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冷嗤一声:“离被抓也不远了!”
高新立数钱的手一顿,被金钱冲昏了的头脑立马清醒了过来,原先咧到耳根的笑容也尴尬的挂在了脸上。
“那、那还是算了吧,这样就挺好,这样就挺好的……”高新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吓的……
秦勉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他走南闯北惯了,对各地是什么政策什么情况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
收音机和手表他不是弄不过来,只是风险太大了,他汽车员的工资不低,不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而且他现在的身纷也和之前不一样了,他必须要注重自己的行为规范,毕竟万一出事后,他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和赵星禾在一起了。
想到赵星禾,秦勉冷冰冰的脸色顿时柔和了起来。
高新立在一旁默默围观了秦勉变脸的全过程,心里直呼神奇!
从他们认识秦勉到现在,什么时候见过秦勉这么温柔过!?
啧啧啧,那眼神……温柔的都能滴出水儿来了!
高新立舔了舔嘴唇,瞬间把刚刚的胆战心惊忘了个一干二净,满是好奇的打趣道:“秦哥你想什么呢?笑的这么一脸……荡漾。”
秦勉瞬间收敛了神色,面无表情的斜了一眼高新立,冷声道:“东西不想要了?话那么多。”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高新立赶紧说道,“那怎么能不想要呢,钱我都给你点出来了,喏,一共是78块6毛,你数数。”
秦勉才懒得数,刚刚高新立在他面前点钱的时候,他就已经过了一遍眼了,钱没差。
而且两人也合作过很多回了,他和他哥高新成还是同事,不怕他钱这件事上耍滑头。
“行了。”秦勉接过高新立递过来的钱,说,“没事儿你就赶紧下去吧,我还赶着回去呢。”
这次出车地方远,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自从他和赵星禾在一起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见面。
现在的他归心似箭,恨不得立马赶回去见她。
“回去干嘛啊?”高新立不理解道,“我哥还说让我带着你喝酒去呢。”
“我不喝酒。”
“不喝酒坐下来歇一会儿也好啊,反正你们家就你一个人,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待着,那多没意思。”
秦勉抿了抿嘴,他现在才不是一个人!
高新立从开始就觉得秦勉肯定是有好事发生了,现在见秦勉这个表情,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怎么,秦哥处对象了?”
秦勉斜了一眼高新立,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高新立多懂他啊!没否认那就是变相的承认!
高新立立马笑道:“恭喜啊秦哥!什么时候有空带我们见一见嫂子啊?”
“……等着吧。”秦勉被这一声嫂子哄的心花怒放,连赶高新立下车得事二都给忘了。
高新立见了不由啧啧称奇,心想这得是何方人物才能把秦勉这么个人精给拿捏的死死的啊。
还没见面,高新立就已经对赵星禾肃然起敬。
知道秦勉赶着回去要干什么后,高新立也没再在车上耗着,拎着牛津包裹便下了车。
“秦哥,我等着你带我去见嫂子的那一天啊——”
秦勉嘴角微微勾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着火,在货车发动机嗡嗡作响中,秦勉朝高新立挥了挥手。
意思是他知道了。
还完货车后,秦勉便骑着自行车急匆匆的赶回了家。
这三天他一直都是在车上吃喝睡,浑身埋汰的不行,去见赵星禾之前,怎么也得收拾收拾自己。
只是他才说要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的时候,秦勉就发现自己走之前锁的好好的大门已经被人打开了,现在只是虚虚掩着,留了一道不算宽的门缝。
秦勉眉头一凝,第一反应就是有小偷趁自己不在家摸进来了。
他先是把自行车轻轻放靠在墙上,然后又顺手从隔壁门口的简易厨房里摸出来一根擀面杖,有了武器后,秦勉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房间门。
就在他蓄势待发准备闯进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门内伸了出来,精准的握住了秦勉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秦勉这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给拽了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勉举起手中的擀面杖就要打下去,然而对方的反应速度更快,在秦勉举起擀面杖的同时,另一只手便轻松卸了他拿擀面杖的力。
“别动。”秦勉听见她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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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家属院,胡文慧家。
在把最后一个军嫂送走后,胡文慧僵在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消失不见了。
臭蛋儿坐在床上张嘴啊啊叫着要吃东西,然而胡文慧就像是没听见似的,急的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直到关上的大门发出“咔嚓”一声,胡文慧才猛然惊醒,扭头看向了大门口,急道:“你怎么才回来啊!知不知道出大事儿了!?”
