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鬼差肃然:“听清楚了。”
朱恒道:“我这联系其他城隍庙的主官,把任务派发下去。”
祁遇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带着杨随离开,目光忽然瞥向了站在郑达后面的邹勇。
一晚上都把注意力放在找蔡旻康的事情上,居然忘记问这位鬼差为什么来了:“方才在清湖城隍庙,你说什么来?”
邹勇正为找到罪犯的下落而激动,都已经打算好要先去哪个寺庙找人了,忽然被祁遇一提醒,他一拍脑袋,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对了,我辖下的四条街道,所有的阴差都查了一遍,发现有两人失联了。”
他愤然道:“这两人都在休假中,发现联系不上他们后我们赶紧联系了他们的家人,结果他们家里人竟然也好几天没跟他们联系过了,所以具体是什么时间失踪了已经不可考了,但绝对就是这几天之内的事。除了被催眠带走了,我想不出其他原因。祁组长,你放心,我回去之后必定加派人手搜查附近的寺庙,誓必要把庞洁英和王运维找到。”
祁愿带的发现无疑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剂,庞洁英一定想不到,一张大网正悄然把整个S市罩入其中,并不断收紧搜查的范围。
搜查寺庙的事交给了众鬼差,杨随又闲了下来,但祁遇怕她遇险,不让她独自出门,她把酒店上下可以体验的项目全都体验了一遍,还是觉得太无聊了。
多难得的机会啊,公费旅游啊,怎么能困在一个酒店里呢?
杨随本来就不是一个手机爱好者,无聊之下也不由得刷起了手机,突然刷到了新加的好友——杨笙。
她本来半躺在床上的,看到她的名字,又不由地坐了起来。
说起来,距离杨笙加她已经过去了三天了,但这三天,杨笙居然安安静静地,一个消息也没有发给她?
不正常,这绝对不是杨笙的风格。
她那天死活拦着她要跟她重修于好,怎么可能这么多天过去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其实杨随能猜到她想干什么,无非是杨佑平那边事发了,发现钱白给她了,想翻脸要回来。
杨笙怕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先让她卸下心防,再把她带回家里去,逼她把钱还回去。
但杨随又不傻,这一家人个个极品,她怎么会因为杨笙的一两句好话就改变对他们几十年的印象?
她又不是十岁的小孩。
再说了,钱她都买房了,想让她吐出来?没门!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祁遇会把她的住址告诉杨笙,但她已经警告过他了,他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祁遇……
她猛地站了起来,杨笙这么多天没跟她联系,但不代表她不跟祁遇联系呀!她对祁遇的兴趣可不是一般的浓厚,而且以她看上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个性,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接近祁遇。
但是祁遇却一句话都没跟她提起过,难道他没理她?
不对,如果他不理她,那天就不会加她的微信。
话说祁遇为什么要加她的微信?难道他真的对杨笙有兴趣?
想到这里,杨随有些气不顺了。
她觉得很有必要问一问祁遇关于杨笙的事。
祁遇就住她隔壁,她衣服都没换,踩着酒店的拖鞋就过去敲门。
他应该没出门才对。
结果门铃按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
难道他去游泳了?
结果杨随把酒店的游泳池,健身房,SPA馆,自助餐厅全找了一遍都没见到人,奇怪了,他明明说过两人要一起行动的,他人呢?
杨随恍然大悟,拍了一下额头:“人真的不能活得太老实了,凭什么他出去逍遥自在,却把我关在酒店里不让出门?”
那她偷偷出去不就行了?
念头一起,她也不找了,直接回房间换了套外出的衣服,遮遮掩掩地从酒店门口遛出去。
结果她的身体停在了酒店的大门,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向前走一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她牢牢地拽住了。
一旁经过的路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但目光未做过多的停留,又继续往前走了。
但杨随已经感觉到了,这是祁遇给她设下的结界。
为了不让她出门,他竟然直接在酒店里设下了结界?
杨随不高兴了,凭什么啊?这宽于律己严于律人的行为,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东陵少君能做出来的事吧?
