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瘦弱,这么纤细, 连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可那个可恶的凡人竟然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么多青青紫紫的印记。
不可原谅!
祁遇的眼睛渐渐红了,声音冷到了极点:“那个外送员, 你扔到了哪里?”
他目中怒火骤盛,大有一副要把那个外送员扒皮拆骨,丢进十八层地狱里受刑的架势。
杨随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杀气腾腾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一软,反应过来前柔软的双唇已经堵住了他。
祁遇一怔, 很快就反客为主, 加深了这个吻。
四片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他的双手游走在她柔软的身体各处, 似乎恨不得把她嵌入自己的怀中。
气温不断攀-升, 杨随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主动褪-去了身上的衣服。
她脖子、手和前-胸的印子像耻辱,她不要让别的男人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印记, 这一刻, 什么神力,什么记忆,什么功德,全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只想吃掉这个已经觊觎了很久的男人。
她的主动销‘魂)夺-魄,祁遇几次想抽-身都被她牢牢地抱了回去,回以更炙-热的亲-吻,理智很快就被本能的火焰燃-烧殆-尽,他的双眸再次变得通-红,在紧-要的关-头撑起身-体,声音沙哑,呼吸粗-重:“你确定要继续下去吗?”
他要忍不住了。
磨磨唧唧的,她真的受够了!
杨随咬牙,奋力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开始胡乱地在他身上点火。
她的举动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下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她又被压在了身下。
这次,他终于不再克*制,任由铺天盖地的情*欲把两人淹*没……
杨随在承受,也试着在享受,如果不是那么痛的话。
但察觉到她的僵-硬后,他的动作放-缓了,开始在她身上种下一簇簇粉色的梅花,直到她的愉-悦的感-知再临,他再继续刚才的风-暴。
衣服凌乱地散落一地,不一会儿,枕头掉下来了,再一会儿,被子也掉下来了。
在攀登极%乐的瞬间,杨随突然觉得自己的灵台清明一片,神识中仿佛有一堵墙坍塌了,如流水般的画面登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杨随尴尬了,在这种时候,她的神识居然扩宽了,而且似乎还自动解锁了一部分后土记忆。
她不会是那啥,采阳补阴了吧?
她有些心虚地看着准备卷土重来的祁遇。
祁遇一怔,突然发现了她的神采奕奕,直接愣神了。
她不累不说,还一副大补后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祁遇有瞬间的僵$硬,男女阴阳交&合,有采阴补阳,亦有采阳补阴,刚刚她是那样了吗?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
因为被采补的对象会失去精气,但他没有,他也神采奕奕,而且浑身仙力充沛,没有一丝的异常。
他不禁笑了出来,眼神暧昧:“你看起来精神很好,咱们——再来一次?”
没等她回神,他又一次把她拉进了漩-涡之中。
这一次,他的地点不再局限在卧室里。
东陵少君实在是天赋异禀,素了万年刚刚开荤就能玩出无数花样来,杨随本来精神非常好,到最后也陷入了混乱之中,只记得他们最后的位置,是在浴室的洗手台上……
最后她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睡在床上。
杨随坐了起来,轻唤了一声:“祁遇?”
无人应答。
屋里凌乱的痕迹已经被收拾整齐,又恢复了往日一尘不染的模样,杨随身上不着寸-缕,抱着被子下床打开衣柜,里面应该还有她上次留下来的衣服。
结果发现不仅有她上次留下来的衣服,还多了许多还带着吊牌的新款,是她喜欢的牌子。
他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杨随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取了一套新衣服穿上。
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应该是下午两点左右,不是阴司的上班时间,祁遇去了哪里?
