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等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之时,她脸上的表情却僵硬。
时今恍惚:……自己是烧得太厉害,都开始产生幻觉了吗?自己怎么会在自己脑袋上看见了一对白色的耳朵?
她的视线落在了镜子中自己的头上的那对耳朵上,像是感觉到了视线,这对白色的耳朵还轻轻动了动。
时今:!
她猛的伸手,一把抓住了头上的耳朵,只觉得手下的触感极为的真实,完全不像是幻觉。
她下意识的劲捏了捏,刚长出来的耳朵极为脆弱,她这一用力,痛得她直抽冷气。
纪明安猛的站起身,凑过来,关心的问:“……时今,你没事吧?”
“没、没事。”时今吸了口气,等耳朵的疼痛缓解了一点,她抬起头来,脸上竟然全是冷汗。
纪明安拿过床边的帕子,给她擦了擦汗,道:“你太用力捏自己的耳朵了。”
时今自言自语:“我还以为是我产生幻觉了呢,我怎么……”
她本来想说,自己怎么会有耳朵,可就在这时候,却突然想到了大福说的话,大福昨天就有说过,自己体内的白泽血脉如果觉醒超过百分之五十,自己身上就会发生某种变化。
譬如,长出耳朵尾巴之类的……
只是,时今还以为那都是之后的事情,根本就没做好准备,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变化,昨晚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了。
等等,纪明安已经看到了自己头上长耳朵的样子,他会怎么样?
时今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脑袋里不由变得有些乱糟糟的,而在她思考着该怎么跟纪明安解释这件事的时候,她的眼前却多了一杯水。
时今抬起头,就见纪明安拿着水和药在自己面前。
“先把药吃了吧。”他开口,眉头皱着,看起来很担心,说道:“你昨晚烧了快一整夜,中途我有喂过你吃药,但是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作用,热度一直没退下去,”
时今没说话,默默接过水和药,将药给吃了。
等她吃完,纪明安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将其放在桌上,又扶着时今,让她在床上躺下。
“你现在在发烧,该多喝水,多睡觉……”他叮嘱道,“你这个样子,本来是该叫医生来看过才安心,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敢让其他人看见。”
时今干笑了一下,她觑着纪明安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对于我现在的情况,你就没有什么疑问吗?”
听到她这话,纪明安却是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他伸手给时今掖了掖被子,语气平静的道:“我的确是有很多疑问,不过不急……”
他抬起眼,与时今对视,很认真的道:“当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修养。”
他都这么说了,时今索性抛开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安详的将眼睛闭上了。
她苦中作乐的想:事情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也不可能再糟糕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时今的病一直在反复,热度稍微压下去,便又卷土重来,来势汹汹,反倒烧得更高了。
一次又一次,纪明安在旁边胆战心惊的,急得嘴里都长了好几个燎泡。
如果不是时今拦着,他已经忍不住出去找医生了。
时今倒不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她只是知道,自己会发烧,大概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
这种变化,不是吃药看医生就能压下去的,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而在她反复发热的这段期间,继长出耳朵后,她身后又长出了一条白色的尾巴,而这条尾巴的生长,不仅让时今的身体再次高热,也给她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像是身体被碾碎后又重新组合生长,那种疼痛,她身下的床被汗水浸湿了一次又一次,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样的疼痛,一直持续了四天,这四天,时今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是等到四天后的早上,一觉醒来,突然就觉得全身轻松。
没有发热、也没有疼痛,浑身顺畅舒坦,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时今惊喜的动了动身体,确定没什么问题,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发现也全都消失了。
这个样子,就好像这四天中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折磨都是幻觉。
不过时今知道,那并不是幻觉。
她心念一动,便感觉头上以及臀部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她伸手一摸,不出意外的发现是自己的尾巴和耳朵。
她心中再一动,耳朵尾巴又立刻收了回去。
出来、收回去、出来、收回去……确定自己能自由的控制耳朵和尾巴的出现,时今玩了一会儿,便将这事暂且按下了。
看向外边,她翻身下床,迫不及待的将阳台的门推开,大步走到了阳台上。
现在是早上,外边凉风习习,山景如画,晨雾在山林中缭绕,仿佛给整座山林披上了一片白色的轻纱,仙气空灵,让人有种坐在云端的宁静。
时今看着景色,张开手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憋了四天的身体随着懒腰慢慢的舒展。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时今转头,看见纪明安正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白粥还有温水和退烧的药。
进来后,看见时今站在阳台,纪明安不由面露惊喜。
“……你醒了?”他走过来,将托盘放在阳台上的那个小茶桌上,关心的询问:“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时今:“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没有一点的不舒服。”
纪明安不放心,抬手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她笑着问。
纪明安放下手,松了口气道:“是没有发热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再吃一遍药吧。”
时今站着没动,任由他试探自己额头的温度,现在听他这么说,她也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毕竟,纪明安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
说起来,她“病”倒这几天,最辛苦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就是纪明安了,这四天,他几乎衣不解带的贴身照顾自己。
每天时今要吃的饭菜,要吃的药,要喝的水,都是他给准备的。
除此之外,因为发热和疼痛,床上的床单每天几乎都会被她的汗水给浸透,而这些,也都是纪明安收拾的,全部都是亲力亲为。
没办法,时今身上的耳朵和尾巴可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所以这些事也没办法假手他人,只能纪明安亲自来做。
时今对此有些不太好意思。
纪家的大少爷,纪氏如今的当家人,从小到大,承担的怕都是被照顾人的身份,像这四天这样,作为照顾人的那个,怕是第一次了。
*
在纪明安的眼神中,时今将早饭吃了,也将药吃了。
见她吃完,纪明安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他伸手,很自然的收拾桌上的东西。
时今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四天真的是辛苦你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
“照顾你,本来就是我该做的。”纪明安却是不在意,还玩笑的说了一句:“男朋友这时候,不就是用来使唤的嘛?”
时今忍俊不禁,不过心中也轻松了几分。
“对于我身上的事情,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她语气轻松的问。
纪明安抬起眼来,却是问:“你方便说吗?”
时今轻笑了一下,道:“你都已经看见我当然耳朵和尾巴了,现在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
纪明安思考着,过了好几秒,才听他问:“像这几天的事情,之后还会发生吗?”
这是一个时今完全没想到的问题,她不免一愣,而后才慢半拍的回答道:“……我不清楚。”
这个答案,纪明安似乎有些失望。
时今看着他,好奇的道:“你就不问,我的身上为什么会冒出耳朵和尾巴吗?”
纪明安道:“唔,对于这事,我倒也不是特别好奇,不管你身上为什么会冒出耳朵跟尾巴,你也还是时今啊,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的好奇心其实并不重。
时今莞尔,道:“好吧,虽然你不是很想知道,不过我倒是想告诉你。”
“我之所以会冒出耳朵跟尾巴,是因为我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
“我的体内有白泽的血脉!”
“所以,我这几日的情况,你可以将其看作是一种……嗯,返祖现象?”
时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自己身上出现耳朵跟尾巴,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返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纪明安脸上的表情有些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