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哪里?”时竞珩无奈抓住她的手臂,被温水打湿的皮肤光滑细腻,又根本抓不稳。
他干脆侧身坐在浴缸边上,俯身伸手扣住辛乔的肩膀,把水里的人直接捞起来抱到自己腿上。
不等她开口说话,直接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她双脚踩在浴缸水里,身上沾着的水蹭得到处都是,把时竞珩也弄得满身湿意,模样乱糟糟的。
时竞珩将她刚才摸过去的都还了回来。
在即将被碰到腰部时,辛乔往下一滑就回到了水里,她蹙眉擦了下嘴唇。
见她死性不改,依旧擦拭嘴唇,时竞珩附身捧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将她堵住。
“放松点。”他松了口低声,又再次亲上去。
不放松的其实是他。
辛乔接.吻时很喜欢打量对方的神情,看着时竞珩闭上了他那双标志性的绿眸,让她脑子里想起很多事。
比如她以往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关系如果有恶化倾向,总有人会靠着亲.密行为来缓和意图和解。
她轻哼一声,神情并没有多专注。
这份走神惹恼了时竞珩,他将人往上提了提,手又不安分地游走到了其他地方。
“……谁教你的。”辛乔忍不住搭上了时竞珩的肩。
“这需要人教么?”两人以奇怪的姿势僵持在浴缸边,辛乔半跪在水中,时竞珩半蹲在外头搂着她。
“你试着对我展开你的精神领域。”时竞珩要求道。
辛乔抬起手背挡住双眼摇摇头,却被他拨开。
“那你再好好看看。”她声音断断续续。
“我根本没看到。”时竞珩鼻尖快要戳到她的颈部,他明明动作停顿了下,却还是坚持否认,“再努努力。”
“你骗我的吧。”辛乔抱怨起来。
纵使他身上的衣服再名贵,蹭在皮肤上依旧让人难受。胸.口冰凉发硬的扣子贴着肌肤,惹得她本能地想要躲开。
她伸手攥住他的头发,用力将人朝着自己这边拽过来。
两人再次睁眼,周遭场景已经变换,原本黑金色调瓷砖的浴室浴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古朴静谧的乡间小镇。
辛乔身旁立着一棵银杏树,树下小路旁,正是被简陋铁栅栏围起来的弯月福利院。
“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时竞珩正四处打量四周,没有应声。
“我发现你小时候来过我老家,那时候我还见过你,只不过你没有搭理我。”辛乔拍了拍身边的树干,“哎哟哟,那叫什么,曾经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她伸出食指晃了晃。
“我哪攀不起了,我攀不死你。”时竞珩冷哼一声,转过身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记得吗?当时你就站在这儿,我直接从树上跳下来,还特意摆了个自认超帅的姿势,结果你完全——没有反应!”辛乔抬手从上往下划出道弧度,比划着当时的动作。
“……”
“有印象?”
“有吧。”时竞珩捏了捏耳垂,思索了几秒。
“没有就没有,骗我干嘛。”辛乔看他这样,就知道人不记得了,“哎,好可惜哦,差点就多了份回忆了。”
“我几乎没出过首都城,只有那一次,来这里的印象还是有。但遇到的人太多了!”时竞珩终于转过了身,“我走到哪哪就围着人。”
“果然就是不记得吧,好吧,我还想说恭喜你啊,你现在变成天降竹马了。”辛乔靠着树把手插在胸前一本正经。
“那又是什么?”时竞珩没理解。
“一般男主很多的电视剧里,这种最后都是正宫。”
“挺好,我勉强当一下吧。”时竞珩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为什么是男主很多的电视剧。”
“你刚刚明明就在偷笑了。”辛乔指出时竞珩刚刚听到她话语时一瞬间的变化。
他表情恢复严肃:“什么偷笑,被你看到了就是正大光明的笑。”
辛乔听着他的语气,又觉得他来福利院也不像是景忱说的那样。
“你那时候来这儿做什么?这么多福利院,偏偏就跑到我待的这家,难不成……”
话还没说完就被时竞珩打断:“那会儿家里安排了事要我去做,我心里不情愿,索性就跑出来散心了。”
“什么事?”
