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她的客户?
可今天是周末,她并没有约客户见面呀?
她想了想,问服务员:“可以查一下你们这里的监控吗?”看一看她到底是跟谁来的。
服务员歉然道:“不好意思,女士,我们私房菜馆很注重个人隐私,是没有监控的。”
她一提醒,杨笙才想起来:“哦,是我忘记了,这些菜都没吃,帮我打包起来吧。”
直到提着打包袋离开私房菜馆,杨笙也没想起来是跟谁一起来的。
她一边走出私房菜馆一边皱着眉头思考,上了车也没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发动车子上路,等红绿灯的时候拿出手机翻了一下,看能否翻到什么记录。
手机里干干净净,什么相关的聊天内容都没有,倒是公司大群里发了一些新的法案跟判决之类的文书,全跟自己的私生活无关。
她本想回自己的公寓里休息一下,想睡个觉看看起来会不会好点,但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完全没动的菜,又改了主意,方向盘一打,直接往家里的方向去。
这家私房菜馆的菜很贵的,她还点了六个,近三千块钱呢,不如送回家里让父母跟弟弟尝一尝好了。
今天是周末,一家人都在家,见她不早不晚地提着餐盒回来,李晓琳奇道:“怎么剩这么多呀,你公司聚餐呀?”
杨笙随口嗯了一声,又顺口道:“爸呢?出去了?”
李晓琳道:“哪儿呢?天气这么热,出去干嘛——”
话还没说完,杨佑平就从厕所里出来了,光着膀子只穿了条沙滩裤,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就打开遥控器:“回来啦~”
杨笙嗯了一声:“我先去睡一会儿,昨天没睡好。”
睡就睡吧,也没人吵她。
杨笙扭头就朝自己的卧室去。
经过杨佑平的时候没人看见杨笙额间一个黑色的图章飘了出来,牢牢地印在了杨佑平的脖子上,一秒钟之内消失不见。
一分钟后,杨佑平花了大钱才请法师消掉的厉鬼指印,再次浮现出来,而且比原来更清晰,也更黑了。
祁遇回到酒店,给杨随回了个电话。
杨随被困在结界里出不去,正一肚子火,也学着他的样子一下就按掉了。
下一刻,霸道的领域张开,像潮水一般淹没了整个酒店,牢牢地把她淹没其中。
杨随嘴角抽搐,很好,她要找人完全找不到,轮到他找她了,领域放开,几秒钟就找到了。
下一秒,他的人就出现在她的屋里。
杨随庆幸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她双手抱胸,一脸抗议地看着祁遇:“你就不能敲敲门?”
祁遇刚想说话,突然猛地看向了窗外。
外面乌云忽然聚拢,天色迅速昏暗下来,平地刮起了大风,空中响起轰隆隆的声音,眼看一场雷暴就要来临。
祁遇脸色大变,眉头皱起,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准备好的说辞全都来不及说了,他急匆匆对杨随道:“我有事要办,要离开几天的时间。”
杨随还来不及问他去了哪里,结果他回来的第一句话就跟她说有事要离开几天,她惊讶道:“现在离开?可是——”鬼差们正在搜索庞洁英和王运维的下落,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他走了,她怎么办?
祁遇道:“我知道这边的事没完,我在这里设了结界,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杨随看着外面的风云突起,伸手拉住祁遇:“什么事这么着急?外面要下暴雨了——”
话音刚落,一个任意门忽然出现在二人的身后,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出来,瞬间就把祁遇吸了进去。
杨随的手没来得及松开,一声惊叫,被一起吸了进去。
身体离开酒店的房间后似乎掉入了一个失重的空间里,身体在急剧地下降,耳边风声响起,空气中仿佛有数不清的小刀密密麻麻地朝她扎了过来,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刻被割出无数道小口子,血珠子一下就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地就要松手捂住受伤的地方,却只觉得手腕一紧,身体已经被牢牢地抱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罡风。
是祁遇,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罡风的伤害。
他的手臂修长又有力,牢牢地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杨随甚至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这仿佛是一条没有边际的通道,虽然祁遇把她抱得很牢,但身体在空中完全没有落脚点,甚至越往下坠的速度还越快,杨随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这样下去我们会摔死的!”
