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的自由滑,李敏珠再次进入了心流状态。
无论比赛的结果如何,在于思梦心中,李敏珠早已获得了这场“继承之战”的胜利!
而就在同一时间,李敏珠在冰上向前起跳。
那是——自由滑最后的跳跃——3A+3T!
至此,李敏珠的自由滑,全部Clean!
……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将公布李敏珠的自由滑分数!”
五分钟后,冰场的广播响起。
李敏珠、袁胜昌坐在候分区,袁胜昌满脸笑容,而李敏珠则面无表情,执拗地盯着面前的分数屏。
“李敏珠的自由滑得分:179.11分!”终于,广播播报出自由滑的成绩,“李敏珠的短节目、自由滑总分:263.1分,目前排名:第二名!”
“啊……最后还是只得了第二名啊……”
观赛席上,传来李敏珠的冰迷们一阵惋惜连连的叹气。
“自由滑的得分已经超过目前排名第一的程汐了,但败在短节目和程汐之间的分数差距太大……”又理性的冰迷分析说,“虽然只是排名第二,但今天登上领奖台,也是很有希望了!”
“是啊!这可是三个超C,连跳全放在后半段的技术配置!”这话立马得到众人附和,“就算是塔利亚和于思梦,也很难完成比这套分数更高的自由滑了!”
“敏珠,咱们得了第二呢!”候分区内,袁胜昌拍了拍李敏珠的肩膀,“要去等候区了,无论如何,你今天做得很不错!”
“袁教练,谢谢你。”李敏珠语气平静,眼神却显出几分晦暗。但这次,她再没皱眉头,而是默默站起身,在朝镜头微笑一番后走向了前三名等候区。
“程汐,恭喜你。”李敏珠面无表情,“无论如何,你已确保了今晚领奖台的一席之地,身为你的对手,我对你本次冬奥会的发挥非常佩服。”
“谢谢,”程汐说,“但自由滑获得更高分的人是你,我想,如果你的短节目没有那个失误,或许——”
“没有如果。”程汐话没说完,李敏珠便飞快地打断了她,“在正式的比赛上,任何的意外都只能归结为自身的能力问题。”
“是吗?可我看网上有一些人讨论,是你兄妹的到场打乱了你的思路,让你的短节目在最后发挥失利。”程汐探究地说,“李敏珠,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就算有遗憾,我也永远不会把短节目的失利算在别人身上。”李敏珠冷酷地说,“我永远为自己的命运负责,相信你在国家队的队友也同意我的这一观点吧!”
“也许吧……”程汐听见这话,微微一怔。一想到了于思梦两天前短节目上的摔倒,她便不自觉攥紧了演出裙的裙摆。
可与此同时,程汐却也知道,现如今,唯一能改变命运的人,只有于思梦自己了。
……
“下一位出场的运动员,来自俄罗斯的塔利亚·慕拉维耶娃!”首都体育馆上方,广播报出了下一位出场运动员的名字。
“啊啊啊!终于到塔利亚了!”
“上吧塔利亚,她就是我心中的奥运冠军!斯米尔诺娃教出来的学生就是最强的!”
“说起来……每一届冬奥会的女单冠军都出自黑天鹅俱乐部,这都快成为某种魔咒了!”
“我不管,塔利亚万岁!黑天鹅俱乐部万岁!”
观赛席上,已经有塔利亚的冰迷提前开始庆祝起黑天鹅俱乐部的胜利……
“塔利亚,加油!”
“塔利亚,祝你好运!”
“塔利亚!你可是咱们俄罗斯今年的独苗苗!”
冰场的挡板外,面色红润的塔利亚完成了上冰前最后的热身。在她的周围,来自俄罗斯黑天鹅俱乐部的营养师、编舞师、随行生活助理……一系列在她训练和生活方方面面对她照拂有佳的工作人员们全都微笑围在她的身边。
所有人都用充满着期待、信赖的眼光望着她,塔利亚看到这里,只觉得心中一片暖意。
“斯米尔诺娃女士!”塔利亚双目放光,看向站在人群最后的那个人,她是她最大的恩师,也是塔利亚心中最为敬佩的人。
只见,黑天鹅俱乐部的其余人立马都退开了,斯米尔诺娃走上前,她照旧是在赛前一脸严肃,说:“塔利亚,你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超过目前排名第一的程汐,我们的目标奥运金牌!”
“是,我明白!”塔利亚说完这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那……于思梦呢?”
