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咱们位列第一!”
同一时间,观赛席。
在飞快按动一番计算器后,小金满面狂喜地将手里的数字向所有人展示,“历史以来的第一次,华国国家队在团体赛保持领先!”
“俄罗斯的双人滑分数紧追不放,但咱们目前在男单和双人滑都保持轻微优势;”小金眉飞色舞,“美国的冰舞和双人滑都很强,但是奥斯卡·约翰又在今天的短节目出现了失误……”
“总体而言,局势较为乐观!”小金铿锵有力地做出总结,“至于第三个第四,目前是韩国和日本……他们的分数和咱们比可差远了!”
“虽然都是好消息,但我们也不能骄傲。”高教练严肃地说,“别忘了,团体赛分数的大头,都在自由滑!”
2月4日的比赛结束,花样滑冰团体赛的下一场比赛在2月6日,比赛项目是团体赛的女单短节目,以及男单自由滑。
2月5日,国家队成员们再次来到国家体育馆进行赛前OP。
由于华国是东道主国,体育馆的工作人员专门为所有人安排了最为舒适的上冰时间。最少人次的OP场次,同时,极力确保在每一位运动员上冰时,冰面都是崭新的。
或许是因为这份“本土作战”的士气加持,于思梦在OP的过程十分顺利。
一场OP滑完,她不仅没觉得四肢酸麻,反倒整个人神清气爽。
而与此同时,于思梦注意到,为了明天团体赛的女单短节目,程汐统共练习了两支节目。
直到OP结束,于思梦从更衣室走出来时,看见程汐正站在外边发呆。
“程汐,你怎么了?”于思梦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程汐轻轻摇头,“今天我表演的两支节目,你都看到了?”
“都看到了,其中一支是你这赛季原本的短节目,”于思梦照实回答,“你是在纠结团体赛该表演哪一支节目吗?”
“没错,”程汐竟是开口承认了,“孙教练说,这次交给我自己做决定。”
程汐为奥运赛季准备的两支短节目,原先的那支是由孙教练编排的。
程汐并不觉得那支节目有什么不好。只是,一个赛季的时间,她的心态着实产生了太多变化。
而正因为有心中的这份变化,在冬奥会前的2个月,程汐最终下定决心,拨通了尼古拉·汉斯的私人电话。
……
“所以,你的第二支短节目是汉斯先生编排的?”于思梦听见这话,微微有些吃惊。
“是。”程汐点点头,“汉斯先生的编舞技巧十分高超……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在明天表演它?”
对程汐而言,在团体赛表演新节目的风险和收益成正比。
一方面,由于她练习汉斯编排的短节目的时间仅有不到2个月,且从没在正赛表演过,她在比赛时失误的概率会更高。
可另一方面,如果能在团体赛上这支短节目,也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演戏机会。
毕竟,团体赛之后,就是女单个人赛。
在团体赛表演这支节目后收获的临场经验,将为程汐后续的比赛打下更为关键的基础。
想到这里,于思梦几乎是立马明白了程汐犹豫的原因。
“程汐,表演新的短节目吧。”她说。
“……什么?”
“你其实心里早就有所偏好了,不是吗?”于思梦笑着说,“你只是在担心如果自己的发挥不好,会害得华国国家队在团体赛陷入劣势。”
程汐听见这话,脸色微微变了。
她像是有些羞恼,又像是无奈,低声说:“那假如我真的没发挥好呢?也许就因为我,我们所有人的金牌都没有了。”
“就算你发挥不好,我也会在之后的自由滑把分数赶回来!”于思梦咧嘴笑了,“顶天了,那不也就是支短节目吗?程汐,你不用担心,你身后还有队友们呢!”
顶天了,那不也就是支短节目?
程汐听见这话,微微一怔。
这可不仅是一支短节目,这是冬奥会的短节目,更是关系到团体赛积分高低的关键比赛。
可不知为何,在看见于思梦自信满满的眼神后,程汐的内心却忽然一阵松快。
“好啊,既然如此,就这么决定了!”程汐说,“不过,我是不会在团体赛给你‘后来居上’的机会的。”
“于思梦,你将带着我们所有人前期累积的优势,风风光光完成团体赛的最后一场自由滑表演!”程汐认真地说,“等着看吧,短节目,我一定会Clean!”
