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她的光枢,手指飞快地戳了几下屏幕,给简深和时竞珩发了条消息:
【面试的事还要再研究一下,今晚住在朋友宿舍,勿扰】
辛乔余光瞥见那行字。
真幼稚。
她由着他发。
男人间的事,建议他们自己解决。
两人靠在门边的玄关处,风言烁只开了廊灯,昏黄的光线切过他的脸。
他忽然焦躁地抓着头发,呼吸变得短促起来,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快。
直到门被敲响。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折叠整齐的黑色袋子。
拉绳收口系得紧紧的。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微笑把袋子递给了辛乔。
袋子有些分量,辛乔捏了捏,里面衣物柔软的触感隔着布料传上来,她不用打开就已经体会到了风言烁令人叹为观止的行动力。
把袋子扔在他身上,辛乔双手叉在胸前,把他堵在门框前,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廊灯从侧面打过来,被门框上刻意雕刻的波纹形金属折射得扭曲,连带着她脸上的笑也带上了一丝邪恶的味道。
“穿给我看。”她命令。
风言烁拎着那个袋子,表情僵住:“……”
“好不好嘛?你穿给我看。”辛乔拉着他开始撒娇。
风言烁捂着鼻子小声:“我穿不下啊,你这么瘦。”
“借口!你不穿有的是人穿给我看。”辛乔眨了眨眼,补了一刀。
“哼。”风言烁把袋子往怀里一搂,转过身去,耳根烧得通红。
他把自己关进浴室里,水声开了又关,折腾了快十分钟才磨磨蹭蹭地推开门。
辛乔靠在床头,光枢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余光扫过去后,又将正脸对过去,细细欣赏。
风言烁站在浴室门口,表情冷硬。
那件女仆装显然是按普通尺码买的,穿在他身上像是给一头鲸鱼套了件童装。
肩线卡在三角肌中间,勒得他肩膀更宽了,白色荷叶边袖口勉强套到小臂中段,胸前那片白色围兜被撑得几乎变形,蕾丝花边快要崩开线头。
腰上的系带因为系得太紧,反而把腰部线条勒出一道凹痕,往上是宽阔的胸膛,往下是掩在层层叠叠黑裙褶里的长腿。
辛乔抱着他扑过来的身体时,才发现他在身后还系了个蝴蝶结。
“嘴巴张开。”她捏着他的下巴。
风言烁的呼吸还没喘匀,嘴唇刚分开一条缝,辛乔的指尖已经探了进去,追着他的舌尖轻轻一勾。
“风言烁,你的精神领域里那个东西,是哪里来的?”辛乔问起上次那一夜,她进入他的精神领域时的事。
她在那看见了悬在半空中的,一截发光骨头。
“不知道,”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十岁左右的时候,我爸弄来的。”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辛乔再问。
“那可能,是某个去世了的向导的骨头。”风言烁的目光一直贴在辛乔脸上,仔细观察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是你认识的人的?”
“为什么只有一截骨头?”辛乔的声音低下去。
“因为我还年轻啊?”风言烁理所当然地回答,神色坦荡。
“啊……你。”
嘴唇被激/烈地咬住。
辛乔还没想明白,风言烁的牙齿磕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舌/尖毫无章法地往里探。
她很快就扣住他的下颌,舌尖软而韧地舔舐过他的口腔内壁,不紧不慢,像在巡自己的领地。
尝到甜头的风言烁无意识地给出回应,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半睁开眼时,他看见辛乔眼底明晃晃写着:我教过你好几次了。
她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风言烁心里窝了一团火。
她一直没有动/情,呼吸平稳得像没事人一样,只有他被撩得神魂颠倒。
“让我进去。”他呼吸落在他颈侧,裙子掀开遮住辛乔的大腿。
“把这个戴上,”辛乔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对毛茸茸的猫耳发箍,举到他面前,“多可爱啊。”
“不戴。”
“戴上嘛?我帮你拍张照。”她拿着扔在枕头上的光枢,将猫耳强行套了上去。
“真漂亮呢。”她举着屏幕,看着画面里风言烁耳尖通红样子。
她一直避重就轻,不正面回答风言烁的需求。
每一次他逼近,她就滑开;每一次他想深.入,她就用琐碎的小动作把话题岔开。
直到后来。
她的眼睛终于被浸得晶润起来,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被刺激狠了才偶尔会抽一口气。
颤抖中小腹皮肤绷紧又松开,鼓起的弧度在昏黄灯光下轮廓分明。
“你能最喜欢我、最爱我吗?”
