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只是想完整看看她的脸长什么样。
此刻他的手指抚过还没消肿的部位,表情露着几分怜爱,就像在同情辛乔无论如何折腾,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你一直在监视我?”辛乔反应很快。
只有景忱问过她为什么要打这些东西,她回答景忱的时候陵佑并不在场,可他却也听见了那些话。
看来从她踏入这栋宅子的那一刻起,便再逃不开。
一举一动,都落入陵佑眼中。
“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只叫了这点人过来吗?”
陵佑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着头,手掌一下下轻拍在她胸口,语气和动作都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入睡。
见她始终不肯出声,他指尖探进她嘴里,拨弄着她的舌头,指腹反复按压她的唇瓣,直到辛乔忍不住溢出呻.吟,他才停下动作。
“不知道。”
辛乔用那颗钉子狠狠扎向陵佑的手指。
她往下施力,陵佑却将指头转了个圈,用指腹摁住她还没愈合的伤口。
她吃痛地眯起眼,睫毛小幅颤抖着,发现他在看她,她便压住身体的颤意,假装若无其事。
陵佑被她逗笑,从侧方撑在她上方,发丝从肩头滑落进她锁骨凹陷处,低声告诉她。
“是因为,我想给你留点面子。”
不等辛乔反应,陵佑掌心覆上她的额头,从额角往后拂去,托起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冰凉,像他整个人一样缺乏温度,却在贴上来的瞬间极尽缠.绵。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不急不缓地探.入,扫过她的上颚,又勾住她的舌尖轻轻含.吮。
她抬手去推他的肩,反而被他压进床褥里,加深了这个吻。
手指往上勾去,正要掐一把,陵佑却在床上翻了个身,轻巧地退开了。
辛乔抓着他的头发,趁他吃痛间愤怒地跳下床,光着脚跑到门边踹了几脚。
门纹丝不动。
她又掀开窗帘。
窗也早已锁死,连一丝日光都透不进来,白昼与黑夜都模糊成一团。
辛乔气急,抬脚踹翻了地上的花盆。
陵佑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行,是我技不如人。”辛乔擦了擦嘴角,见陵佑因为她这个动作顿住,还特意夸张地撩起裙角狠狠擦嘴。
她看不清陵佑的表情。
他半边脸藏在床幔后,端起另一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水,又放回去。
“你可真过分。”声音从床上传来,和先前没什么变化,“说要跟我结婚的人是你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的目的达到了,就不要我了,是吗?”
床幔被自动拉开。
陵佑的外套已经脱下,里面那件暗红色衬衫被辛乔在路上捏得皱皱巴巴,几颗纽扣也崩得歪斜。
他当着辛乔的面,不紧不慢地解开剩余扣子,把衬衫褪下,换上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衣。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原本梳得齐整的头发,在辛乔挣扎间被她抓散了几缕,垂落在脸颊边,衬得那张窄长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狼狈。
他的脸比小谷要窄一些,眉眼间颜色却更浓,整个人像一幅用色大胆的画。
他倚在床头,用那双红色的眼睛静静望着她,语气里含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委屈。
“提出结婚的人是你,现在踹我花盆、挠我脖子、抓我头发的也是你。”
他三言两语下来,倒像辛乔才是那个对不起他的人。
“难道是我诱导你和我结婚的吗?”
陵佑明明在家族其他人面前那样强势有手段,做完那些事却能眼睛都不眨地坐在这里,摆出一副孤家寡人的可怜模样。
“景忱已经帮我们把订婚的消息发出去了。现在你要是抛弃我,让我怎么办呢?”
“我真服了你了。你,是豪门掌权人。”辛乔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我,是农村洗头妹。媒体怎么想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想让舆论偏向你,轻而易举。”
陵佑说得没错。
是她提的订婚,现在找到了简深就想一脚踹开他,确实不太负责。
可她今天觉得,陵佑有点可怕。
“亲爱的,过来,我再跟你好好聊聊。”
辛乔靠在窗边,陵佑语气越温柔,她心里越没底,他还不如直接发脾气,两个人吵个痛快。
但陵佑终究是个体面人,也不多责怪,只是伸手指了指她脚下:“还有,把花摆好。它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也是。
辛乔蹲下身,把那几盆被踢翻的花扶回原位,却故意打乱了陵佑排好的渐变颜色。
手上沾了些泥,她拍了拍站起来,往陵佑那边走去。
地板的凉意从脚底渗上来。陵佑坐在原处安静等她,把窗边的位置留了出来。
他微微偏头,像在鼓励她再靠近一点。
“弄好了,我……”
“唔!”
