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垂死病中惊坐起,无辜道:“昭哥,躺枪了!”
再走几百米,就是一处绝佳观景台。那里是一处小型海,他们所在的位置便是最高拱桥。
现在不是一个鸟人,而是五个。
黄玫语举着雨伞,站在拱桥上,心如死灰,道:“我一定是在做梦。”
岁杳从右边探出头来,魔王降临:“不不,你还醒着。”
乔可可从左边探出头来,恶魔低语:“没错,我们都是见证人,全都看见了。”
黄玫语:“。”
五个人就这么举着伞,并排站在拱桥上,齐齐望天。
黄玫语忍了忍,越想越忍不了,问:“还有多久。”
“不急不急,”杨逍手伸到眉眼的位置,五指合拢,握成拳头,刚好挡着太阳,“彩虹,总会出现的。”
黄玫语翻了一个白眼,随后,长长叹口气。
算了,那就再傻一次吧。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杨逍乐呵呵道:“不得不说,这个位置的风景非常不错啊。卧槽,那边是在做什么,心碎了,我不想吃狗粮!”
四人齐齐望过去。
街角边,一个女孩儿举着伞,垫着脚捏了捏男生的脸,男生特别配合低着头给她捏。女生似乎在训话,男生点头,还把手里的烟给掐了,双手举起投降。
两人只有女孩一人有伞,很明显,女孩是来接男生的。角度的原因,他们看不清那两人的脸,只能看清身形动作。
岁杳只是看一眼,就认出男生就是刚才在街角等伞来的人。她心想:“终于等到人来了吗?”
或许是错觉。
女孩的背影同样让岁杳觉得很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岁杳看着那两人,心口,有一种特别诡异的酸涩。这种感觉,像是没有熟透柑橘的汁水洒落在空中,又苦又涩,久久萦绕,不能散去。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欸,走了。”
岁杳回过神来,街角边已经空了。
杨逍非常遗憾的样子,叹道:“这就是爱情吗,好甜的感觉。乔可可,你说爱情的滋味到底是怎么样的,好好奇。”
乔可可又是一个手肘暴击:“我可以把你丢下海尝一尝好咸的感觉。”
杨逍捂住腹部,道:“你个暴烈女!”
乔可可举起拳头,喝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黄玫语自觉挪步,离这两人远了一点,免得再被波及。
“你认识他们?”
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砸得岁杳有点懵。岁杳朝陈昭看去,愣道:“我认识吗?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认识?”
在旁边那两位叽叽喳喳的衬托下,陈昭声音很低,只够岁杳一个人听见。
“你....看起来要哭了。”
“?”
岁杳指了指自己,声音很低:“我?要哭了?”
陈昭应了一声:“嗯。”
岁杳:“.....”
“没有。”
“我才没有哭。”
陈昭这个人,好像真的就能很敏锐地感知到,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岁杳第一次知道哑口无言是什么感觉。
陈昭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没哭,只是要哭了。”
岁杳突然很想捂陈昭的嘴,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的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塞了进来。
低头一看。
是一颗草莓味的糖。
岁杳猛然抬头,正好撞入那一片浅色湖泊中。陈昭学着岁杳的样子,对她说:“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吃颗糖,吃着吃着,就开心了。这是你教我的。”
陈昭顿了一下,补充说:“岁杳,别不开心。”
岁杳握紧,噗嗤笑出声,松开,撕开包装,把糖丢在嘴里:“承你吉言。”
“草!那畜生要干什么!”
“你特么住手!”
耳边两道爆呵同时响起,再看过去时,乔可可与杨逍已经如同两道利箭飞了出去。
黄玫语瞪大眼,刚想问你们干什么。转头一看,立马低骂了一声,也跟着跑了过去。
岁杳一愣,可当看清之后,差点没忍住也爆粗口。
树林中,一个猥琐男人压在一个女孩身上,那女孩双腿狂蹬,疯狂挣扎,手指颤抖,不停地摩挲手边的树枝或者石头往男人身上砸。
“滚开!滚开!”
男人单手压住女孩的手,嘿嘿笑道:“这条路又没人,你害羞什么。”
女孩不放弃挣扎,又是踹又是咬,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喝道:“去你的!滚开!滚开!”