“辛乔……我好喜欢你。”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不断地询问。
辛乔没回答,视线却穿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片虚无的空间里。
她看见他的精神领域。
那里面悬浮着一截骨头。
看形状像是颈椎的一部分,骨面泛着柔和的莹白色光,伪装成太阳悬挂在半空中。
光芒洒下来,照亮了底下一片奇异的图景:歪歪扭扭的花花草草,线条粗糙得像小孩子的蜡笔画,颜色浓艳得不太真实。
还有几只巨大的、长着羽毛的生物低空滑翔,翅膀展开时遮住半片天空。
因为和陵佑的交易,辛乔总是会好奇风言烁的精神领域。
她越看越觉得这片地方眼熟。
那些花草的造型,很像她童年时期在本子上随便写写画画的东西,连花瓣的数量和叶片卷曲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还有那些恐龙。
“你的精神图景里很多恐龙。”她问起。
“那不是恐龙,”风言烁偏过头,和陵佑一样指出她的问题,“那只是比较大的鸟类。不过自从我的精神领域被重新搭建后,这些东西删都删不掉。”
看来是那截骨头带来的效果。
“乖,这个东西我就不拿走了。”辛乔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抚了抚他的后颈。
“祝你生日快乐。”
如果拿走那截骨头,风言烁的精神领域很可能会崩溃,他整个人都会跟着死去。
辛乔心里有了答案。
如果那是乙姜的骨头,那她身体的其他部分呢?
不止颈椎,连着头骨都消失了的尸体,现在难道像拼图一样散落在不同的人手里吗?
哎……
“有时候真觉得你讨厌我。”
天亮时,风言烁把脸埋进她肩窝里,辛乔站在镜子前,用粉扑遮住脖子上的痕迹抱怨道。
“我哪有,”风言烁不肯抬头,“我、我喜欢你啊。”
“……”
“亲一下好吗?”他鼻尖蹭着她的下巴。
“夜露想见一下嘟嘟也不行吗?”他眼神闪了闪,“他不会强行对嘟嘟做什么的。”
“不要。”辛乔拒绝得很干脆。
万一不小心留下痕迹,怀孕了怎么办。
“你不要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让夜露欺负嘟嘟,知道吗?”她摁着他的头顶,柔软那撮白毛。
“我哪有。”风言烁把脸撇开,耳根又开始发烫。
“你还没有!?”辛乔挑眉,手指捏住他脸颊上的肉往两边扯,“如果你那样做,我就把这个发在论坛上。”
她的光枢屏幕亮起来,画面里风言烁面红耳赤地戴着猫耳发箍避开镜头。
“喂你!”风言烁伸手去抢,被辛乔灵巧地躲开。
“是你自己要买的啊。”她把光枢锁了屏塞进口袋,“听话吗?”
“哼。”他缩回手,抱着膝盖蹲在辛乔脚边。
“来,摸摸头。”辛乔垂落在身侧的手放在他头顶,“别老发脾气啊,表现好的话,我用它做三天壁纸怎么样?”
“我是小狗吗?”风言烁冷哼一声。
“你是可爱的小鸟。”
风言烁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张开翅膀一把抱住她手臂的夜露。
玩了一夜,辛乔心底还惦记着面试的事。
她目前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说服罗姝。
本以为让所有NL成员同意就行,但最后一票,还是把控在总统手里。
那张票重得像座山,她还没想好怎么翻过去。
“宝贝,今天去找时竞珩告别么?”简深给她打着语音,为了不影响她的面试,他住在比赛时的酒店里,盯着她的行程。
“去。时竞珩他……”
她们也确实差不多到了时间了。
说实话,她不能和时竞珩在一起一辈子,也不会和他结婚,她这样的确耽误了他蛮久的。
辛乔其实想了好几种告别方式。
攻击型:时竞珩,你都和你爷爷决裂了,也不是豪门小少爷了,而我,是联邦公务员备选,拥有铁饭碗的我怎么看得上游手好闲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