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着眉往后退了几步,目光掠过赛场边围观的人群,一下就看到了抱着花束的简深。
而时竞珩始终没有发现人群中的他。
几声低沉的犬吠响起,围在四周的人群纷纷向两侧退让开来。
只见一只杜宾犬立于人群中央,正不断出声叫唤。
简深唇角微扬,抱着花束缓步走向辛乔。
瞥见台上的权杖后,他又转头看向时竞珩的方向,随即把花塞进辛乔怀里。
两人一起路过时竞珩身旁时,辛乔没有收下对方递来的花,同时,她周身气场也冷了下来。
小谷望着台上的冠军奖品,又看着辛乔收下简深的花无视了时竞珩,心里已然猜出权杖的来历。
那柄权杖,是用近乎绝迹的独角鲸角雕琢而成的。
独角鲸……
那辛辛肯定很想要。
他们僵持许久,因为辛乔拿花的行为,比赛还没开始弹幕就热火朝天。
【啊?】
【我就说村花肯定有很多前男友吧】
【好帅额这个,我就喜欢这种充满野性的帅哥】
【嫡长孙就这样懵懵的看着村花经过然后一脸委屈地跑过去抓人把花塞她怀里了】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他老婆为什么生气了,一直低着头在哄,村花也不搭理他,虽然俺也不知道为什么村花会生气】
【我天,我竟然能看见嫡长孙这么卑微的表情】
【这位新帅哥的精神体是狗吗】
【是杜宾,外号西装暴徒嘻嘻,小狗不一定都是软萌的小奶狗哦,还有可能是把人吃的骨头都不剩的大狼狗略略略】
【好多人啊.jpg】
这一瞬,赛场上周边的人抱着吃瓜的心态聚集在附近没人愿意走开,企图能听一点墙角。
场地清场完毕,辛乔身前那人的精神体是一只鸣角鸮,她淡淡瞥了一眼,对这类鸮形生物并没什么兴致。
这次的敏捷性大赛完全按体型来分,所以天生飞的海里游的和陆地上的都有专门的赛道在一个区域里。
她的目光频频望向领奖台,心里乱糟糟的没法平静。
走神间险些撞上前方的人,她连忙开口:“不好意思。”
她打算找个空位先歇一歇。
身前的男人肩背宽阔,辛乔的个头只到他胸口,城里人普遍身形高大,她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体型差距。
对方身着黑色衬衣,衣摆随意地半扎进腰间,裤脚收进靴筒,单手揣在裤兜里,姿态散漫自在。
身形轮廓和时竞珩有着几分相似。
他发尾扎着一小撮红发,耳朵上不对称地戴着黑色圆环耳钉,一边两颗、一边三颗。
男人听见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一双碧绿的眼眸自上而下将辛乔打量一番,脸上漾起带着桀骜的坏笑,开口问道:
“你就是我哥的女朋友?”
话音落下,他舌尖还轻轻扫过唇角。
作者有话说:
时:又我?昨天吐了些黑泥,看到了的读者宝宝不好意思。想了想还是必须得给辛辛宝宝一个结局然后总统府的设置,之前的魔点,大白鲨的道具问题,独角鲸与白鲸的关系,还有王室用的独角鲸权杖都是来源于现实收集的小新闻小资料
第51章
辛乔再次抬头, 与他仅仅对视一秒,大脑中就飞速将此人名字对上了号。
要是当年她去报考时竞珩上过的高中时,考试范围囊括奥兰索夫家族发展史和族人信息, 再额外写一篇剖析时竞珩人生轨迹的作文的话,那第一名的位置必然非她莫属。
那第二名, 也许就是眼前人——斐南.特罗耶.奥兰索夫。
奥兰索夫这个家族姓氏,在他的正式登记姓名里时常被省略, 能不能完整写上, 全看登记人给不给面子。
因为斐南是时竞珩他二叔不知道和哪个小情人乱搞的出来的孩子。
可这孩子命还不错, 出生没过多久就觉醒成了哨兵, 还有了精神体就被带回了本家。这些年他虽住在奥兰索夫家族区域内的那片宅子里养着,可又没有明确的被现任家主, 也就是时竞珩的爷爷承认。
而之所以辛乔认为他能在了解时竞珩这件事上得第二名, 是因为, 斐南曾经在小学时期, 见到时竞珩正式将常用名菲勒威利连改成了现在的时竞珩后,这个斐南也从自己妈妈那辈的亲戚中翻找许久。
给自己改成了宋斐南。
可惜没能正式延用。
也正因为这件事,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一直在疯狂关注和模仿着自己这位哥哥。
这是辛乔在小论坛里看到的奥兰索夫家族边缘野史。
不保真哈。
她觉得斐南对时竞珩这位在家族中备受宠爱的哥哥的在意程度和自己难分仲伯。
“宋斐南?”她尝试着叫了声。
因为她也很好奇这是不是真的。
“……”斐南脸色僵了一瞬, 他的皮肤偏向冷白, 没有时竞珩那样有气色,被红发衬得有些阴冷,蹙眉往下压时, 绿眸会深好几个度,他往赛场上方的公示牌的名字处确定了一眼名字是正常的后,又看回辛乔,“你是我哥的女朋友, 还打听我的事,你认识我?”