她扭头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给祁遇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距离酒店十多么里外的一处私房菜馆, 祁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按掉了杨随的电话。
杨笙眼神很好,一眼就看见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先是不高兴, 但见祁遇毫不犹豫地按掉了她的电话, 唇边不禁浮现了一丝自得意满的笑容。
真是阴魂不散,她好不容易约祁遇出来吃饭, 她电话居然就追过来了,盯得可真紧啊。
不过看着坐在对面俊朗如古代贵公子的祁遇,她倒是挺能理解杨随的。
毕竟这么好条件的男人不赶紧贴上来巴着, 被人抢走了可怎么办?
只可惜,她的对手是她,自认为这世上最了解杨随的堂姐,杨笙。
而且祁遇看起来也不像是对她没兴趣的,她给他发的信息都能及时回复, 把他约出来吃饭也一口就答应了, 让她对自己的魅力更自信了。
不过他心里应该是对杨随有点感觉的,否则也不会三句两句都围绕着她问。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掩去了眼里的轻蔑。
放心吧, 杨随, 我会一五一十地把你的过往全都告诉祁遇,让他了解“最真实”的你。
不过几秒钟, 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祁遇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微微有些歉然:“抱歉,不是什么很紧急的电话,杨小姐请继续。”
杨笙差点笑出声来, 娇嗔地看了祁遇一眼:“是我堂妹打来的吧?你怎么不接呀?”
祁遇不动声色:“我们平时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那就是杨随没她重要的意思了?杨笙不禁粉面微红,明明没喝酒,感觉却像醉了:“现在是休息时间,她平时也是这样经常骚扰你吗?”
骚扰?祁遇眼前浮现杨随那懒洋洋的样子,想象不出她骚扰他的模样,但想必很有趣。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倒没有,我们一般只在工作时间见面。”
杨笙笑得花枝乱颤:“你骗人的吧?她怎么可能只在工作时间跟你见面?”
她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她是不是知道我约你出来了,在那着急上火呢?”
祁遇装作不懂:“哦?你约我出来她为什么会着急上火?”
杨笙叹息一声:“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英雄也怕老街坊,我这个堂妹从小就性子古怪,对于自己认定的东西特别的执着,生怕别人染指,就连看一眼都不行,而且个性又要强……不过我们也有好些年没见了,我以为她会长进,没想到还跟小时候一样啊。”
这话留给人的想象无限,祁遇果然上钩:“从小就性子古怪?怎么个古怪法?”
上钩了!
杨笙心里一喜,眉头轻皱,仿佛是很苦恼该不该说的模样,吊足了祁遇的胃口。
见他一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她理了理鬓角,好像有点欲言又止,没解释杨随为什么古怪就算了,还反问祁遇:“她在工作中是什么样的?学会左右逢源了吗?”
祁遇想了想:“没有,据我所知,她经常一个人出入,休息时间也喜欢窝在家里,有一两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但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私下好像没什么往来。”
杨笙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叹息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祁遇很感兴趣的样子:“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比较宅而已,毕竟现在宅女也多的是,但看你的样子,好像另有内情?”
杨笙像是挣扎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跟祁遇坦白:“说出来的话我怕吓到你……”
见祁遇一脸惊讶,她补充道:“不过,你也可以不信,当作个异闻来听听就算了。”
祁遇果然很感兴趣:“是什么?”
杨笙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道:“我跟你说,杨随有阴阳眼,从小就能看见鬼。”
祁遇目光一凝:“从小就能看到鬼?几岁开始的?”
杨笙摇了摇头:“不记得几岁了,她小时候爸妈都不在身边,是我爷爷奶奶一手一脚带大的,跟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晚上经常哭闹,问她有什么事,又说不出来。我爷爷奶奶要做农活,每天都累得要死,她不肯睡觉,只是哭,老人家脾气不好,没少打她。”
说到这里,她敏锐地察觉到祁遇的身体紧绷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那丝戾气很快就消失了,仿佛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