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这就是角色。
岁杳突然有了很强烈的创作欲。这种感觉似乎被称之为灵感,很神奇,如同灼灼燎原,快要烧坏她的灵魂。
作者一般分为两类,工匠型和灵感型。岁杳恰好就是灵感型。没有灵感的时候拿刀逼她都写不出来,只能看看稿子看看书,来了灵感,不吃不喝也要把稿子写出来。
既要符合市场又要把自己喜欢的内容融进去。
岁杳选择的依旧是追妻火葬场题材。
晚上,她缩在被窝里,拿着手机,打开app版的wps。创建新的word文档,名字叫情人。
不同于上一篇的暗恋、校园标签,这次的标签为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这两个标签最大的看点就是,两个人之前什么都干过了,激烈的拥抱最热烈的亲吻,对方的每一寸肌肤都曾留下自己的气息和痕迹,每一处故地都有他们激吻的影子。再见面时,却要擦肩而过,装作不认识对方。偏偏每一次对话,每一次下意识透露出私密般的了解,甚至在曾经偷偷激吻的地方,合作握手,眼神热烈的要把人吃掉,说的话却是疏离的初次见面,合作愉快。谁都看出来了老情人再次相见的干柴烈火,两人还死不承认。
人设:钓系影后vs腹黑导演
一句话简纲:才华演员与天才导演年少相恋,因误会分开,多年后再度合作,老情人久别重逢干柴烈火,针锋相对,期间导演先一步追妻,发现误会,与对方解除误会,两人he。
首先是导语。
优秀的电影作品,需要演员与导演陷入一种“热恋”。
我是一名演员。
这次的合作导演,是我的前男友。
开机宴上,两人握手。
我的眼神欲看不看,若即若离:“初次见面,合作愉快。”
陆辰半弯着腰,他的脸凑得很近,我微偏过脸,错开他的唇。
他贴着我的耳廓沉声说:“对着前任露出这副欲求不满的表情,真犯规。”
接着是正文。
1.
我差点以为陆辰要当众吻我。
这句话声音很小,没人听见。
陆辰抽回身,松开手,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明老师,合作愉快。屋内空调开高了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心里堵得慌,酸涩的潮水爬上我的心脏。没想到会再见,更没想到,久别重逢后陆辰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会如此暧昧又越界。
我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陆导,说笑了。”
2.
我十年演绎生涯,资历丰富,是一名专业的演员。
镜头对准我的脸,我会用最合适的面部表情,在片场计算好的角度,发挥我的专业水准。
“OK,咔。”
对手的男演员一脸兴奋:“明老师,您的演技也太好了,我都不自觉被带着走了。”
“你也很不错,加油。”
我抹掉眼角的血痕,微微侧头,对着镜头勾起唇角。
陆辰双手交叠,炙热的目光凝视着镜头,与我四目相对。我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完美炽烈得让他兴奋。
我控制住眼眸流露出的情绪,先一步,朝陆辰微微颔首,既克制又不失分寸。
业界曾评价过我:为银幕而生的天才。
陆辰盯着我,而我就这么和那双黑沉的眸子对视,睫毛在空气中颤动。
熙熙攘攘的人流在我和他之间川流不息。
陆辰突然走近,开口:“不愧是影后,演技刮目相看,久仰。”
我不卑不亢,撩开眼皮:“陆导谬赞。说话,可以别这么近么。”
““有吗?”陆辰不进不退,“那你求我啊。”
我呼吸骤然一滞,没有躲闪,直直看向他:“实在抱歉,我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低头求人。”
气氛微妙,片场安静下来。
我没吭声。
陆辰忽然一笑:“明老师还真是健忘,你以前‘求我’的时候,还少了吗?”
我“腾”地一下仰起头,咬牙切齿提醒:“陆导,我们首次合作,第一次见面,何谈以前?”
更衣室里,经纪人没忍住问我:“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我冷声:“不认识。”
经纪人半信半疑:“真的?那你们怎么像是老情人见面似的,干柴烈火差点烧死我。”
突然,岁杳的手一顿,脑子里冒出什么,沉默三秒,她立马把手机丢开,不敢去看自己打出来的这段文字,冷静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捡起来,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3.