男人不耐烦“啧”了声,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道:“你还真是够辣的,带劲儿。”
女孩浑身颤抖,但她还是没有放弃挣扎,死死咬上男人的手臂,到口中满是血腥味也没有松口。
男人甩了一巴掌,痛得大骂:“死娘们,骚.浪的贱货,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欠c吗!草,谁砸我!”
男人捂着耳朵,一回头,一看来的是三个小孩,露出笑道:“缺奶吃的小屁孩,滚开!”
“狗杂种!还不滚开!”杨逍与乔可可异口同声,两人一起冲过去,扬起拳头,猛然往男人的脸砸下去!
男人松开手,滚了一个圈,躲开两人的拳头,站起来骂道:“坏老子的事,老子要你们哭都哭不出来!来啊!”
杨逍没怎么打过架,手劲儿却不小。光是不要命的胡乱砸,也够这人喝一壶。乔可可不逞多让,她也没打过架,但是打起人来,狠得不行。
黄玫语连忙上前,把女孩扶起来,帮她把外套重新套上。
“我马上报警,你别怕。”
女孩眼眶红润,点点头。
杨逍脸被打了一拳,他舌尖抵过伤口,双拳紧握,做出一个进攻的姿势,嗤道:“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杂种,再来啊。”
“玛德。”男人没想到这两个崽子下手这么狠,他眼神狠厉,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别在身后,死死盯着杨逍。
两人都没有看清,乔可可眯眼,喝道:“杨逍小心!他藏了什么!”
男人猛然向杨逍冲过去,尖锐的白光闪过:“去死吧!”
乔可可瞳孔紧缩,朝杨逍吼道:“小心刀!”
男人举起刀,刺向杨逍,大笑:“晚了!”
乔可可呼吸一窒,太近了,要躲不开了!
“啊!!”
啪嗒。
刀柄清脆落地。
杨逍眼睁睁看着男人犹如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转眼,陈昭身体倾斜,腿部弯曲,正在往回收。
男人倒地,还想爬起来去捡刀子。陈昭目光凌冽,大步迈去,眼疾手快,手法利落地折断了他的手。
“啊啊啊!”男人像蛆一样在地上扭动,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岁杳站在杨逍旁,松口气道:“还好赶上了。”
乔可可冲过来,语气从未有过的凶狠:“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杨逍!”
“这不是没事。”杨逍轻轻拍了拍乔可可的肩膀,安抚道,“好啦好啦,我没事。”
乔可可咬着唇齿,狠狠瞪了他一眼,杨逍讪讪一笑,脚底差点一个踉跄。乔可可颤声道:“下次不许再这么冲动!就你逞能!你一个人吸引他火力干什么!我打不过吗!”
杨逍笑了笑:“女孩子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我来做就好了。”
“我的手!我的手啊啊!”男人的手成一百八十度旋转,他尖叫,“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
陈昭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男人怵了一下。
岁杳走过来,担心地扫视了他一圈,问道:“不要紧吧?”
陈昭应道:“不足为惧。”
岁杳早就知道陈昭会格斗术,本以为是学的不精,现在才知道,是他那时刻意留了手。
岁杳看向男人,那目光跟陈昭如出一辙,她啐道:“你是什么物种,贱就算了,脑子还不好使。”
“玛德,你也是骚浪贱的玩意儿,”男人就算被打成这样子,还是笑得出来,“喂,里面都湿透了,皮肤真白啊。”
他们几个为了快点跑过来,半路就把伞给丢掉,现在浑身都湿透了。
岁杳面无表情。
陈昭毫不犹豫把他另外一只手也折断了。一脚踩在他的脏脸上,碾过他的眼球,威胁道:“信不信我用你的刀,把你的烂嘴给割了。”
男人浑身发抖,发了疯地尖叫。
坏人从来没有身为坏人的自觉,他颤抖道:“你,你敢!杀了我,这是犯罪!”
“我们犯罪?要不把他脸给割了吧,我看他不需要。”
黄玫语扶着那女孩走了过来,乔可可和杨逍跟在身边。岁杳回头,朝女孩道:“来,过来踩几脚泄泄气,一会儿被抓了,就没机会踩了。”
女孩儿一顿,随即眉开眼笑,一连踩了好几脚。
男人满脸是血,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倒在地上抽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