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将店里的损失都统计好,明通送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而方立华此时还没有回来。
陆明卉本意是想让周明通先回去休息,跟着他们跑一天了。但是周明通说方立华交代了,必须等他回来之后再走。
陆明卉一想,这样确实也更稳妥一些,于是也没坚持。在厨房里下了几碗面,给几人端出来。
“明通啊,我们家里只有面,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周明通接过碗,“没关系,吃得惯的,我之前在北方当过兵。”
陆明卉将面放到两个孩子面前,“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吃不惯呢。”
几人刚撂下碗筷,就听到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一下子心里一紧。
但朝门口一看,是方立华回来了,那提着的心又放回了原地。
陆明卉迎了上去,“立华,你回来了,你有没有吃?我去给你下碗面。”
方立华拉住了她,“卉卉,不用管我了,我在警局吃过了。”
周明通见方立华回来,就提出告辞,“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厂里了。”
方立华点头,:“好,你去吧。辛苦你了,明通,这个月我给你额外发奖金。”
周明通点点头,就离开了。
“笔录都做好了?”陆明卉问。
方立华点头说:“好了,按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立的案,只要等明天损失统计出来,就可以知道大概的刑期了。”
“最后那个混混头子到底说了什么?让你想要去打他?”陆明卉好奇。
方立华一僵,“没什么,我就是纯看他不顺眼。好了,都累了一天了,先去睡吧。”
陆明卉有心想继续追问,但看着眼巴巴看着他们的两个孩子,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等哄着两个孩子睡下后,他们二人也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了,陆明卉又再次追问起方立华。
“那人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暴怒,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的情绪波动这么大。”
方立华率先盖上被子,“哎呀,真的没事儿,你别管了,睡吧!明天还得去警局定损呢,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方立华打定主意不说,陆明卉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十来年的相处让她知道,方立华咬死不说的事情,她绝对是问不到的。
但看着方立华还是一脸沉重的样子,陆明卉不由得转移话题,“立华,你回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吗?”
方立华一愣,似是没想到陆明卉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到身上就化了。”
陆明卉:“哎呀,还真下了呀!本来还想吃一个月炸洋芋呢,这下好了,赔出去一盒油画棒。”
“什么炸洋芋?什么油画棒?怎么你说的我听不懂啊?”方立华不解。
“是店里吴姐说的,她说今天肯定会下雪。我不信,然后我们就打了个赌。”
“如果不下雪的话,她就给我带一个月炸洋芋;如果下雪的话,我就要给她女儿买一盒油画棒。可不就输了吗?”
方立华知道陆明卉是特意缓解他情绪才提到的,也应景地笑了笑,“没关系,一盒油画棒而已,咱们之后买给她。早点儿睡吧。”
陆明卉拉了拉方立华的手,关切地看着他,“你也是,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
方立华笑了笑,在陆明卉额角上落下一吻,“我知道了,睡吧。”
但等陆明卉睡着之后,方立华却毫无睡意。他看着熟睡的陆明卉,目露怜爱,拉起陆明卉的手,近乎虔诚地将脸贴在了她手上。
他想起白天昌哥被押走的时候,跟他说的那句话,那人声音虽然小,但是他还有房警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昌哥笑的嚣张,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放下一句话。
“方立华是吧,疤哥让我告诉你,你老婆长得还挺好看的哟!”
