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夫人刚好也在这儿,她们千万别撞上啊。”
这间酒店顶层为45楼,风言烁常住顶层,辛乔随口问他会不会恐高,反倒被他吐槽见识短,直言自己向来只住顶楼。
辛乔只好无奈顺着他连连应下。
可电梯行到七楼,风言烁却跟着她踏了出来。
“我送你到房间,这片楼层结构乱,容易迷路。”他刻意放慢脚步,多陪辛乔走了一段路。
“好吧。”
两人并肩走在长廊时,走廊尽头的套房房门忽然推开,几名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位年轻女人缓步走来。
女人戴着墨镜,途经辛乔身旁时,抬手摘下镜片,回身开口拦下了她。
“你就是辛乔?方便聊几句吗?”
辛乔抬眼望去,女人一身酒红色西装套裙,乌黑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眉眼线条看着温婉柔和,目光却锐利,是极具锋芒的明艳长相。
不等辛乔回话,对方坦然自报身份:“我是时竞珩的妈妈。”
辛乔“啊”了一声。
看来“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还是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空气湿度都是百分之九十五要进化出鳃了剧情不是先射箭后画靶,辛第一章 去海边那么急是因为来了城里人去拿嘟嘟的,她在水里有收东西的动作描写,第四章也有放进鱼缸里芬尼尔去舔的动作。辛那时候也不确定时竞珩会刚好出现在海边。时竞珩掉在海边跟辛给王姐扇耳边风换燃料,简深帮忙,景忱误打误撞等等都有关……就算不是海边这次辛也会在其他时候再找时的到现在辛放任简深和时竞珩斗也一直有在铺垫……这些在辛和不同人对话里都体现了很多很多次了每一个情节与解释都写过了
第56章
辛乔被领进房间, 半只脚踩进门里,反手勾住门框,刻意和时竞珩的母亲时凛保持距离, 她有些意外,这位联邦顶尖的掌权人物, 居然也只住一间普通单间,看来是赶时间临时跑过来的。
一时找不到别的话题, 辛乔率先开口:“时总, 您本人比照片上年轻多了。”
换来了时凛溢出唇间的一声轻笑。
“你这话, 跟我年轻那会出门购物时那些销售人员常说的客套话没两样。”时凛整个人松松地倚在窗边的木质躺椅上, 手指慢悠悠转着手里的墨镜,姿态十分放松, 也没有主动招呼辛乔过来坐下, “这些人精明得很, 一旦发现我根本不打算消费, 没法给他们带来业绩,很快就变得不再那么热情。”
她压低眉骨的时候, 和时竞珩很像,唯独那双眼眸, 是如同发色般浓沉的墨黑, 深不见底。
“我了解过你的过往,你早年在乡下独自开店,所有客源都得靠自己上门招揽。”时凛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双腿舒展地伸开,目光朝床边扫了一眼,示意辛乔过去坐下。
辛乔没有往那处走,就只待在门边。
时凛也不在意:“如果不是我儿子能给你带来好处, 你会花时间在他身上吗?”
时凛说话直白,显然没有心思和辛乔联络情感。
她说完,就只耐心的等待辛乔的反应。
“啊?”辛乔倏地睁圆了眼睛。
廊灯与室内顶灯的光线交织落下,落在她放大的瞳孔里,晕出层层叠叠的亮芒,她顿了顿,轻声接道:“和时竞珩在一起……”
她又狡黠一笑:“怎么样都有价值。”
这是辛乔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网络论坛的流言、各路记者的揣测,再到眼前的时凛,所有人都一样。
这些人可能是遵循着男人的容貌女人的荣耀那套观点吧,表面上刻意看轻贬低她,实际上私下里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最后只能颤颤巍巍地大喊一句——
啊,这个辛乔,有点东西。
嘿嘿。
“我刚刚说的那番话,并不是我讨厌这一类人的意思。”时凛手指点了下光枢屏幕,看了眼时间,“因为,我也是这一类人。”
“……”
辛乔眼珠轻微地往下动了一分,在搞清时凛来找她的目的之前,她也不愿多说。
“小珩很喜欢你,我也不可能去做那些让你们分手这类破坏母子关系的事。但是呢……”时凛手指甲敲着光枢屏幕,在无形之中,增加了些压迫感,“早在他年纪还小的时候,家族就已经为他敲定了联姻人选。对于他而言,维持一个表面上无可挑剔的家庭形象,是必须做到的事。”
时凛吐出的每一句话都刻板又套路,活像在背公式,这类桥段辛乔在烂俗剧本里早就见惯了。
“啊?”辛乔抬手轻掩住嘴,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神色,“我从没听过这件事。可一个表面光鲜的完美家庭,难道不需要用爱去维系吗?”
