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烦躁地踹了辛乔一脚,转头揪起简温额前的碎发,语气恶劣又戏谑:
“不然换这个吧。”
看着激动起来的辛乔和景忱,他们问:
“小宝贝,你们的精神体是什么?”
“是狗对吧?”
那几人突然来了兴致,语气戏谑又恶毒:“一人学几声狗叫,做得好,我就放过她。”
说着,他随手揪住简温的头发,粗鲁地晃了晃她的脑袋,肆意把玩着手里的人质,等着她们低头服软。
地下室死寂一片。
时间一秒一秒地往下耗,空旷的房间里,唯独只剩下鲜血滴落在冰冷地板上的嗒嗒声。
景忱死死绷着脊背,眼底盛满寒意,一点妥协的意思也没有。
辛乔被按在地上,堵着嘴巴发不出声音,也咬着牙不肯低头。
没有一个人开口,没有一个人愿意配合。
“倒是挺有骨气。”
“不过是几个穷酸孩子罢了,下等人就该跪地求饶。”
那人狠狠踹向景忱的后背,把他踹得重重趴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脊背之上,凶狠地质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那天,就因为辛乔和景忱可笑的自尊心。
简温死在了她们眼前。
几人侥幸被救出来后,辛乔满身狼狈地陪着自责落泪的简深站在简温的墓碑前。
从那以后,失去母亲的简深,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辛乔一个人了。
墓碑前,景忱悄悄往辛乔身边挪了半步。
趁着简深失神不备,辛乔回头,和他遥遥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默契地守住了那个没人知晓的真相。
“简深肯定遇到麻烦了。”辛乔咬住下唇,尽量想去忽略景忱的动作。
“景忱,我们都欠他的。”她抓住景忱的衣角,“你帮我找找他,他现在在哪里?”
辛乔想明白了,其实在在乎的人面前,所谓的自尊心根本一文不值。
那时候她们如果不那么任性,也许还能换来简温的一线生机。
“他得罪了时竞珩。”景忱的手掌托在她身前,可神色冷静又清醒。
他不会像辛乔一样,沉溺在过去的愧疚和自责里。
他会告诉她:当年该死的是那群作恶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也不是我们。
他说那群人,不会遵守承诺,不要和坏人讲道理。
若是那些人本身就是明事理的人,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辛辛,那你求求我,我就帮你去找简深。”景忱专注地看着辛乔的头顶,手指重重掐着她,固执地想让她抬头多看自己两眼。
她明明就在他面前,可嘴里的话,永远都是为了别人。
她从来不会那样纯粹的和他相处。
“我以前还在圣所的时候,有次和时竞珩看上了同一个任务。他家里人觉得他还没处理过海里的任务,就硬是从我手里抢走了那个任务,安排给了他。”他换了一边继续,“不是很喜欢海里吗?所以,我也想办法把他弄去了边境村的海边。”
“但我最近想了想,辛辛。”景忱的手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
他把辛乔的身前放进衣服里,从背后给她扣好,又顺着领口慢慢探入,将肩带也扣好。
辛乔和他从没有这样亲近过。
在他追着她问对他有没有感觉的那段时间,他也只会在简深回来时,趁简深不注意,把她摁在墙边咬她的嘴唇。
他俯下身,舌.头探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直到唇尖的气息离开辛乔时,他才拨开她的头发,露出她的脸颊。
她昨晚都没卸妆,小谷胡乱给她擦了擦,现在皮肤有些发红。
景忱的瞳孔在光下映出琥珀色,印着辛乔的时候,比小谷那双黑眸清澈许多。
“辛辛,你是不是和简深动了什么手脚,让时竞珩故意遇见了你?”他眼神中毫无波澜,轻笑一声:“你肯定会做的。”
“你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为了这些,你能和安旻幻上.床,也能和时竞珩上.床。”他额头抵着她,手捏着她的后颈,“你变了,变得能放下你的脾气和自尊心了。”
“是因为简温那件事吗?我喜欢以前的那个辛辛,那个我追着问、她也不回答我的样子,更让人心动。”景忱的脸没有小谷那样眉宇浓稠,他有时看起来很清秀,却没有这张脸应有的温柔脾气,“但是呢,如果为了这些,你也能睡在我的床上的话,我也会听你的。”
“我会更加听你的。”
“不,你不会。”内.衣穿好后,辛乔踹了一下他的膝盖,“你一向没有简深听话。你要是能像他那样,那我也会像那样疼你。”
“其实我并没有完全驯服你。”
辛乔不免有些挫败感。
景忱太过有自己的想法,却又总和简深比。
他被她踹得后退几步,后背差点撞上衣柜,身上的西装被辛乔揉得微乱,发丝也松垮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
“景忱哥哥在做什么?”
