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跳出3A+3Lo,我们此行参加比赛亚洲公开赛本身其实也已经算是提出挑战了,不是吗?”
就在于思梦犹豫的一时半刻,白萧然忽然轻笑着开了口,他面带笑容,说出这话的语气轻快得恰到好处,一时间,记者们的目光和镜头都被白萧然所吸引。
“是白教练呀!”日本记者说,“请问您刚才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教练的意思是,我将把这次的亚洲公开赛当作对全世界运动员的挑战,”于思梦上前一步,毫不回避地看向几位记者的眼睛,“这次的亚洲公开赛,我的目标,依旧是冠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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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于思梦!白萧然!你们两个是疯了吗!?”
2021年, 1月26日。
当天下午,于思梦、白萧然和高教练等人坐在酒店房间的电视机前, 电视机中正播放下午亚洲公开赛女单短节目比赛的采访回放。
高教练举起遥控器,将电视画面暂停在于思梦和白萧然接受采访的那一段,接着颤抖着伸手指着两人。
“参赛就是挑战!?还是对全世界的挑战!?”高教练怒道,“于思梦,你一年没参加比赛,到底是在训练花滑还是在训练面向全球放狠话的口才!?”
于思梦盯着电视里的画面, 不由自主地睁大眼:“这不是运动员通道内的采访吗?怎么会出现在正式的全球直播里?”
。
“这根本不是重点!?”高教练甩开遥控器,崩溃地大叫,“于思梦,你知道你身为国家队的一员, 外界会怎样理解你的这番言论?人们会说, 华国国家队的于思梦口出狂言、目中无人,博流量营销号会用诸如‘华国运动员于思梦公开放狠话’的劲爆标题引导03舆论!也许还会有人认为, 华国国家队是在挑衅ISU冰协……”
于思梦冷静地摇头,“高教练, 光凭我说的那些话, 我不认为这构成对ISU的挑衅。”
“我说过,重要的不是你认为!”高教练憔悴地一抹额头。
一旁的秦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老高,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现在再指责小于也无济于事。”
“你倒是不打算批评萧然!”高教练震惊地看向秦教练,“今天的采访,都是由他起的头!”
“嘿,你们看——”就在这时, 坐在床头的白馨儿指向不知何时开始继续播放的电视屏幕,“来自美国,目前指导高桥樱的哈珀教练、来自日本的田中健教练、还有黑天鹅俱乐部的斯米尔诺娃和程汐!她们都对于思梦今天采访的言论做出了回应!”
“什么?”高教练和秦教练皆是一愣,高教练重新调大电视音量。
“于思梦曾在蟋蟀俱乐部接受过我短暂的指导,也是美国国家队一直想要争取的运动员,她是个直率而又真性情的女孩,我了解她。”在电视中,哈珀站在首尔体育场外,“我相信她的这番言论是出于绝对的竞技精神,而作为高桥樱的教练,我也乐于做出回应。”
“我们接受你的挑战,于思梦。”在说出这话时,哈珀直视着镜头,“在接下来的自由滑比赛,我和高桥樱也将拿出我们最强的实力!”
“于是一位优秀的运动员,也是我的好朋友。”
随着哈珀这番话说完,镜头接着转向站在更衣室前的高桥樱。
“哈哈哈!虽然今天我的短节目表现不太理想……但是听了于的话,我瞬间感到动力满满呢!”高桥樱对着镜头做出“加油”的手势,“接下来的自由滑,我也会拿出我的最高实力!”
“哈珀预测出了舆论的走向,也懂得媒体的特点,”秦教练松了口气,“她的发言可以一定程度消除于思梦今天言论的负面影响。老高,华国国家队欠她一个人情。”
“我赞赏她的勇气,并同情她的不知分寸。”
在秦教练说话的同时,镜头又是一转,斯米尔诺娃冷漠的脸出现在屏幕前。
“很显然,即便已经升组,于思梦似乎并没有学会如何在媒体前做出妥善的发言,”斯米尔诺娃语带讥讽,“没有任何花滑运动员能保证自己永远站在领奖台上,更何况,于思梦甚至处于和世锦赛参赛资格失之交臂的边缘。”
“斯米尔诺娃女士,您是认为于思梦今年无法参加世锦赛吗?”
“毕竟今年华国只有一个名额,难道不是吗?”斯米尔诺娃冷静地反问,“如果她的队友比她更优秀,华国国家队又为何要选她参赛?”