祁遇冷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放心,摔不死的。”
他说摔不死,可没说不会摔得断手断脚的!两人现在虽然姿势暧昧,但杨随显然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她大叫:“你有没有办法停下来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祁遇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快了,闭眼。”
如今祁遇是杨随所有的倚仗了,她完全不敢松开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埋进他的胸膛里。
她这副脆弱的身子骨可不禁摔。
她感觉又再下坠了一两分钟,眼前忽然一亮,仿佛是溺水的人冲出了湖面,凛冽的罡风消失得无影无踪,下坠的趋势也一下就停了下来。
祁遇抱着她落到了地面上。
杨随腿软得几乎站不稳,祁遇有力的臂膀一直抱着她的腰,直到她终于缓过气来。
杨随惊讶地看着这个地方,脚下是一个大约一百平左右的六边形白色平台,每一个角都竖立着一根雕龙画凤的立柱,但除了这个平台,四周被浓浓的白色雾气笼罩着,什么都看不清楚。
如果不是六柱之间并无网格相连,她会以为这是一个拳击台。
仔细一看,立柱上虽然没有网,但每一根柱子上都绑着一根黑色的铁链,上面星星点点暗褐色的仿佛是积年的泥垢,不但布满了铁链全身,甚至还沾染在白色的柱身之上。
杨随转身问祁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咦,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她这才发现,祁遇正用一种非常奇异的目光在打量她,里面充满了困惑、不解,甚至还有一丝的歉意。
祁遇的脑子似乎宕机了,看着她的目光中有万分的愕然:“你,你怎么能来这个地方?”
杨随毛了:“还不是被你拖累了带进来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为什么除了这个平台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祁遇沉吟了一下才缓缓道:“这里是仙界的南海之崖,也叫思过崖,我们站的这个平台叫渡劫台。”
杨随愣了:“仙,仙界?我一个阴差也能到仙界来吗?”
祁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围着她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理论上是不能的,就算你看见了任意门,被吸进来的应该也只有我,你是会被排斥出去的,但你为什么能跟着过来了?”
是被牵连了吗?杨随痛苦地捂住额头,叹息道:“我哪里知道……”
思过崖,渡劫台,这名字一听就不吉利,她哭丧着脸看着祁遇:“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被发配到这里受刑?”
而且做错事的是他,被罚的应该也是他吧,她一起跟过来了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也要一起受罚吗?冤枉啊苍天!
祁遇凝视着她:“我是因为跨界干预了人间因果,被天地法则发现,才要到渡劫台受刑的,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跟过来了。”
他是仙,修行过程中每进一阶都要渡劫,所以他早就习惯了,也有手段可以应付各种天劫,最多不过是受点伤倒退些许修为罢了,但杨随可是凡人,她区区凡人之躯怎么能抵挡法则的惩罚之力?
事情大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杨随不解地看着祁遇:“跨界干预人间因果?怎么会有这样的惩罚?”
祁遇点头:“我是仙, 是不能轻易在凡人身上施展术法的,这叫破戒,自然会有处罚。”
杨随不安道:“既然知道会有惩罚, 你怎么能轻易破戒呢?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她蓦然想到自己被卷了进来, 惊讶道:“难道你破戒的原因是因为我?”所以天道才会连她一起处罚, 是这个原因吗?
祁遇张口结舌,除了这个理由, 他也想不出来杨随为什么会跟着他一起到了这里,她是被他连累了。
杨随心凉了半截,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呀, 她都不知道祁遇背着她干了什么坏事,结果就要连她一起罚了。
她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至少你应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坏事吧?就算要死,也得让我死个清楚明白才是。”
眼下两人已经牢牢地绑在了一起,祁遇没办法再隐瞒了:“我今天去见了杨笙, 从她嘴里知道了关于你的一些事……”
杨随倒抽一口冷气, 忽然反应过来了:“你加杨笙的微信就是为了打听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