小谷拿着衣服回来,推门看着两人之间气氛不对,担心地询问辛乔,“辛辛,哥哥不会在偷偷亲你吧。”
“怎么会?”辛乔抬手想擦嘴角,她以前每次这样做,景忱就会连她的手指也一起咬。
这个动作会直白的告诉小谷,景忱的确亲她了。
“你怎么回事,哪有你这种一转身就觉得别人背着你偷偷亲嘴的人?”她放下手舔了下嘴唇:“我自己换衣服。”
景忱和小谷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我想看辛辛换嘛。”小谷不情不愿。
“滚。”
她是对着两个人一起说的。
对着景忱果然还是做不出那副要顺从他的样子。
景忱完全不在意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转身离开前,目光依旧黏在辛乔身上。
两人擦肩而过时,视线飞快对上,是只有他们俩懂的、无声的对视。
“我会帮你查你要的消息,刚刚只是定金,后续我会再来收尾款。”
他又低声对小谷交代:“还有,你如果那么做,辛辛会讨厌你。”
“你们说什么了?”等人走后,辛乔忍不住问小谷。
“没有呀。”小谷否认。
“快告诉我。”辛乔捏着他的脸,他脸上皮肤紧致,本来就没肉,被她拉出一节皮肤后瞬间泛红。
“好痛哦。”小谷抓住她的手腕,半眯着眼呼出声。
辛乔不松手。
小谷只好老实开口:“我就是想在舅舅结婚之前,公开和辛辛的关系。好多人现在都以为,你是时竞珩的女朋友。”
辛乔闻言松开手,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抱着衣服快步跑进浴室。
她探出头,认真开口:“我以为你们跟我相处这么久,都该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被一段关系绑住。”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清楚。
暧昧都不作数,什么关系都算不上。
小谷盯着浴室的方向,浅浅笑着应声:“好的。”
可等辛乔关上浴室门,他眼底所有温柔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安静。
辛乔和陵佑谈话的时候,景忱叮嘱他,不要插手澜生的事情。
景忱说,辛辛盯了那么久的猎物,如果最后被别人抢走,她是真的会生气。
生气吗?
小谷默默想着。
辛辛每天嘴上都挂着要生气,不开心。
不管是生气、难过、还是开心,因为他引起的,太少太少了。
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辛辛心里,还有谁能拥有和简深哥哥一样的位置?
……
辛乔每次和景忱接触完,她的心情都会乱很久,整个人半天回不过神。
她换好衣服,出门去赴和时竞珩的约定。
婚姻局离联合赛区特别远,坐城铁要两个多小时。好在赛区工作人员很好说话,一听到她要找时竞珩,很快就给她批了外出假。
大厅里暂时没人,时竞珩还没来,辛乔一个人来回走了好几圈坐在了前台旁的一排椅子上。
“辛乔。”
光线忽然被挡住,她抬头。
时竞珩今天穿得很休闲,头发随意散着,看着很青春很有少年气,只是他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眼神死气沉沉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影响简深的工作?”她着急问道。
“那几片区域最近很乱,必须尽快定首席。简深自己不愿意接,自然会换人顶上。”
时竞珩盯着她,语气带着委屈和不满:“怎么你最近每次见我,开口闭口都是别人?”
辛乔一听就想走,时竞珩立刻上前拦住她:“不准走。”
“简深不会来签字取消和我的拟证的。”辛乔往后退了两步,坐到身后的椅子上,“除非他死。”
时竞珩眼皮微垂,坐在她身旁,拉住她的手:“我确实很想除掉他。你看起来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