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杳:“.......”
岁杳尴尬解释:“来之前我在学校做大扫除,吃的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总之,我现在好像....饿了。”
陈昭从兜里掏出手机:“我来点外卖。”
岁杳说:“我给你现金。”
“不用,”陈昭说,“我账户里还有点钱,你喜欢吃什么,有忌口吗?”
岁杳有点犹豫。
陈昭补充说:“下次你请回来就是了。”
“那好吧。”岁杳跟个机关枪似地说,“我无辣不欢,又酸又辣最好。甜食也喜欢,草莓味道的最好。忌口嘛,不爱吃香菜芹菜,目前就这两样。你呢?”
陈昭淡说:“我没忌口。”
岁杳“咳”了一声,心说:“什么嘛,这样显得我很挑诶。”
陈昭直接问她:“想吃什么。”
岁杳已经饿得有点发慌了,舌尖压在牙齿上,说:“酸辣粉怎么样?”
陈昭手指在各个商家上划走,选中了一个评分较好的,点进去:“好,微辣,中辣?”
岁杳心说爱吃辣的女人不认输,她悄悄地探头看了一眼屏幕,说:“当然要越酸越辣,那就,中辣吧!”
陈昭看了她一眼,某人正在装乖。他说:“我还以为你会点爆辣。”
“气势要足。”岁杳“咳”一声,她其实爱吃辣,但吃不得太辣,“这位大方的老板,总不能我一个人吃吧,你也点?”
陈昭没动作,脸上出现纠结,但还是说:“行。”
岁杳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半开玩笑说:“陈昭同学,你不会吃不得辣吧?”
陈昭也是一个很会把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上的选手,他没回答,反而说:“你的口味倒是让我意外。”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人的口味,是跟地理位置和城市有着莫大的关系。
青市,是一座沿海城市。这里盛产海鲜,口味一般是偏淡或是偏咸。很少有人酷爱辣椒。
岁杳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人的口味千奇百怪,爱吃什么都是个人的自由,她不明就里说:“这有什么好意外的。”
岁杳说完,不等陈昭回答,又问:“对了,你喜欢吃什么?”
陈昭这人,看起来就跟冰块似的,感觉对食物也不会有太大的乐趣。果然,岁杳听见陈昭说:“不挑。”
不挑=什么都吃=没喜欢的
“那你得好好试试酸辣粉,可好吃了。”岁杳竖起大拇指,“岁杳大师专属推荐。”
或许是她的表情和动作太有意思,陈昭没忍住偏过头,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很轻的笑声溢了出来。
穿越到26年,似乎还挺不错的。岁杳莫名地想。
青市的外卖商家秉持着早睡早起身体好的原则,一大半在晚上九点之前就关了门,闭了店。还在晚上送单的外卖小哥,忍不住让人想要送上一句:“还好有你。”
岁杳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外卖。她赤脚冲到门边,单手拎起外边的外卖,走了进来:“腾位腾位,前方美食来袭。”
陈昭利索把散落的卷子全部装进书包里,然后喀拉一声,锁进了书包里。他搬来两个板凳,哐当放下。
两人并排坐,岁杳期待地一打开,手一顿,眼神不满地转向身边的同学。陈昭打开他那份,红油油的,上面飘着几颗绿油油香菜。
岁杳的质问憋了回去,捞起一看商单,上面明明白白标注着不要香菜。
岁杳哀怨地嘟哝了一句:“投诉,我要投诉。”
话音刚落,一双筷子伸到了岁杳的碗里来,在岁杳注视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帮她把香菜挑了出去。岁杳一愣,然后开心极了:“谢啦!”
岁杳嗦粉嗦得开心,转头一看,陈昭正一根一根地咬。岁杳震惊了:“你这样吃能吃到味道吗?”
岁杳才说完,陈昭就被呛到咳了好几声。她连忙给人倒水,看着陈昭有些急地喝水,一滴一滴的水液从唇角溢出,沿着下颌滑落,洇湿衣领,晕开一团灰印。
“一点辣都不能吃吗?”岁杳担忧说,“那你还是别吃了,再点一份别的吧,我请你。”
“不用,”陈昭缓了一下,眼皮抬了抬,“还行。”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
岁杳看了他半晌,想着:“这样的一个人,我不想让他死。”
作者有话说:
孤独地发表吖(1)引用自朝花夕拾
第26章 白衣天使无悔选择
平平无奇的打工日子又开始了。
“岁杳, 十五号桌你记得去收拾一下!”