她走到客厅,发现了他留下来的纸条:“饭在烤箱里温着,我回人间一趟,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她还是昨晚八点左右吃过饭,已经过去整整十八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想到这里,她更觉得饥肠辘辘,去烤箱里取出他准备好的饭菜,一共四个菜,还有一盅炖汤,外卖盒子上的商家很熟悉,正是她经常吃的那一家私房菜。
杨随觉得自己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事实上也是,她一个人就把这四菜一汤吃了个干净。
吃完后,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空碟子,有点震撼。
虽然这几个菜的份量都不大,但她也是没想过自己能够全部吃掉,难道是昨天的体力劳动太耗精力,让她胃口都变大了?而且她完全没有吃撑了的感觉,甚至觉得全身心都前所未有的舒适。
杨随知道,自从冲破了天道的囚笼后,她身上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而跟祁遇春风一度后,似乎又产生了更大的变化。
无须卢连峰的助力,她在过程中进行了第二次觉醒,脑子里多了很多关于后土的记忆画面。
因为她缺乏对这些记忆的认同感,所以她没办法马上知道这些画面说的是什么内容,她现在就像一部电脑,新解锁的记忆就像是存储在里面的纪录片,她需要花时间去看、去了解这些记忆到底是什么。
这次解锁的记忆并不比第二次少,如无意外,这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就如她第一次觉醒一般,她不敢随便去看,生怕又像上一次那般,一看就是半个月。
但这次跟上一次不同的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某种能力。
不再是来源于外力,不再依赖兰亭、依赖祁遇,而是似乎拥有了属于后土的能力——她能召唤后土留下来的功德念力,而且她还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她的意识可以化作无形的触手,清晰地感知到它们无所不在,而且冥界的功德念力比人界要厚重许多。
这种能力,很强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但她完全不敢轻易使用。
她只怕一用就立刻能让人把她跟后土联想起来。
她闭上眼睛陷入沉思,心底轻唤:“兰亭。”
兰亭的声音欢快的声音响起:“姐姐!你醒过来啦!”
杨随微微一笑:“兰亭,我的识海是不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兰亭欢快的声音传来:“是的,从昨天开始,姐姐的识海就大了好多好多,而且记忆之墙倒塌了好大一部分,封印都减弱了许多,我感觉再有一次觉醒,姐姐就能接收完全部的记忆了!”
再有一次觉醒封印就能全部解开,她还会是现在的感觉吗?
杨随的心跳漏了几拍,脸上浮现复杂的神色:“兰亭,我觉得昨晚过后,我好像多了一种能力,你知道是什么吗?”
兰亭喜道:“姐姐多了什么能力?”
杨随道:“我的神识好像可以看见功德之力,还可以把它们召唤出来为我所用……这是属于后土娘娘的能力吗?”
兰亭惊道:“当时姐姐身处险境,我以为这是在生死关头触发的能力,现在姐姐已经安全了,竟然还能召唤出来吗?”
杨随点了点头:“是的,我觉得我的神识能看到它们在哪里,也下意识地知道自己能把它们召唤出来。”
兰亭惊叹道:“姐姐,功德念力是独立于天道法则之外的能力,是民心之所愿、所想、所感化成,是三界内所有修仙者梦寐以求的能力,而且就算有幸修得功德念力之人,也不能把功德念力化为己用,只有当遭遇大难或生命危险时,功德念力才会自动现身相护,而且用一次就少一次。姐姐竟然能调动功德念力为你所用,这是非常了不起的能力,可能连后土娘娘都做不到呢!”
杨随囧了,这么厉害吗?可这么厉害的能力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干,就是绝望的时候呼唤了一下。
她喃喃道:“我能有什么功劳,竟然会得到这种能力,这都是后土娘娘留下来的东西……”
兰亭道:“姐姐你就是后土娘娘呀,这都是你的东西。”
兰亭似乎有点不解为什么她总是把后土跟她分得那么清,她明明就是后土娘娘的转世。
杨随叹息一声,没跟兰亭解释。
她有点想去看看这次觉醒的记忆是关于什么内容的,但又怕自己会像第一次一样昏迷过去十几天,可不能再出现这种状况了,会把祁遇吓坏的。
一个人在屋里太无聊,但她也只敢在结界范围里活动,并不敢轻易离开,生怕天道感知到她出现在冥界,又要出什么夭娥子。
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转了一个多小时,结界处传来轻微的动静,祁遇回来了。
他刚进入结界就跟杨随圆滚滚的眼睛对了个正着,两人都是一愣,然后莫名地感到有些害羞,都不自然地别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