昌哥脸上笑得猥琐,这句话的含义不言而喻,当即方立华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方立华瞬间暴怒而起,想要打他一顿。但却被房警官拦下了,并拉开了。
他理解房警官的好意,房警官事后也解释了,他拉开昌哥也纯粹是不想方立华授人以柄,从占理的一方,变成没理的一方,可能最后还要赔偿。
那个混混就是故意激怒他,让他不要放到心里去,并为之前接警态度不好而道歉。
方立华理解房警官的好意,但是他却不能不多想。因为本身刀疤就是受人指使才来找他们麻烦的,会用什么手段他们也想不到。
就说今天,如果不是他跟警察来的及时,陆明卉肯定会被打。谁知道他们奔着什么结果去的,也许会致伤致残,这都说不准。
其实按照方立华的猜测,他们既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来闹事,肯定不是为了打砸一通就回去,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实施罢了。
他决不允许那年陆明枝投毒事件再次重演,他这次绝对要保护好明卉,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方立华的脸上显露出凌厉,这次他要不惜一切代价。
———
“刀疤,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钱也收了,货也拿了,现在告诉我事情没办成!”贾旭气急败坏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刀疤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短刃,“不是我们不想办,本来事情都快成了,她男人横插一脚。我还想问问你呢,你不是派人去拦住他了吗?拦了个什么?”
刀疤嗤笑一声,“你要是能拦住他,我怎么说也得卸那女人一条胳膊。”
“你的意思是怪我喽?”贾旭反问。
刀疤连忙撇清关系,“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贾旭没工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那现在怎么办?这次动静这么大,再想来一次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刀疤将短刃猛地扎在了桌上,面上带着狠戾,“别着急啊,他们不是还在千湖里住着吗?只要在那儿住着,还怕没有机会?”
贾旭恶狠狠放话,“你最好说到做到!再出一次意外我饶不了你!”
———
第二天一早雪已经停了,但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像是冰糖葫芦的糖衣,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本来两人还想着开车去警局的,但现在这种路况根本没办法走。
G市里多陡坡,这种情况下,上陡坡就相当于玩儿碰碰车,没等上去就滑了下来,前车撞后车,一辆接一辆,砰砰砰的。
学校也发了停课通知,下午上不上课待定
不到中午时候太阳就出来了,地上的冰也融化的差不多了。
陆明卉根本等不到下午,上午冰刚化,她就去了店里,将整理出来的损失清单拿上,跟着方立华去警局。
等从警局出来,一家四口又前往厂里等结果,就在门口遇到了周婶。她是被一个瘸腿的男人送过来的,旁边还站着周明通。
方立华看到这一幕,眸光闪了闪。
作者有话说:
北方管这种路况叫“牛皮凌”我个人理解是像牛皮一样滑的冰凌。还有之前在南方遇到这种路况,但是因为南方这种情况少见,众人不信邪,一个个上了立交桥,然后就一辆挨着一辆滑下来了,在桥底挤做一团。(用我们北方的话来说,就是砸摞摞)
第76章 提示
“我都说了, 不用你送了,你咋子不听呢?”周婶对着周叔说,“路又滑, 你腿脚又不好, 我还得担心你。”
一旁的周明通也附和,“是啊, 周叔,这种天气你打一个电话, 我就去接周婶了。”
周明通昨天回去之后又巡了个夜班, 刚才才醒。一出门就看到周叔跟周婶在门口拉扯,赶紧赶了过来。
周婶瞪了周明通一眼,“哪用你接!我还没那么老!再说了, 这些冰都化了。”
“你这样说我就不同意了!”周叔有些急, “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你太啰嗦了!”周婶不耐烦的瞪了周叔一眼。
恰好此时方立华他们已经走了过来,方立华看到聚在一起的三人,“怎么都在这里站着,这是周叔吧?快进来取会儿暖吧, 现在路况不好,等明通交了班, 让他送你回去。”
周明通看看周叔, 又看了看方立华, 动了动嘴唇, 却没说什么。
周叔看向方立华的目光中带着探究,方立华坦然回视,没有半点心虚。
两人对视了片刻,周叔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立华看向周明通, “赶紧带周叔去宿舍里休息,那里有暖气,他的腿还舒服一点。”
周明通点头,带着周叔先行一步。
周婶跟方立华打了声招呼,也去忙了,她还得准备工人们的午饭。
陆明卉看向离去的三人,看着方立华若有所思的表情,问:“有什么问题吗?”
方立华回神,“没什么,只是有些猜测,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我们也去办公室里吧,外面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