“小声点!”林伟才拧着眉低吼道,“说话这么大声,你是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胡文慧被吓的立马捂住了嘴。
林伟才瞪她一眼,看了看走廊里没有人经过后,赶紧把大门给关上了。
“出什么事儿了?”林伟才一边问一边伸手解起了军装外套上的纽扣,“渴死老子了,给我倒杯水来。”
林伟才把脱下来的军装外套一扔,大喇喇的坐在了沙发上,跟个大爷似的等着胡文慧伺候他。
胡文慧也听话,当即给他倒了一杯水端给他,然后就势坐在了林伟才的身边,叭叭叭的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和林伟才交代了个遍。
“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啊,经过陈晓夏那么一闹,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写举报信的人身上,这万一……”
“万一什么?”林伟才喝着水把眼睛一斜,吓得胡文慧登时不敢再接着往下说了。
林伟才这才收回了视线,拧着眉头问:“你不是说陈晓夏软柿子一个,根本不敢大声说话的吗?怎么今天就敢当着众人的面闹事了?”
“我也不知道啊!”胡文慧也是吃惊不已,之前她看陈晓夏就像是个受气包一样,没想到真遇上事儿了,陈晓夏竟然丝毫不犯怵。
就今天这事儿,搁谁谁不慌啊,谁成想陈晓夏不仅没有慌,还临危不乱、条理清晰的把妇联同志的审问给顶了回去。
让人彻底忘记了宋建军有没有作风不正的事儿了,而是转而研究起究竟是谁这么恶毒写这封举报信的了。
如果她不知道这件事儿跟她家有关系的话,她绝对会很佩服陈晓夏的所作所为的。
只可惜……
胡文慧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早说让你别写那举报信别写,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宋建军没扳倒,你倒是有危险了。”
“你少他娘的给老子胡咧咧!”林伟才把眼一瞪,挥起手就要作势打她。
胡文慧一缩脖子,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然而就在巴掌落下的前一刻,肚子待在卧室久久等不到母亲关怀的臭蛋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声音嘹亮,震得的林伟才的胳膊僵在了半空中。
胡文慧看了一眼林伟才又看了看房间里哭的正伤心的臭蛋儿,利索的站起身钻进卧室哄臭蛋儿去了。
良久,林伟才才问:“辛书翠没找过来了?”
“没有。”胡文慧抱着臭蛋儿干巴巴的回道,“辛书翠和赵星禾谁都没来,我瞧的清清楚楚。”
林伟才没有再说话吗,而是点了根烟,沉默的抽了起来。
与此同时,张桂兰也正在跟辛书翠说着她在宋建军家的所见所闻——
“我真是没想到啊,陈晓夏看着挺腼腆的一个人,说话是真犀利!三言两语,就把妇联的人给怼的哑口无言了。”张桂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对陈晓夏的赞赏,一改之前百般嫌弃的模样。
辛书翠:“她说的没错,这个背后写举报信的人必须得严惩!你想想,这都不光是举报不举报的事儿了,这就是纯粹的恶意造谣!要是不严惩他,那咱们家属院里的其他人岂不是都见样血样?随口胡诌的一句话都能出动调查处,那调查处的人还活不活了?咱们绝对不能助长这些歪门邪道的不良风气!”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刚开始她没说的时候我还没想到这茬儿,经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事儿闹的有多大。”
张桂兰叹了一口气,“我一直觉得外面闹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扯不到部队上来,现在这么一看,唉,思想有问题的人是在哪都有啊!”
辛书翠听到这些话莫名想起了秦勉的父亲,他又何尝不是被人给暗害了呢?
张桂兰:“要我看啊,这人写举报信主要针对的就是那个宋建军,你和星禾啊,你们俩完全就是被他给牵连了,等调查清楚后,估计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