辛乔以爱为圆心,情感基础为半径,正要持续输出,时凛就很快接了话:“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这么说,他这辈子都要站在别人安排好的舞台上,演一出根本不属于自己的戏?”辛乔再接。
“……”
这番话落下,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刚才暗藏的紧绷与躁动全都消散无踪,沉寂持续了好一阵子。
“他跟你说这些?”时凛的目光,覆上了一丝诡异。
嗯?为什么是时竞珩跟她说的?
辛乔没有回答。
“他以前也用同样的说辞反驳过我,看得出来,你们私下交流得相当深入。”时凛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辛乔,手肘抵在躺椅扶手上,指尖缓缓摩挲着下巴,目光不断在辛乔身上打量,仿佛在暗自揣摩着她与时竞珩之间的相处模式。
辛乔:“……”
她也没想到,只是小小一个平A,就套出了这对母子的真实关系。
“所以您找我的意思是……?”辛乔没太搞明白。
说好的五百万起步呢?
到现在也不提。
“你们已经发生关系了,是吧。”时凛的视线落在辛乔被雨水打湿的发丝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到脖颈,一道道水痕蜿蜒晕开,格外惹眼。
她迅速移开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我可以默许你留在小珩身边,等他和我安排的人结婚后,你可以给他再生个孩子。”
“……”
辛乔猜到时凛打的是什么主意,按照她的规划,将来时竞珩会借助技术筛选基因、优化胚胎,培育出一个各方面都趋于完美的后代。
但那又怎么样呢?
辛乔无所谓的想,不如她妈妈一时冲动,找了个老实人随便一嫁,就生下了她这个生来就有精神体的向导。
时凛这是,对她的基因还算满意。
见辛乔垂着头,发丝遮住眉眼,看不出思绪,时凛继续劝道:“答应下来,你和孩子往后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不用再为生计奔波。”
“可那些名门千金,真能接受吗?”辛乔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她们要嫁的人的处.男身份,已经被我这个臭外地的给夺走了。”
她摇摇头,满脸遗憾。
“……”
时凛倒也没生气,只是笑辛乔:“你果然是个孩子,没几句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
“是啊,我是个沉不住气的人。“辛乔往后一靠,脊背抵住门板,直视着面露惊愕的时凛,“要是真把我藏在暗处见不得人,谁也说不准我会做出什么。说不定我会直接在他妻子的社交动态下留言,问问她清不清楚,时竞珩的嘴都舔过哪些地方。”
她说完,还带着几分随性的痞气,朝时凛挑了挑眉。
可其实话一出口,辛乔还是有点后悔的。
她老毛病又犯了,又习惯性嘴硬,对着朝她散发恶意的人,哪怕是对方身居高位也毫不收敛,就一味硬碰硬地恶心回去了。
好在大家一看她,就对她的行事风格有一定的预判,没人会拿景忱那种看起来乖巧懂事的标准来看待她。
也正因如此,她就算说话冲动了些,也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因为几句话就惹上大麻烦。
可得罪时凛没有半点好处。
按理来说,顺势要求对方给自己在她们家族安排一份工作,才是最务实、最符合她规划的做法。
条件放在眼前时,真要她委屈自己换取利益,她又做不到。
过去她总以为,为了妈妈和简温,自己能抛开一切去委曲求全。
但面对这份交易,她最先顾及的,还是自己的感受。
真过分啊……
想到这里,她甚至开始琢磨该怎么跟时凛谈条件。
时凛会开出这样的提议,想来也是看过了第一轮的赛事,清楚她的能力。
“你本身向导天赋出众,给小珩生孩子,才能最大程度把这份优良基因传承下去。另外……”时凛调出一份文件,辛乔口袋里的光枢立刻发出了震动。
她点开界面,里面是巴船古觉醒中心负责人发来的邮件,赫然是针对“小美”也就是她本人,拖欠滞纳金多年的举报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