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嘴甜,但虚情假意_衔光照月【完结】(38)

  倪慧词回身看到谢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再一低头,看到掉落在脚边的香囊,就更惊恐了。

  她慌忙弯下身子要捡,谢谨却快她一步,抢先捡走了。

  “这是香囊?”谢谨拍掉香囊上面的灰尘,捏在手里把玩,“嫂嫂自己绣的?”

  倪慧词不答,跳起身来去抢,“还给我!”

  谢谨却一下子将手举得老高,像逗猫一样吊着她玩,就是不还给她。

  倪慧词跳了好一会儿,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凭他两的身高差距,她根本不可能抢得到!

  倪慧词气结,却又束手无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谢谨却觉得好玩极了,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倪慧词涨红的脸,又看了眼手中松绿色的、绣着岁寒三友纹样的香囊,嗯……

  料子用的不错,绣工却不精致,显然女儿家自己绣的,但松绿色,岁寒三友……

  谢谨微微眯起了眼,唇边勾起了笑,“嫂嫂这香囊恐怕不是绣给自己的吧?”

  “关你何事?”倪慧词才不回答。

  谢谨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说,“是绣给男子的?”

  “……”

  “既是绣给男子的,今日又叫我捡到了——”谢谨手里掂着香囊,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如此缘分,嫂嫂不如送了我吧!”

  倪慧词猛地瞪大眼睛,“不可能!”

  这是要送给淮郎的东西,如今被谢谨碰过她都觉得脏了,怎么可能送给他?

  倪慧词又要伸手去抢,却再一次被他轻松闪身避开,谢谨悠哉悠哉地在倪慧词对面的位子上坐下,又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嫂嫂先别急着拒绝。”

  谢谨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咙,然后长腿一伸,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歪头朝窗外看去。

  “嫂嫂方才向外张望,可是在寻自己的婢女?”谢谨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落到驿站处,“这小丫头跑去驿站做何?莫不是替嫂嫂送信?”

  竟然让他瞧见了,倪慧词顿时警惕起来。

  “不是替我送信,她是去寄家书。”

  “哦,是吗?”

  谢谨扭过头来,盯着倪慧词的眼睛里,含有意味不明的笑意,嘴上说的话更是驴唇不对马嘴。

  “祖母还是待堂兄太好了,竟给他娶了嫂嫂这般大胆有趣的女子,我可真是好生羡慕。”

  什么意思……倪慧词不是很懂他的话,也不想中了他的套被他纠缠,只好生硬地重复道:“别废话,赶快把香囊还我!”

  谢谨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里的香囊,黄穗子在他指间荡来荡去。

  “嫂嫂的香囊,小弟喜欢的紧,可嫂嫂不情愿,小弟也不好强求,只不过——”

  他又斜斜地瞥向窗外一眼,“只不过今日所见,等回去荣府,小弟恐怕会忍不住说出去。嫂嫂也知道,小弟我混迹花柳,有些事情,总会多想。”

  “但是嫂嫂说了,那小丫头只是去寄家书,既如此,嫂嫂应当也不怕被别人误会吧?”

  说罢,谢谨冲倪慧词咧嘴一笑。

  作者有话说:

  大红包和小红包均已发放,宝宝们注意查看通知里的站短消息哦

  第31章

  倪慧词这回算是听懂了。

  谢谨是在威胁她。

  ……可恶, 他怎么知道的?

  不,他也有可能只是在虚张声势,想诈她。

  可是, 她敢赌吗?

  就算他只是虚张声势,可若真惹恼了他, 他大概依旧会四处造谣。

  谢谨这样的人,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见倪慧词面色难看, 迟迟不语, 谢谨又开口了。

  “当然, 嫂嫂若愿意割爱, 小弟自当投桃报李,保守秘密。”

  他笑眯眯地冲倪慧词晃晃手中的香囊,“嫂嫂觉得如何?”

