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主要写,买卖完成后,不管以后是什么情况,李老三都不许随意纠缠。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李老三不太高兴。
时今却道:“当然有必要,工作要留痕,买卖自然也要有合同,这是对李先生你,也是对我自己负责,不然,要是我买了小牛犊后,发现它这腿治不好,或者说要花一大笔钱才能治好。
“亦或者,这小牛犊的主人突然找了过来,跟我吵闹,让我把小牛犊还他……总之,我心里不高兴,想让李先生你把钱退我,到那时候,李先生该怎么办?
时今反问,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她没说。
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她信不过李老三这个人,这人不过是看自己面嫩,就狮子大开口,这种人,谁也不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再因为小牛犊的事情来与自己掰扯。
与其到时候纠缠不清,不如现在就把一切都写清楚了。
而李老三,他可没察觉到时今的深意,只听到她说的“想退钱”这句话,顿时不干了,道:“牛你买都买了,哪里能不要?”
时今耸了耸肩,道:“淘宝买东西还有七天无理由退货了,牛也算是家里的大资产了,要是我又哪里不满意,我想退牛退款不是很正常的吗?”
李老三原本还不耐烦签什么合同,但是听完时今所说的,只觉得她的话句句都在理,当即也不闹了,很迅速的就在村长和其他村民们的见证下,和时今签好了合同。
等合同签好,时今才将那五千块转给了李老三。
李老三拿了钱,倒是没再纠缠,兴高采烈的拿着手机走了,也不知道拿着钱去干什么了。
“你这闺女,怎么还真的把这头牛买下了?”旁边,刚刚劝她不要买小牛犊的那位婶婶叹息着开口,说:“这小牛犊腿上的伤这么严重,就算能治,可能也会留下后遗症,干不了活。”
时今倒是不在意:“我那里也不需要它干活,只要腿能治好就行。”
说话的时候,她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小牛犊的腿,发现它的腿伤得实在是有些厉害,它的右腿骨头是直接折断了,断裂的骨头都从皮肉中突出来了,伤口显得格外的惨烈。
得找兽医来好好看看了……
时今皱眉。
就在此时,旁边突然传来了吴婶啊啊啊的声音,时今抬头,就看见吴婶正和刚刚说话的婶子在交流,双手比划着,而那婶子,竟好似能看懂吴婶的手语。
时今惊讶,看了看二人,问:“吴婶,你和这位婶婶认识啊?”
吴婶笑,她还没比划,旁边的婶婶就开口了,声音爽利:“我和你吴婶是老交情了,以前她下山来买鸡蛋,都是我带着她去的了。”
说着,她又看向吴婶,问:“你们今天下山,应该就是来买鸡蛋的吧?”
见吴婶点头,她又点头:“我估摸着大半个月过去了,你也该下山来了,你放心,家里鸡蛋我都给你留着了,已经攒了五十多个,应该够你买了。”
吴婶笑着点头。
时今见两人的确相熟,等这位婶婶说完,她看向吴婶,道:“吴婶,这只小牛犊腿上的伤有些严重,得找兽医好好看看,所以我现在就得去县里找兽医,买鸡蛋得你一个人去了。”
吴婶忙示意不用管她。
时今点头,又看向大福和豆奶,语气认真的道:“大福,豆奶,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们在这看着这小牛犊了,我去县里请兽医的这段时间里,别让人乱碰这只小牛犊,知道吗?”
大福点头,豆奶则汪的一声。
将事情安排好,时今便立刻启程去县里了,她仍然是坐客车去的,司机还是熟人,就连车上,也有让时今面熟的乘客,看见她上来,下意识的往她身后看去。
没在时今后边看见熟悉的身影,这位婶子有些失望又有些疑惑的问:“你的鸟和狗呢?怎么没看见它们?”
时今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是半个多月前,和自己同坐一辆车的乘客之一,她笑说:“今天有急事,就没带它们。”
听到这话,婶子不免询问是什么急事。
“家里的小牛犊摔断了腿,我要去县里找兽医给它看看……”时今说到这个事,眉眼间就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愁绪。
那小牛犊还小,顶多也就几个月大,如果腿治不好,往后便只能一辈子待在牛圈了,光是想想,那就是一种折磨。
婶子一听时今找兽医,一拍大腿,道:“你找兽医啊?我给你介绍一个,畜牧站的林医生,她可是老兽医了,以前我们乡下谁家猪狗牛羊产仔,或者哪家家畜受了伤,都是他给治的,很厉害的!”