“于思梦?”斯米尔诺娃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为什么突然提起她?你不说,我险些要忘了这个人。”
“我不知道……”塔利亚有些迷茫地眨眨眼,“只是……我突然想到了她……”
“不用管于思梦了,她的短节目分数只有74分,和你相差16分!就算她今天的自由滑得到190分也不足为惧!”斯米尔诺娃不耐烦地说,“塔利亚,滑我们之前定好的技术配置!只要没有失误,今天的金牌一定会属于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0章
“是!”塔利亚听见这话, 重重点了点头。随即,她向着冰面中心滑去, 摆好了自由滑的准备动作。
斯米尔诺娃双手抱胸,面色平静地看向冰面中心的女孩。
四年了,自从四年前黑天鹅俱乐部获得冬奥会冠军,一转眼,又一个4年已过去。
在今年以前的12年,黑天鹅俱乐部以垄断的强度夺走了过去三届冬奥会里的全部金牌。至于这一届冬奥会, 虽然过程有所波折,但最终,金牌还是会落到黑天鹅的头顶!
“在想下一届冬奥会的事吗?斯米尔诺娃女士?”
冰面上,《歌剧魅影》低沉的管风琴声奏响。可一道声音却忽然打断了斯米尔诺娃的思路。
斯米尔诺娃有些不悦地转头, 看见竟然是那位华国教练白萧然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旁边。
“斯米尔诺娃女士, 我感到备受打击。”
白萧然将一只手轻放在胸口,揶揄一般, 做出一副心碎的表情,“原谅我无意间听见了你和塔利亚的对话。但你似乎说:于思梦已经无缘本届冬奥会的金牌?”
“是又如何?”斯米尔诺娃说, 她的眼神向冰面一扫, 看见塔利亚完成了自由滑最初的3A,眉眼这才又微微舒展开, 可白萧然却发出轻笑,说:“身为于思梦的教练, 这话我可不同意。”
“哦?是吗?那在你看来,于思梦今天的最后排名会是第几?”斯米尔诺娃冷笑,“是第三吗?还是第四、第五?恕我直言,她在短节目犯下致命的错误,她连领奖台都登不上!”
“可是……我们在今年的团体赛超过了你们。”白萧然说, “你忘了吗?今年团体赛的冠军,是华国国家队。”
“我并不会对那两位拖后腿的冰舞运动员负责。”斯米尔诺娃听见这话,脸色黑了下来,“白,我挺好奇,于思梦的自由滑不是还没开始吗?身为她的教练,你不在这时陪着她,难道是已经放弃了?”
“那你呢,斯米尔诺娃女士?”白萧然并不直接回答斯米尔诺娃的问题,而是定定地说,“对你而言,塔利亚是一位可以随时放弃的运动员吗?”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斯米尔诺娃一愣,“塔利亚是黑天鹅俱乐部截至目前最优秀的一位运动员!我怎么会放弃她?”
“你也说了,是‘截至目前’。”白萧然缓缓地、意味深长地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读音,“那么,在冬奥会结束后呢?”
斯米尔诺娃突然陷入沉默。
“你会放弃塔利亚吗?你会转而将教学的重心转向那些11、12岁的运动员们吗?”
白萧然明察秋毫般的眼神注视着斯米尔诺娃,“等过今年7月,塔利亚就16岁了,她恐怕要迎来发育关了吧?到那时,你会怎么做?”
“发育关并非不可克服。”斯米尔诺娃短促地笑了,“于思梦也处于发育关,但她也能跳四周跳。”
“是,小于妹妹也能跳四周跳,可一直到今天之前,你难道不是一直对塔利亚说:于思梦根本不算合格的花滑运动员?”白萧然说到这里,语气近乎咄咄逼人,“身为一位花滑教练,你从不体会运动员的处境,你只是筛选运动员、训练运动员。而当有一天,塔利亚和于思梦、李敏珠、程汐她们一样步入发育关,当她再想起今天你对于思梦的评价,对你曾经的学生程汐的评价,她又会作何感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斯米尔诺娃绿色的眼珠闪出几分怒意,“在最重要的自由滑前,不待在自己手底的运动员旁边,转而来找我,这样真的合适吗?”
“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刚才贬低了我带教的运动员。我在意于思梦的情绪,所以我现在来和你说话。”白萧然轻声说,“成为教练的这些年,我意识到一件事,花滑运动员是一项高度依赖运动员本人发挥,极易受运动员当日状态影响的竞技运动。当我们遇到困难,最先应该应该处理的是运动员本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