*
2月6日,团体赛比赛当天,程汐果真说到做到。
她新编的短节目名为《City of Stars》。
这是不同于程汐过去所有花滑节目的崭新风格,而程汐却在第一次正赛表演就带来了令人眼前一亮的演绎,并顺利完成了包括3A和3F+3Lo在内的所有技术动作。
最终,程汐的短节目得分84.56,最终排名全场第三。
排名第一的是得分86.83的塔利亚,第二则是以0.05分微弱分差领先于她的李敏珠。
虽说只是第三名,但单看分数,程汐和塔利亚之间拉开的差距并不算大。
再看团体赛目前的总分,华国队目前依旧保持领先。
在女单短节目结束后,团体赛的下一个项目是男单自由滑。
江宇祁和德米特里2人在自由滑先后带来了惊艳全场的表演,最终,德米特里以仅仅一分的分差领先江宇祁,获得了本场男单自由滑的第一。
“裁判缘!这绝对是纯纯的裁判缘作弊!”
一直到江宇祁离场时,助理小金都一直忿忿不平地念叨,“咱们宇祁的表演到底哪里比德米特里差了?依我看,第一应该是宇祁才对!”
“嘘!小点声!这里还有其他国家的冰迷呢!”
孙教练严厉地朝小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补充:“宇祁今天的表现很好,但德米特里的表现确实也很好!公平地讲,他们两个谁赢我都不意外。”
“虽然德米特里在自由滑赢了,但算上短节目和自由滑的总分,赢的人其实是宇祁。”白萧然微笑说,“放心吧,真正的胜负,只等单人滑见分晓!”
“说到单人滑,明天就是团体赛的最后一天了!”白馨儿看向于思梦,“小于,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
2月7日。
这天,冬奥会要进行的团体赛项目分别有双人滑自由滑、冰舞自由舞和女子单人滑自由滑。
而在最后一场比赛,于思梦要上场的自由滑结束后,本届冬奥会的团体赛便也会角逐出最终的冠军国家队。
当天早上,当于思梦走出健身房,听见秦教练、高教练、孙教练和国家队的冰舞教练正凑在一起,低声谈论着目前为止各国团体赛的分数。
“目前为止,俄罗斯的分数一直和咱们追的很紧,昨天甚至还追上来了几分。”秦教练语气紧张,“美国队的男单和虽然谈不上顶尖,但综合实力也很强。”
“一旦今天的比赛被俄罗斯找到机会,金牌就会被他们抢走。”高教练做出总结,“而一旦我们自己出现一丝半毫的纰漏,银牌的位置就会被美国取而代之。”
“也不用太过悲观。”孙教练宽心说,“小于和廖婷、罗友都很棒,今天的比赛,他们会把分数挣回来的。”
“那个……其实……”就在这时,冰舞教练忽然开口了,她深吸一口气,“我这里恐怕有个坏消息,是姚锐……他受伤了。”
“什么?”
“不算重伤,但也不是那么不起眼的伤势,”冰舞教练追悔莫及地捂住脸,“手臂肌肉韧带拉伤,今天打了封闭可以保证上场。但你要知道,封闭短期里只能打一次……而他们之后还有个人赛。”
孙教练说:“无论如何,运动员的个人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可问题是,他们两人都不会甘心啊!”冰舞教练懊恼地叹息,“毕竟,这是所有人离金牌最近的一次!为了金牌,你说……”
于思梦没等几位教练讨论完,悄然地退出了健身房的拐角。
由于在国家队的时间不多,再加上教练不同,于思梦和国家队的两位冰舞运动员并不算熟悉。
她既无法在比赛在即的关键节点给与他们精神上的安慰,也无法一口气治好姚锐手上的伤。
更有甚者,如果在这个节点冒昧打扰,还可能干扰到姚锐最终的选择。
他会在今天的比赛就打上封闭吗?还是说:今天先上替补,把真正的体能留待个人赛?
这是属于姚锐和他的教练自己的选择,身为旁人,于思梦无从干涉。
……
上午的双人滑,廖婷和罗友完美发挥,以全Clean的表现,拿到了全场第一名。
可即便如此,俄罗斯的两位双人滑运动员得分依旧追的很紧。
即便没有抛跳四周,也没有廖婷和罗友高难度的双人旋转,但俄罗斯的两位双人滑运动员依旧以1.3分的分差屈居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