看了改名字的事是真的了。
辛乔捂着嘴笑了两声。
她也没想到偷偷摸摸研究时竞珩这件事还能有同好。
“认识啊。”她点点头。
斐南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盯着辛乔的眼睛,想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你还欠我十五块钱的。”辛乔从口袋里掏了掏,打开光枢的备忘录,翻开两年前记录的账单,举起给斐南看,“你记得吗?”
赛场上明明很多人在排队,可空气却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辛乔的话术就这样被冻到了地上。
“你脑子没问题吧?”斐南嗤笑一声,往远处时竞珩的方向看了眼,看都没看辛乔的光枢屏幕。
辛乔的话语像是挑战了他高傲的,作为编外小少爷的自尊心,他满脸不屑:“得了吧,我怎么会有十五这种小数目的开销。”
“……”
哎,这事说来就话长了。
之前辛乔常常让嘟嘟潜到都城外围的海边,悄悄打探时竞珩的行踪,可惜运气一直不好,十次里有九次都扑了空。
也是,哪个深闺小少爷天天往海边跑呢。
接连几次空手回去之后,时竞珩总算出现在了海边。
远处海里潜伏的嘟嘟刚准备把消息传给辛乔,突然就被一艘不知从哪冲出来的单人快艇给撞飞了。
它疼得嗷嗷叫,一下子就被人察觉到了。
当时辛乔没办法和嘟嘟互通感知,她还在自家店里给客人洗头按摩,没多久她的嘟嘟就被人扛着送了回来。
那天简深刚好不在,小谷才刚认识辛乔,也还没过来帮忙。
店里只有她一个员工,她以为是有人上门索要保护费,立刻抄起棍子准备防备。
这时一名红发高个少年身着深蓝色制服迈步走进来,他一脚踩住被扔在地上的嘟嘟的尾部,语气恶狠狠开口:“这什么店铺,看着也太破旧了。”
还挥了挥袖子,像是在横扫眼前不存在的灰尘。
皮靴鞋尖用力碾了好几下,少年脸上挂着顽劣的笑,只觉得格外好玩。他甚至弯腰伸手,戳了戳嘟嘟软乎乎,一按就陷下去的皮肤。
嘟嘟不像辛乔,性子特别软特别爱哭,没一会儿眼泪就不停往下掉,直接淹掉了地面,将满地还没来得及打扫的头发给糊成了一团。
红发少年嫌弃地踢了踢它:“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以为是个气球娃娃呢?怎么还会哭?该不会真是活的吧。”
嘟嘟那时候浑身黑白相间,花纹错杂分布很不均匀,看不出五官长在哪里,外皮又光滑得跟气球一样,看着不像是活的生物。
“没错,这就是个鲸鱼玩偶,我这儿是理发店。”辛乔伸手把嘟嘟从他脚下扯出来,连忙吹了吹它受伤的尾巴,把它抱到了浴室里。
嘟嘟看着也就一米左右的个头,抱在怀里却格外沉。辛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悄悄攥紧手心,转头瞥了那少年一眼。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她主动上前拦住红发少年开口搭话:“你好帅好高哦,我从来没见过长得像你这么帅的人,我可不可以帮你打理个发型啊?”
“如果我给你剪得好看的话,能不能让我给你拍个照片,放在店里做宣传?”她满眼期待,因为她认得少年这身校服,这就是她当初打算报考的高中的校服款式。
他脚上鞋子也都是名贵的奢侈品。
她平时常会根据客人的穿戴档次坐地起价,当场直接开口报价:“四十五一次,可以不?”
干票大的,嘿嘿。
少年神情愣了下,又陷入无语中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在故意报高价了。
她还以为没戏,正要想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