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泽看着自家大哥沉默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他大哥少年老成,从小就展现出和同龄人不一样的聪慧来,除了身体不好,一直都是别人家口中的孩子,基本就没被家里人训斥过,他哪里见过他这么灰头土脸的样子?
纪明泽:莫名觉得有些酸爽啊。
……
纪妈妈拉着纪明安说了一通,纪明安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听得倒是很认真,这让纪妈妈很是欣慰。
纪明安从来就是个学习很快的人,而且学以致用,想来很快,自己就能听到一些好消息了。
纪妈妈有些高兴。
时今又发了消息过来,纪明安看了一眼,和其他人说了一声,拿着手机去了窗边,他在那里坐下,打开了时今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是一张满是烟花的天空,下边是时今的消息:【山下有人在发烟花,放了好多啊,这都快成烟花雨了】
纪明安看着消息,想到纪妈妈说的,作为男人,他既然对一个女孩子心有好感,那就要主动一些。
他心头一动,冲动之下,直接给时今打去了一个视频。
在视频连接的时间中,他难得的感觉到心里七上八下的,手指甚至在挂断按钮上徘徊了几秒,但是最终却没舍得按下去。
很快的,视频就接通了,对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镜头晃动了一下,而后时今的脸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你怎么开视频了?是按错了吗?”
“你在屋外?”
两人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声音重叠,两人对视,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我没有按错。”纪明安先开口回答,手指无意识的揪着窗边绿植的叶子,道:“就是好几天没见你了,突然想给你打个视频。”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直白,时今显然错愕了一下。
两人认识其实也有半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相处的时候有一种你我皆知的暧昧,但是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纸。
可是现在,纪明安的态度明显有了些改变,不像之前那样问题,反倒带了几分攻击性。
“……你呢,你这是在外边?”
在时今愣神间,纪明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时今回过神,道:“是,我和朱妍他们在外边看烟花,山下不知道是哪家,买了好多烟花在放,你看,都放了半个小时了,现在还在放了……”
她将摄像头对准灰蓝色的天空,能看见一簇簇烟花升至空中,在空中砰的一声炸开,开出一朵朵绚烂的“花”来。
“朱妍还买了一大把的焰火棒,我们正在放呢。”时今继续说。
烟花他们不能放,怕惊吓到园中的动物,但是焰火棒却可以,也没什么声音,不用担心吓到园中的动物。
“你呢,”时今问他,“你那里有放烟花吗?”
纪明安道:“我这边禁烟花,可没有烟花能看,不过小区里倒是有人在放电子烟花。”
“电子烟花?”
“嗯,就空放烟花的声音。”
时今:“……”那这放烟花的瘾也挺大的了。
“没关系,你那边看不到烟花,我这里可以看啊。”时今将手机举起来,对准不断升空的烟花,笑着问:“怎么样,你看见了吗?”
镜头里看不见时今的脸了。
纪明安心里有些遗憾,又有些高兴,他笑道:“嗯,看见了。”
“园长……”
视频中传来了其他人呼唤的声音,很快的,声音转近了:“园长,来,你的焰火棒,这可是我买的最新款的,可亮了。”
“对了,园长,你有点火的吗?我这里有多的打火机。”
朱妍的大嗓门听得很清楚。
时今要了一个打火机,就在这时候,朱妍注意到她手中手机的屏幕亮着,下意识的凑了过去,嘴里问着:“园长,你在看什m……呃,纪先生。”
她瞪着眼睛看着屏幕上纪明安的一张俊脸,干巴巴的道:“原来园长你在跟纪先生打视频啊。”
时今点了点头。
朱妍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道:“那个,我妈他们还等着我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视频了……”
她快步离开,不过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冲着手机说了一句:“纪先生,新年快乐啊,祝你和园长今年都一切顺利。”
等说完,她嘻嘻笑着就跑开了,人来疯的冲进了人群中。
“我来了!”她的声音隔了好一段距离时今都能听到。
时今忍不住笑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看,将手机放在了上衣胸口那里的衣兜里,只露出个摄像头来,她道:“我也放两根焰火棒。”
她抽出两根焰火棒来,拿打火机点上,伴随着嗤嗤嗤燃烧的声音,两团亮光在夜色中亮起,映得时今的一张脸莹莹生光。
“真好看啊……”时今感叹。
时今拿着焰火棒放,纪明安则通过手机和她说着话,倒也没聊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就是互相聊一些日常。
譬如,今天做了什么,年夜饭哪道饭更好吃。
等一盒焰火棒放完,时今听到纪明安说:“我后天就回来。”
时今一愣:“会不会太早了?你不忙吗?”
