情在自己身上发生。
殊不知999朵鲜花、人均千元的漂亮饭、入门款的奢侈品,这些于小镇女孩遥不可及的梦、向朋友炫耀的谈资,对任何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成年男性而言, 不过是最没成本的东西。
这些东西只要自己努力,在未来的某天也能得到。而她当初却为这些低成本的付出感动,改变了自己一生的轨迹。
算了, 都过去了。
楚欺雪看着眼前的夏无忧,心里不由得软了软——至少现在的生活, 也是以前望尘莫及的,不是吗?
她有些可惜地叹惋:“早知道我今天就跟你们一起出门了。这种精彩打脸环节, 我却不在场,真遗憾。”
夏无忧歪了歪脑袋:“雪姐,今天贺兰叔叔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哦?”楚欺雪问,“什么问题?”
“贺兰叔叔问我……”夏无忧想了想, 似乎是在回忆原话,“他问我,既然我们都不喜欢爸爸,我又跟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姓呢?”
她学着贺兰律的语气:“让别人占便宜,可不像你的作风。”
其实贺兰律原话说的是“不像楚欺雪的作风”,不过她当然不敢直呼原名。
“我当什么事呢。”楚欺雪不屑道,“全天下姓夏的人这么多,难不成都和夏凭舟有关系?我就觉得这个姓好听不行?”
她叹了叹:“更何况,我也不想让你跟我姓。”
夏无忧不解:“为什么?”
她靠在楚欺雪身边:“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适应妈妈的身份吗?”
“当然不是了。”楚欺雪笑着揽过她的肩,把夏无忧拢在怀里,“因为我也不喜欢自己的姓啊。”
她遗憾道:“楚是跟我那已经死掉的亲爹姓,你外婆姓秦。”
“我小时候也想改,但我妈那时候还对我亲爹念念不忘,舍不得让我改过来。等长大了再改姓,就麻烦很多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了。”楚欺雪笑了笑,“不过一个名字而已,说明不了什么。更何况出门在外,名字是自己给的。”
“我就说我叫秦七七,那又怎样?”
“没错没错!”夏无忧认同地点头,“我是夏天的夏,不是夏凭舟的夏。”
楚欺雪夸赞:“聪明!”
她兴奋地搓搓手,看着夏无忧带回来的大包小包:“让我来看看,贺兰律都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夏无忧同样兴奋道:“也有给你的呢!”
而在母女俩兴奋拆包的时候,云梦寸土寸金的豪宅栖云庭小区,夏家,正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
“啪——”
一个杯子打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凭舟捏着眉心,重新挂上笑脸,去哄发怒的宋馨儿:“衣服和包都给你买了,怎么还发脾气呢?”
他挥挥手,让保姆把正在哭闹的夏嘉豪抱走:“你看,我们的宝贝儿子都被你吓哭了。”
提起夏嘉豪,宋馨儿动作才停下,但脸色仍是不虞:“买了又怎么样?我们宋家缺这些吗?”
“今天在Vgas专柜看到那个野种,你立马四处张望,是在找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宋馨儿厉声道,“怎么?你心里还放不下那个女人吗?”
“怎么会呢?我心里只有你啊。”夏凭舟连忙安抚,“你可是欢颂家装的千金,那个乡巴佬怎么比得上你?”
他上前扶住宋馨儿的肩膀:“我只是好奇,哪个冤大头又会被这个疯女人骗。”
这次宋馨儿却没有这么快买账,刚要被哄好,闻言竟耸动,将他的手赶下来。
“你这套说辞我已经听腻了!”宋馨儿道,“到底谁骗谁,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宋馨儿横眉看向面色僵硬的夏凭舟:“当初你跟我说,楚欺雪为了钱怀孕上位,嫁进夏家,婚后喜怒无常。你们性格不合,你忍无可忍才提出离婚。”
“你夏家也就是说得好听,什么书香门第,不过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哪有什么钱可以给人惦记?”
“你们离婚的真实原因,是你孕期出轨!我听说,你当初跪下来求人家,她都不回头呢!”
“别说了!”夏凭舟厉声制止,又很快意识到失态,恢复过往的温柔儒雅模样。
他再一次握住宋馨儿的肩:“这些话都是谁跟你说的?老婆,你不信我了吗?嗯?”
“我对你的真心,你感受不到吗?我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了。现在这样翻旧账,我真的很伤心。”
宋馨儿哼了哼,却没再将人推开:“这种事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还需要人跟我说吗?”
她撇嘴,仿佛很委屈的模样:“只要你对我好,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夏凭舟是宋馨儿的初恋,当时父亲牵涉一桩装修官司,代理律师便是赫赫有名的夏凭舟大律师。
他在法庭字字珠玑,挥斥方遒,堵得原告哑口无言。而下了庭,却对她温文一笑,坐上一辆有些年代感的奥迪A8离开。
而在他离开之后,他的助理给她递来一杯热姜茶,说是夏律师吩咐送来的。
刚刚法庭里面太冷,空调开太低,他听见她咳嗽了。
她欣赏他的优秀,也心疼他的清俭。
“我心里当然只有你一个人了,笨蛋。”夏凭舟从身后将人抱住,温言软语,“你看,我给你和宝宝买了这么多东西。”
“还有这个包,好不好看?我只给你一个人买过Vgas。”
“真的?”宋馨儿抬眼,娇嗔道,“那你都给她买什么?”
夏凭舟亲了她一口:“我给她买过最贵的,也就一个大号C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