随着斯米尔诺娃这话说出口,记者们似乎都陷入了沉思。高教练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他深吸一口气。
“小于,不要误会,我们给你看这段采访的本意可不是要给你压力,”高教练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是想告诉你你那段发言带来的影响,至于世锦赛的参赛名额,国家队……”
“高教练,我明白。”于思梦说,“我知道你和秦教练没别的意思,我并不介意。”
“程汐和我们并不在一个酒店,虽说她归队了,但她往后的日常训练依旧会由斯米尔诺娃负责,”秦教练叹了口气,“小于,无论如何,如果在比赛和训练需要任何帮助,尽管和我们提。”
“我知道。”于思梦点了点头。
高教练和秦教练离开没多久,房间的门忽然再次被敲响了,于思梦走到房门前,开门看见来人后,于思梦微微一惊。
“江宇祁?”于思梦惊喜地叫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于思梦,大半年没参加比赛,我看你的脑子也跟着糊涂了!”江宇祁揶揄地开口,“我跟着秦教练一起来的,别忘了,明天是亚洲公开赛的男单自由滑比赛!”
“思梦姐,萧然前辈……”江宇祁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高乐从他的肩膀后探出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于思梦、白馨儿和白萧然一笑,“听说你在今天的比赛成功Clean了,恭喜!”
“谢谢!”
“毕竟只是第二名。倒也没必要恭喜的那么早。”江宇祁懒洋洋地说,“于思梦,如果接下来自由滑的裁判也和今天一样缺乏审美,你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当然只有做到最好了!”于思梦朝江宇祁歪头一笑,江宇祁见状,顿时有些躲闪似地避开了她的眼神。
“宇祁。”白萧然站在于思梦身后,“你这会儿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
“我来叫你和于思梦出去玩。”江宇祁动作干脆地拿出几个黑色口罩,“我在谷歌地图上查了,酒店的附近就有一家商场,商场的三楼有一家商业冰场,今晚冰场还有音乐活动。”
“商业冰场?”于思梦一愣,“明天就是男单自由滑,难道你们今晚还要去滑冰?”
“我看不出不去的理由,”江宇祁面不改色,“再说,我们又不是去训练,是去玩。”
“去玩?”
“于思梦,你有多久没有单纯在冰场‘玩’了?”江宇祁眼神中流露几分难以捉摸的光芒,“高乐有些紧张,所以我们想要去那座冰场看看,就当是赛前的放松。”
“说起来,我在进入国家队前一直在省队训练,确实也很久没去商业冰场了。”白馨儿眼神一亮,“小于,我们也一起去吧!”
“商场很近,我们直接走过去,路上小心不要被人认出来。”江宇祁将口罩分发给每个人。
白萧然苦笑一声:“宇祁,要不你们四个去玩,我今晚就算了吧?”
“你在开玩笑吗?难道要让我们四个未成年人单独去全部是陌生人的冰场?”江宇祁乜斜他一眼,“萧然哥,今晚你去定了!”
“……”
1月26日,晚上7点。
近半年来,于思梦一直都在广袤冰场训练,然而,虽说同为商业冰场,今日她在韩国见到的这座冰场却有着远超出广袤冰场平日营业的人气。
一走进售票厅,于思梦便看见起码几十人在自己的前方排队,白馨儿在她身边将手搭成大棚状,她惊叹:“好多人啊!”
“是啊,毕竟今晚这座冰场似乎有特别活动。”于思梦说。
“冰场上人太多,是不是也不太方便?”高乐有些担忧地眨眨眼,“宇祁哥,要不我们还是——”
“我们只是来滑冰,又不是来训练!”江宇祁不等高乐说完,直接打断他,“更何况,这次的冰场和普通的冰场可不一样。”
“嗯?”白萧然重复,“和普通的冰场……不一样?”
在买完入场票后,几人很快便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平日里,运动员们进行冰上训练的冰场尺寸都是参照正式比赛的冰场,也就是60×30的场地尺寸,然而,当于思梦等人踏入冰场内部,很快便被前方的景色震慑住了——
只见,在前方一望无垠般的洁白冰面上,大人、孩子、学生、情侣们绕着冰场结伴滑行。天花板的彩灯将冰面映照出一片彩虹似的剔透斑斓,现场的音响正播放着一首韩语流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