“还好,”纪明安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明天去跟亲近的长辈拜个年,之后就没什么事了,我在家里待着也无聊,倒不如回来。”
时今:“对了,你的病呢?回去之后,你有再犯病吗?”
纪明安摇头:“没有,回来之后,我的身体安安稳稳的,很健康,我感觉在动物园养了几个月,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
时今:“那就好。”
天上,山下的烟花似乎已经结束了,天空中有浓浓的青烟浮动着,空气里散发着一股硫磺的臭味,没了烟花的声音,四周突然就很安静了。
朱妍他们招呼着进屋了,大家准备打麻将。
“我要去打麻将了,”时今将下巴埋在衣服领子里,道:“视频我就挂啦。”
纪明安却问:“打麻将就要挂视频吗?不能让我也参与一下吗?”
时今:“啊?”这是什么陌生的话啊?
“这不太好吧,”她说,很是实诚的道:“你又摸不到麻将,怕是一点参与感都没有,你如果想打麻将,可以让家里人和你一起打啊。”
“……”纪明安沉默了几秒,发现自己要是不讲话说明白,时今可能真的会以为自己是想打麻将。
他无奈道:“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和你把视频挂了。”
时今脸色微红,有些尴尬的道:“是这样啊……我手机快没电了,你等我去拿个充电宝。”
当人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明明手机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电的时今就是这样。
等她将充电宝拿过来,将手机充上,那边朱妍他们已经将桌子拖出来了。
打麻将在C城这边是一项很常见的娱乐方式,逢年过节,大家没事做就会打打麻将,所以每家基本都备了麻将机。
当然,时今他们动物园没有麻将机,所以他们打算手搓。
时今如法炮制,将手机揣在上衣胸口那里的衣兜里,镜头对准麻将桌。
时今打麻将的技术其实一般,或者说,完全没有技术,纯粹就是靠运气,所以她打麻将的输赢基本是五五开。
而今天,她的运气显然不算好,上桌就连输了五把,五把连牌都没听。
“看来园长今天的运气不太好啊!”已经连胡了五把牌的朱妍喜滋滋的说。
林医生没打,毕竟她和朱妍是一家人,上桌的是韩山,此时她笑着说:“可能是时园长平时运气太好了,按照运气守恒的定律,平时运气太好,总要在其他地方找回来。”
“很有道理啊。”朱妍点头,摩拳擦掌,喜滋滋的道:“那我今天不客气了哦,我感觉今天的手感很旺了。”
时今哼笑一声,道:“那希望能如你所愿吧。”
她抽出一张牌打算打出去,可是牌才抽出来,就听纪明安的声音从衣兜里传来:“打三万吧。”
时今将牌放下,抽出三万来:“这个吗?”
纪明安嗯了一声。
时今便将这张牌打了出去。
“好,这次打三饼……”
“五饼。”
时今按着纪明安的提议将一张张牌打出去,等再抽出一张牌,她看了看自己的牌面,又看了看手中的牌,有些惊讶的道:“我好像胡了诶?”
“胡了吗?”朱妍将头凑过来。
时今将牌推倒:“就普通的平胡。”
朱妍:“……真的胡了诶。”
时今有些高兴,毕竟这可是自己今天胡的第一把牌,她不由有些来了精神。
一把、两把、三把……
很快的,再纪明安的指导下,时今胡牌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还做了几次大牌,直接将其他三家通杀。
时今很吃惊:“你竟然会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