岁杳笑容满面,干劲儿十足的样子:“汪姐,我看十六号桌也差不多了, 我一起收拾了吧。”
“好,”汪姐忙着手上的活儿, 头也不抬说,“你去吧。”
海鲜烧烤店每天都很忙, 一忙起来几乎是脚不沾地, 手不离盘。
岁杳都已经记不清这是忙得没空瞎想的第几天了。
这些日子, 岁杳过得按部就班, 白天两眼一睁就是洗菜、切菜、打扫卫生、送餐,晚上累得瘫倒在宿舍床上, 静静地看书。
这样的生活虽然累, 但岁杳还是蛮开心的。
不用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是单纯的体力活动而已。
大家都很好, 每一天都很开心。
今天老板汪姐老家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她能下一个早班。
汪姐是一个很好的老板, 有威望有手段,会体恤员工。
汪姐笑着对她们说:“好啦, 快下班了, 今天的菜品还剩下不少,你们要是想吃可以弄些来吃,吃多少都没问题, 不过,小心积食哦。”
她们拍手欢呼。
岁杳看了看时间,高中生差不多要放学了。她兴冲冲地让厨房的姐姐给烤了七八串,拎起袋子高高兴兴出了门。
门内两个女孩并排站, 看着这一幕。
长发女孩说:“岁杳干什么去,看起来好高兴啊。”
另一个女孩说:“这还用猜?肯定是找....你懂的。”
长发女孩惊讶:“这不会吧?”
另一个女孩一脸我早已看穿的表情:“她这个工作狂难得下过一次早班,你也不想为什么。”
长发女孩:“原来如此!”
岁杳还记得那一碗酸辣粉,她很想要请回去。
十字路口马路对面,人潮群中,岁杳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如上次一样,她笑着扬手:“陈昭!”
隔着人群,陈昭抬起头,表情有些愕然:“岁杳。”
岁杳挥手:“陈昭!”
岁杳飞奔过去,然而,在这一瞬间,一辆小轿车倏地失控直直朝着岁杳撞了过来。
眼中的一切都像是开了慢倍速,岁杳脸色茫然,瞳孔内满是乌压压的色彩。
——噗通
危急时刻,陈昭将岁杳扑倒,避开了失控的小轿车。
四周满是惊恐的尖叫声。
岁杳心脏砰砰砰乱跳,匍匐在地面,盯着不远处已经被踩得稀巴烂的烤串,惊魂未定。
陈昭抱着她的肩膀,把她扶起来,神情担忧:“没事吧!”
岁杳摇摇头,看见陈昭拉起她的手:“还说没事,你手上全是血。”
岁杳茫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破了一半,鲜血淋漓。想来应是刚才扑到地面上,被粗糙的石面磨破了。痛感延迟到来,密密麻麻,从手掌延伸到全身。
陈昭扶稳她:“别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这时,一个穿着普通,束着高马尾的女孩冲了过来,她素面朝天,如出水芙蓉,人似玉,面色着急,背对着岁杳蹲下,回过头道:
“你身上的伤得尽快处理,快,我背你去医院。”
岁杳一愣。
陈昭连说:“我来背她。”
女孩看了他一眼,道:“我力气很大,我来就行。别废话了,医院离这里很近,要想快一点处理伤口就上来。”
陈昭直接背起岁杳,对女孩说:“带路。”
女孩儿怔了一下,随后道:“跟我来!”
医院距离确实很近,大约六分钟就到了。
岁杳原本以为这女孩是热心市民,没想到真实身份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除了脸上,岁杳身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伤口深入见骨,需要缝合。那女孩穿着白大褂,亲手给岁杳做了微创手术。
结束后,门外。
休息室。
白大褂女孩对两人说:“手至少一周之类碰水,饮食宜清淡,忌辛辣。”
陈昭点头,岁杳对她说:“医生,谢谢你。”
白大褂女孩摆手:“不用叫那么正经啦,我叫陈允儿,你们喊我名字也行。真是吓人,全场望过去就你浑身是血,还好你身边的男生动作快,要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陈昭一脸认真地说:“谢谢。”
陈允儿勾唇微微笑:“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岁杳看着陈允儿,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她说:“对了,允儿姐姐,我还没挂号,直接就手术了怎么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