  倪慧词忿忿地咬着牙,然而把柄被疯子拿捏住,她不敢赌。

  “……这只香囊只是我练手的残品, 你想要就拿去吧。”倪慧词别开脸去。

  谢谨哈哈大笑起来,他将香囊揣进袖里, 端起茶盏将已经微凉的茶汤一饮而尽, 而后起身向倪慧词作了个揖。

  “今日多谢嫂嫂的茶,下次我请嫂嫂吃酒!小弟今日便先走一步了。”

  倪慧词不应声,心里已经用美妙的语言将谢谨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连枝回到茶楼时, 就看见倪慧词一个人闷闷不乐心事重重地坐在位子上,桌上她爱吃的茶点一块未动, 茶盏倒平白多出来一个。

  “娘子,信已经寄出去了。”连枝在她身边小声道。

  倪慧词听罢,说了句“那就好”,脸色却没好多少。

  连枝有些担忧, 不禁问道:“娘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倪慧词叹了口气。

  “罢了,没什么,我们回吧。”

  只能希望谢谨收了香囊便说到做到,今日之事,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

  之后几天,一切风平浪静。

  谢谨似乎当真保守了秘密,倪慧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些许。

  她也遵循着之前的决定,暂时不再去想淮郎的事,每日安生在家,专心写稿。

  写稿间隙,倪慧词会走到窗边活动一下僵硬的腰身,望见对面的东厢,她偶尔会想起谢慎。

  说来好笑,谢慎这厮收香囊的时候,嘴上明明说着“凑合”,可这几日,她又分明见他成日佩在身上。

  啧啧,喜欢就直说,何必嘴硬?

  倪慧词都没好意思戳穿他。

  另一边,大理寺衙署。

  谢慎今日到值后,收到了从城南郊柳圃巷送来的信。

  他去年在柳圃巷购置了一处私宅,这处私宅并未叫荣府里的其他人知道,以方便他处理一些隐秘事务。

  现下会从柳圃巷送来的信,谢慎听到时,心中就已猜到一二。

  果然,接过信来,信封正中央是熟悉的行楷,写着“淮兄台启”四个字。

  谢慎拆开信封,展信阅读。

  “前回相约见面,吾爽约未至,致淮兄空等,吾心甚愧,特此告罪。然吾非有意背约,实乃情非得已。”

  “吾因一些苦衷,现寄居于堂兄家中,堂兄性情冷酷,待人严苛,对吾管束尤紧,不许吾随意出门交友。那日,吾正欲出门赴约,却遭堂兄阻拦,今寄人篱下,吾凡事仰仗堂兄鼻息,故而终未能成行,与淮兄后会之期,亦一时难定。”

  读到这里,谢慎皱起眉头。

  依信中所言,任小兄弟的境况好像很糟,怎么看都像是被囚.禁了。

  其堂兄看起来不是善类,任小兄弟写信来,难道是在向他求救?

  谢慎继续往后读信。

  “然堂兄虽性僻寡合,却非恶人,除却不许吾随意外出,于饮食衣用一道,未尝有缺,还请淮兄莫忧。待吾在京中谋得生路,迁出堂兄府邸之后,便能来去自由,与淮兄相畅谈。唯望淮兄稍待时日,吾必不相负也。”

  谢慎:“……?”

  好像又不是向他求救。

  他的堂兄又是何方怪人?让任小兄弟一边骂他,又一边说两句好话。

  信再往后就没什么了,落款处只有一个“任”字,没有留下任何回信的地址。

  也对。照他信中所言,他现在恐怕也不方便收信。

  谢慎翻回开头,又将信仔细读了一遍,总觉得这封信怪怪的。

  不像实话。

  不过……人都有秘密,任小兄弟若有隐衷不便透露,也正常。

  毕竟他也未曾自报家门。

  既然任小兄弟说了“稍待时日”,那便待日后吧。

  谢慎不再多想,他将信收好,开始处理今日的公务。

  今日事情不多,中午的时候谢慎就闲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拨了拨腰间那只黛蓝色香囊的银穗子。

  晚上京尹设宴,庆贺乔迁新宅,他受了邀请,须得去应酬一番,晚膳是不能回家用了。他本打算待会儿在衙署里随便用些饭食,等到晚间再赴宴便是。

  可不知怎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家中某人。

  谢慎琢磨着,要不就现在回去一趟,快马加鞭,大抵能赶上午膳。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来要出门去。

  然而房门却恰好在这时被敲响。

  “主子。”闻剑推门进来,呈上两封信。

  “江大人的信,还有江北关大人的信。”

  谢慎微讶,两人的调查竟然同时有了消息。

  他立刻接过信,又绕回了书案后。

  然而随着信纸一页页翻过,谢慎的面色愈加凝重起来。

  信中,那几家账目有异粮行的底细,两人均已查清,却均未发现任何与谢琮或谢家的关联,几家粮行都只是普通商户罢了。

  之前的推断被完全推翻了。

  谢慎皱眉,怎会如此……

  他继续把信件读完,两人在信末也表达了困惑,却未有新的头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甜宠文 先婚后爱  欢喜冤家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