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衷心邀请大家来到我的课堂!”袁胜昌说,“在我们的指导中,你们一定会有所收获!”
“既然大家都会加入,那么日本国家队也不可落后啊!”个子矮小的田中健轻咳一声,站上讲台。
“在花滑中,滑行和跳跃永远是重中之重!”他说,“日本国家队的训练正好侧重于这两点!”
“在我的课堂上,我们会教大家如何在冰面进行流畅的滑行,以及如何最大化在滑行的同时节省自己的体力!”田中健一边说着,信心十足地举起一只手,“与此同时,我们也有全世界最强的跳跃教程!只有顺利落冰的跳跃,才是最强的跳跃!”
“哈哈哈,全世界最强的跳跃教程?”
谢尔盖听了这话,忍不住调侃,“我可不这么认为,在近几年的花滑比赛,拿到最高跳跃得分的运动员,绝大多数时候都来自俄罗斯!”
……
“你看看,于!”莎玛拍了拍于思梦的肩膀,“瞧着眼前的火药味!花滑不愧是竞技运动!再这样下去,教练们都要打起来了!”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于思梦忍不住露出微笑。
她看着眼前的教练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于教学的热情,每人的眼中都充斥着对于胜利的渴望。他们互相交流,互相试探;互相鼓励,互相调侃;此时此刻,若是不知情的旁人,兴许会认为,教练们才是即将参加比赛的运动员!
“卡珊卓拉,你怎么想?”莎玛又一次对卡珊卓拉问出同样的问题,她露出促狭的微笑,“哈珀教练已经决定留下了,如何?期待接下来为期一月的集训吗?”
于思梦也转过头去,接着,她惊讶地看到,此时此刻,卡珊卓拉的嘴唇正微微颤抖。
“我现在感觉……异常激动!”
卡珊卓拉轻声说道,“于,你也听到刚才教练们的话了吧?不知为何,我仿佛看见了前所未有的珍贵机会!金牌、胜利……所有我想要的一切,仿佛尽在眼前!”
“是的,我也感受到了……”于思梦听了这话,声调变轻,“或许……当所有教练各显神通的时刻,就是这场国际交流集训最大的魅力所在!”
……
“所以,就这么决定了?”
截至此刻,偌大的舞蹈室内,绝大多数的教练都已经站上了讲台。
就像是推销产品般,几乎所有的教练都做完了各具特色的自我介绍。
乔纳森站在讲台,夸张地将手搭成大棚,他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我的训练课了!”
“诶——等等!”谢尔盖这时却说,“老秦,还有老高,你们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呢?怎么,难道华国国家队的教练只准备看自家运动员的训练,自己却袖手旁观?”
“你误会了,谢尔盖。”高教练摇摇头,“在本次的集训,华国国家队确实也有派出教练,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们。”
“哦?”
高教练的话,顿时引起了全场人们的注意。来自日本国家队的田中健问:“要是我没记错,华国国家队此行只来了你和秦教练两位教练。你口中另外的教练,又是指谁?”
于思梦也很疑惑高教练话里的意思,她看向江宇祁,问:“宇祁,你知道高教练所说的人是谁吗?”
“对我而言,只要能在集训中变得更强就好,”江宇祁冷静地摇了摇头,“教练是谁,和我没多大关系。”
“其实,这次代表华国国家队的教练,早已来到了这里。”几乎就在江宇祁话音落下的同时,秦教练说,“至于他是谁,在场的诸位应该也都认识。”
“秦,你就别卖关子了!”谢尔盖不耐地说,“直接告诉我们答案!他是谁?”
“既然如此,答案就由我来揭晓!”乔纳森突然轻巧地吹了声口哨,“出来吧,我的朋友!”
随着乔纳森这话喊出,霎时间,舞蹈室陷入一阵安静。
于思梦这才注意到,舞蹈室靠墙的另一侧,还有一扇小门,而此时此刻,那扇小门被人打开——紧接着,一个熟悉而又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白皙的皮肤、俊秀的眉眼,阳光和煦、神采斐然的眼眸、以及即便在众多人注视下却依旧能淡定微笑、从容不迫的态度……
“白萧然!?”
出乎绝大多数人意料,在场最先喊出那人名字的,竟是来自俄罗斯的德米特里,“你怎么在这里?”
“大家好啊!”