刚碰到床单,那处便皱成一团。
辛乔被陵佑压进床褥里,扯着床幔咬了回去。
陵佑舌尖冒出鲜血,却并不退让。
他舌头毫不留情地探进她口腔,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将这个吻一点点加深,血丝在唇齿间漫开,又被他轻轻舔去。
抓着床幔的手指尖滑过冰凉的鳞片。
比她大腿还要粗的黑蛇吐着信子从床头探下,绕过她的额头,用尾部圈住她被陵佑举起的手腕。滑过下巴和小腹时,它安抚地蹭了蹭紧张的女主人,卷起她一边的大腿,对着陵佑抬起。
“手脏脏的,就不要弄在床上了。”陵佑抓住她的膝盖,什么东西在她腿间刺了一下。
“你在干——”
房间的灯被压得深不见人,只有床幔外的顶灯透进一点橙色的淡光。
陵佑低着头,与她无声对视。
他耳上的耳钉反射出的光,与手中尖锐器物上的银光重叠。
刺痛落在腿间。
辛乔咬破舌头,血丝从下巴淌下,与陵佑留下的血迹混在一处。
“再教你一课,还是别随便相信男人的话。”
“既然没跑掉,还被忽悠进来了,那我们做点该做的事吧。”
视线中的光被落下的床幔拢住,辛乔气得脑袋发胀。
想来想去还是怪简深太笨了。
害她根本没什么应付坏男人的经验。
“在生气吗?”
“可你还是有厉害的点的。”陵佑的指尖沿着她腰侧缓缓滑下,语气低缓,“景忱趁乱带了波节奏,说奥兰索夫家早已内定时竞珩继承家业,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抓走你,替时竞珩铺路。
然后呢,这番言论成功挑动了奥兰索夫家内部的争斗,那些原本觊觎继承权的旁系小辈纷纷警惕起来,暗自忌惮时竞珩。我想,他们家族内部的矛盾,很快就要开始激化了。”
“要做就做吧,怎么说这么多。”辛乔侧过头不想看他。
可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眉眼反而更加深邃立体。
那双红瞳暗沉得融进黑暗里,几乎变成黑曜石。
简直就是小谷黑深残的放大版。
真不愧是一家人。
“在教你分析局势,毕竟你是要做我老婆的人。”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轻轻扳回来,迫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不过呢,我也看到些好玩的发言,想不想听?”
“不想。”
“好吧。”陵佑表情遗憾地扯下她的裙子,“你的腿很细很长,就是少了点装饰品。”
脸颊边细腻的枕套擦过皮肤,辛乔的身躯被往下拉了拉。
弯曲并拢的双腿被陵佑抓起,她紧张地缩着肩膀往床头靠,却屡次又被拽回原处。
她下意识想去找时竞珩,却才发现,他已经不在她的精神领域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为什么这么难过?难道你的要求我都没有满足过你吗?”陵佑擦了擦她的眼角。
“你不要一直把问题推在我身上好吗?”辛乔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对不起,是我不该招惹你。做完这一次就算了好吗?”
“……”
陵佑唇角勾了勾,表情不太高兴,“和你发生过关系的男人有几个?”
“风言烁有过吗?”
“……”
“有吗?”
辛乔轻哼了一声:“有……就一次。”
“时竞珩呢?”
“就是你想的那样。”她不耐烦道,“还要问吗?安旻幻也有,简深也有,咋样?!”
“啊……你。”辛乔指尖用力地抓住陵佑的衣角。
恍惚间,陵佑的上衣被她扯下。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陵佑抓着她没什么力气的手指,缓缓抚向自己小腹。
指尖触到那片皮肤时,她指节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却被他按得更紧,硬生生贴着那串凸起的纹路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