时今眼神微闪,问:“这是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婶子说,“前两年我家猪生了病,找了好几个兽医,都没用,最后还是林医生治好的!”
时今一听,精神振奋了些许,她对这位婶子道:“婶子,要是这位林医生真的能治好我家小牛犊的腿,您可是我和我家小牛犊的大恩人,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这婶子不过是热心肠,闻言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而时今听了她的话,一到了县里,就去了畜牧站,点名指姓请这位林医生帮忙,很快的,这位林医生就出现在了时今面前。
那是一个大概五十来岁的老妇人,头发梳得整齐,偶有白丝掺杂在黑发中,穿着白色大褂,气质有些严肃。
等时今说明来意,讲清楚了小牛犊的情况,林医生没有一点耽搁,拿起自己的药箱就跟时今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为了减少回去的时间, 回去时今带着林医生直接叫了个车。
大概二十分钟,出租车抵达了村子,时今付了钱, 带着林医生快步来到了小牛犊卧趴着的地方。
大福和豆奶听从时今的话, 此时正乖巧的守在小牛犊旁边,豆奶趴在地上, 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大福则站在它的脑袋上, 一双小爪子缩在翅膀中,整只鸟化作了一只黑色的球。
而小牛犊则卧在地上,在它脑袋旁边, 不知道是谁放了一大捆青草在那, 还搁了一盆水,瞧那青草和水的状态,小牛犊应该吃吃过几口了。
至于旁边,之前围观的村民们大部分已经散去, 只零星剩下几个还在看热闹的人。
等时今带着林医生过来,豆奶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时今还没靠近了, 它就猛的撑起了前肢, 身后尾巴再次化身螺旋桨。
大福本是窝在它头上打盹, 它这突然撑起身体,大福立刻咕噜噜的从它头顶滚了下去,最后晕乎乎的滚落在了地上。
时今已经走了近前,豆奶甩着尾巴大声冲她叫了一声:“汪!”
时今伸手摸了摸它,然后弯腰将滚落在地上的大福捞了起来, 大福在她手中晕头转向的,等回过神,它惊喜的看着时今。
“时今,你回来了!”它高兴的说,又挺着圆鼓鼓的肚子:“我有听你的话,一直帮你看着这只小牛犊哦,有人想要来摸它,都被我赶走了!对了,这些青草和水,都是吴婶的那位朋友送来的。”
时今点头,也大概猜测到这些青草和水,是那位与吴婶交好的婶婶送来的。
她看向大福,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它的脑袋,道:“大福,辛苦你和豆奶了。”
大福没说话,只是肚子挺得更圆了。
时今看向林医生,一过来对方就蹲下身开始给小牛犊检查身体,轻轻查看着小牛犊腿伤的情况,脸上表情严肃而认真。
见状,时今忙过去帮忙,主要是伸手轻轻抚摸小牛犊的头,安抚着它。
——白泽的气息具有很强的安抚作用,能让动物们安静下来。
果然,时今在轻轻摸过小牛犊的头后,因为林医生检查腿伤而显得有些躁动的小牛犊,慢慢的安静了下去,它大大的眼睛中透着对时今的亲近和信任。
林医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有些意外的看了时今一眼,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给小牛犊检查身体。
等检查完,她收回手。
“林医生,这头小牛的情况怎么样?”时今关切的问。
林医生皱眉说:“不太好,其他的地方还好,只是些擦伤,唯独这个腿,它这个腿伤比我想象的更严重,你看,这边的骨头断得很厉害,断截面都突出来了,要想治疗,得先把伤口清理干净,然后再将骨头接起来……
“这伤实在是不好治,就算治好,也没办法保证它的这只腿能完全的愈合,很大的可能,治疗后的效果不如人意,对它往后的行走也会有很大的障碍。”
林医生也觉得棘手。
对于牛来说,后肢的力量是很重要的,它们每次站起身,都需要用后肢来支撑,这腿要是治不好,这小牛犊往后的行动肯定会有很大的问题。
时今虽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是听到这话,心中也忍不住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