白萧然走出那扇门,先是朝所有人笑了笑,接着站上台,“很多人估计都事先认识我了。我是来自华国的白萧然,很高兴,这一次能以不一样的身份和你们再次见面!”
“等等,什么叫‘不一样的身份’!?”
在于思梦的身旁,江宇祁的双眼早已瞪大如铜铃,他转过头,以不可置信般的语气质问,“秦教练、高教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样。”秦教练没什么表情地轻轻颔首,“在这次的交流集训,白萧然将以教练的身份参与所有运动员的教学和训练。”
“可是,白——”德米特里震惊地看着台上的青年,“你为何成为了教练?身为运动员,你不是应该和我们一起参加集训吗!?”
“早在几个月前,经过慎重的考虑,白决定成为蟋蟀俱乐部的一员。”乔纳森向前几步,不经意般地站在了白萧然身前,“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他如今已经取得了教练资格证,具备了成为一位花滑教练的所有资质。”
“可我问的根本不是这码事——”德米特里道,“我想说的,明明是——”
“德米特里,够了!”
还不待德米特里将更多的话说出口,谢尔盖猛地拍了下他的脑袋。
而与此同时,不知从何时起,舞蹈室内的氛围变得有些异样。
来自不同国家的教练、运动员们时不时看一眼站在讲台上的白萧然,他们互相交换着目光,眼中流露出包含着惊讶、惋惜、庆幸、轻蔑等诸多复杂眼神的情绪。
白萧然的名字,放眼全球兴许并没有多么响亮,可在场诸位,都是常年处于花滑圈子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白萧然曾经是头一个在16岁前学会三种四周跳的男单运动员;是近三十多年来唯一跳出后外结环四周跳的男单;更是年纪轻轻,便能够以出色到一度超越成年组男单的花滑技术和艺术表现力斩获世青赛金牌的男单运动员。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日本国家队的田中健双手抱胸,喃喃自语:“把几乎所有俱乐部的教练和运动员们聚在一起,本以为所谓的‘教练争霸赛’已经足够有话题度,却不曾想,竟又在开幕式的最后向我们扔来了又一颗重磅炸弹!这一次的交流集训,蟋蟀俱乐部是狠下了一番功夫啊!”
“田中教练,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珀听见了他的话,不由得挑起眉,“我能够理解‘教练争霸赛’的特殊性。不过,仅仅是一位刚出道没几个月的教练员——就算是曾经的世界冠军,在我这里也远远够不上所谓的‘重磅炸弹’!”
“哈哈哈!白!仅仅是这样的自我介绍,可配不上我们这次的全球集训的排面!”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乔纳森猛得将一只手搭上白萧然的肩膀,“这里是教练争霸赛,要是自我介绍不够卖力,之后集训正式开始时,难免会门庭冷落哦!”
“原来是这样吗。”白萧然听了这话,颇有些无奈地低头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也稍稍卖力点好了。”
“其实,刚才诸位教练前辈的教学理念,我全都有仔细听。”
只见,白萧然向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说句实话,和在场的各位教练们相比,我既没有带出过厉害的学生,也没有经验。不过,有一点优势,却是除我之外,在场的任何教练都不具备的。”
“你小子,年纪轻轻,说话倒是挺狂妄!”谢尔盖哈哈大笑,“你倒是说说,你的优势是什么?”
“我的优势是:在并不遥远的曾经,我和在场的诸位运动员们一样,也是一位学生。”白萧然唇角一弯,轻轻地笑了,“身为一位曾经的‘学生’,我能够更好地理解其余的‘学生’,与此同时,我也能够清楚地知道,不同的‘学生’,心中想要的是什么。”
“你这话,我可忍不住想反驳反驳!”哈珀双手抱胸,轻轻哂笑一声,“身为曾经的学生,你也许知道花滑运动员在训练中想要什么,但你却不见得知道他们在训练里需要什么。仅仅是这样的‘优势’,不足以成为你吸引学生的理由,也不足以作为你成为教练的支撑!”
哈珀这番话,语气冷静、口吻犀利,身为一位白萧然的前辈,可谓是一点也不客气。
随着她这话说出口,纵使在场诸多运动员和教练对于白萧然本人成为教练并不看好,也忍不住为他捏了把汗。
然而,白萧然听了这话,却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