“……”
“我不能听吗?”辛乔垂下眼,很受打击。
时竞珩赶忙解释:“就是一项和总统府合作的技术,我都不爱听你听什么?”
“……”
老天,玩她呢。
皮球踢来踢去,最后怎么回到总统府了。
任重道远啊,官商勾结啊。
到底是谁在害她啊……好难猜啊。
今天终于破案了,原来是该死的资本。
“那看来不是什么好事了。”辛乔刚好接住一片树叶,看了看上面和多年前落在她手中的那些几乎无意的纹理,又随手扔在了地上。
那几片叶子也随之消失。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会悄悄干坏事的人。”她直起身离开树干朝时竞珩走近,吐出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
她抬眼望着他,又确认了一遍:“你应该不是的吧。”
“……”
“我做什么坏事。”时竞珩终于硬气了一回,回她,“对你吗?”
“……”
辛乔哈哈一声,精神领域就要消失,时竞珩拦住她:“等等。”
“干嘛?”
“你不是要学怎么操控精神领域里的东西吗?”
“你看看你,净瞎胡闹,正经事都差点被你搅忘了。”辛乔有些心神不宁,两人只拉了一半意识进入精神领域,外头时竞珩趁着她心思还都沉在这里,指尖正不安分地在那里面四处轻蹭,惹得她头皮阵阵发麻。
“谈正事呢,能不能安分点?”她摸了摸手臂,隔着衣料也透出凉意。
这很像在打着暗红灯光的直播间里假装擦.边,点进去一看发现人在讲数学题一样。
很没品。
“你再这样,我根本没法专心。”她敛去眉眼间的散漫,摆明了要开始较真了。
时竞珩淡淡应了声:“哦。”
“喂!”
“知道了。”他慢悠悠摊开五指递到辛乔眼前,
“你看,不动了。”
直到现在,他只要一说这种话,眼神就会不受控地飘忽闪躲。眼边露出一点眼白,模样跟芬尼尔简直一模一样。
辛乔无奈地抿紧唇。
“你刚刚那片叶子,不就是成功消失了吗?”时竞珩提醒她。
“啊,对。”辛乔往脚边看了看,除了一片杂草,那些落叶一一消失不见,“这些叶子都是我小时候摘的那些,就像游戏里的建模,只有被我触碰到后才会加载出来,才有纹路,才是真实的。其他的都只有一个外轮廓。”
辛乔往上指了指,那些树叶,果然都模糊成一片。
“那你本身也是能够做到的。”时竞珩也望向那些叶子,“先固定在一个精神领域里,熟悉这里每一个场景,就像熟悉你那片树叶。最后把它们变成像你四肢一样,身体的一部分就可以了。”
“你的精神力忽高忽低。”时竞珩点破,“你是不是能同时构建出好几个不同的精神领域?”
“我待过的地方多嘛。”辛乔无奈,“所以是因为我想象力太丰富生成了很多个精神领域,才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将人随意拉进来玩吗?”
“原来是因为不熟悉领地?”她懂了一点。
“是的,分散精神力就会这样。这次的比赛也是。”时竞珩又给了她一些建议。
“嘿嘿,我知道了。”辛乔开始得意,“说不定其实我是天才。”
“但是……”她上前抓住时竞珩的手,“那也不一定要这么亲密才能进来吧。”
“你退烧后就不用这样了。”时竞珩回握住她的手,“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在很认真的教你吗?是你自己想歪的。”
“你确定?”
回到现实世界,两人在浴室的动作还和之前一样,时竞珩今天比平时放得开很多,辛乔也不知道他怎么开窍了一些的。
他仍穿得严严实实,将她放回去之前还在她脖颈处留了好几个印子。
“又咬!”辛乔狠拍他。
她从浴缸里起身,伸手就要去拿自己的衣物,这时门外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时竞珩没等她开口答话就走出浴室片刻,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套制式服装。
“你还知道我的尺寸呢?”辛乔说着就要换衣服,见他丝毫没有要避开的意思,索性坦然动手穿戴起来。
“我是哨兵。”
“这有什么联系。”
“摸一遍就知道了。”时竞珩一说这话,就装作很忙的样子四处瞟。
“没想到啊,你是这种熟起来后很喜欢耍流.氓的类型。”辛乔啧啧地摇头,还瘪了瘪嘴,不认可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