我们年少相识,在一场校园舞台剧演出上,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溺水的人看着岸边的灯火,渴望抓住上天送来的一场暧昧模糊的梦。
千千万万条爱恨慎痴的原罪,化作锁链,让我们拥吻在一起。
他说我是缪斯。
我说他是天才。
那是我至今从未有过,如同陷入满是欲望、热恋的感觉。
出生时,上天剥离了我灵魂的另一半,我与他唇齿交缠,不知天昏地暗,迷离朦胧了双眼,对上跟我一样满是欲望的眼神。幸得垂怜,我们拥吻在一起,我找回了身体的缺失的灵魂。
而他,执拗地想要将灵魂分享给我,只为与我生生世世紧密相依。
我们曾是世界上最亲密的情人,彻夜缠绵,贴耳说着动听的情话,吻未来,吻曾经,陆辰会吻上我的唇,吻上我的笑。
陆辰说我拥有耀眼的天赋与才华,我不是在演绎角色,我就是角色本人。在我眼里,镜头后的他,讲的每一次戏,拍的每一个镜头,带着我的期待完美的百分百契合。
我撑起身,艰难抬起头,面对陆辰的镜头,眼神暧昧,呼出热气说:“我们分手吧。”
“咔,这条OK。”
过往的记忆消散。陆辰眼前的我,对着一具尸体说完分手后,漫不经心站起身。然后对着大家微微俯身,颔首一笑。
陆辰的思绪拉回,双眼注视着我,将拍板丢开。
工作人员都被我的表现能力震惊。所有人听到咔才回过神来。
我的戏份完成,先告别回了化妆间。
突然有人敲响门。
我打开门。是对手戏的男演员。
男演员腼腆、羞涩,想要找我对一对下一场戏的台词,讨要些指点。
我挺看好这位新人演员,于是微笑跟他交流了几句台词心得。
我说:“好了,明白了么?”
男演员捧着剧本点头:“明姐姐,感谢你的指点。那我不打扰你休息,先回去了。”
“嗯,”我没纠结他不恰当的称呼,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男演员倏然一顿,有点慌张似的,连忙点头,撒腿跑了。
我有些奇怪。
忽然,我感觉到一道又冷又热的视线沿着背脊往上爬。丝丝寒意在我脖颈上缠绕流连。
我下意识回头。
陆辰抱着手,倚靠在门边,正凝视着我。
我惊觉之间,硬着头皮和陆辰对视,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笑而不语。
然而,黑皮鞋一步一步逼近,红高跟只好噔噔噔往后退。陆辰将我挤在一个狭窄的空间内说:“离了我,还有人能把你c爽吗?”
岁杳燃尽了!她有点晕字,脑瓜子嗡嗡地转,还冒着烟。天色很晚了,她把点击保存,退出文档,目光在情人二字上流连,随即闭上眼,扣上手机,重新淹没于黑暗中。
岁杳在空闲时间继续写。她不是一个喜欢拖拖拉拉写稿的人,有了想法,便要一气呵成,一口气写完。想是这么想,但常常事与愿违。这一次,她花了足足一个星期,磨磨蹭蹭地才写好这一篇文。
在写的期间,岁杳把自己的一句话简纲发给了李淼姐。
李淼姐回的很快,但岁杳没来得及去看一眼。
她不知在细碎的时间里游荡多久,坐在陈昭对面,捧着手机,噼里啪啦码字码个不停,深吸一口气,终于打下全文完三个字。
岁杳按下保存,选择文件分享,将稿子发给了李淼姐。
这还是第一次写熟男熟女,岁杳跳动的心还没平静下来,在打下全文完之前,她偷偷瞥了一眼陈昭,陈昭安安静静吃着饭,却正好掀开眼帘,与她四目相对。
岁杳立马垂下眼皮,手上码字不停,假装很忙。她手足无措、又慌又乱,隐藏的拙劣又浅显。陈昭手一顿,又低下头,默默吃饭。沉静三秒后,突然问岁杳:“这次写的我能看么?”
岁杳差点把手机往后一抛。
给陈昭看,那她原地去世算了!
岁杳拨浪鼓一样地摇头。陈昭又垂下眼皮,有点委屈似的:“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委屈这个词放在陈昭身上。眼前的人明明又帅又冷,偏偏跟她说话的时候,总让她觉得他委屈、骄纵、爱生闷气。
“不是不想,”岁杳心虚说,“是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