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神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用指腹给哭得泪水涟涟的小娘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别、别哭,是我太过莽撞,一时失控,吓到婳婳了......”
明婳的小脸洁白似雪,娇嫩的肌肤如豆腐般吹弹可破,谢重渊常年拿剑持枪的指腹生着厚厚的茧,尽管他已经克制着,用了很轻柔的力道,但还是一下子就将明婳雪白的小脸给搓红了。
明婳似发泄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停下来。
她纤细雪白的肩胛轻轻地颤栗着,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眼尾一道靡丽的红痕和被吮吻得水润红肿的唇瓣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谢重渊不禁心生爱怜,他拉过一旁的团花锦被,给可怜兮兮蜷缩着的小娘子盖上,嗓音里还带着些情动后的低沉温柔,低声哄道:“不怕了,婳婳不怕了,我不继续了。”
温暖厚实的锦被将自己裹住,明婳心里终于觉得没那么羞耻和害怕,渐渐止住了哭声了。
她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失态,坏了侍寝的规矩,小手攥紧锦被,露出一张似做错事的小孩子般,神色慌张的小脸。
“我、臣妾、臣妾只是太过紧张了,并、并非是拒绝陛下的意思,还望陛下恕罪......”
“臣妾、臣妾可以的......”
说罢,明婳似是为了证明自己那般,颤颤巍巍地将身上的锦被推开,随后哆哆嗦嗦地抬手,主动去搂住了谢重渊的脖子,小脸羞得涨红。
可是没想到自己这般一动,她身上摇摇欲坠的桃粉衣立马滑落,瞬间一凉,软绵颤颤巍巍地跳了出来。
她搂着谢重渊的玉臂,整个人害怕羞耻得抖得不成样子,但却强撑着镇定没放下去,娇怯怯地与谢重渊对视着,盈着泪的杏眸如含春水。
这般香娇玉嫩,妩媚动人的小娘子,娇怯怯地对自己投怀送抱,天下怕是没有哪个正常的男子能拒绝。
但谢重渊这时已清醒过来,找回了理智,他强忍下心里那些肮脏的□□,满是怜惜地将小娘子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随后,他拿起那件散落的桃粉兜衣帮小娘子穿好,系上系带之后又给她穿好了寝衣,最后重新将人塞回锦被里。
“别怕,不会降罪于婳婳。”
“来日方长,婳婳如今还不适应,我们先不继续了。”
“册封的旨意突然,我们今日才相识,婳婳紧张害怕,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他一脸懊悔自责道:“今夜是我思虑不周,并未考虑到这层,失去理智,唐突冒犯婳婳了。”
明婳听着谢重渊温柔的低哄,虽不再害怕得身子发颤,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带着哭腔,小声地问:“真、真的可以这样吗?”
看小娘子还不相信,谢重渊不厌其烦地继续安抚着,“你我夫妻,不论君臣,这是你我的夫妻之事,我们不必按照宫里那套规矩来,日后也不必。”
“册封的旨意突然,说起来,到底也是我委屈了婳婳,今夜是我鲁莽冒犯了,以后此事都以婳婳为主,日后若没有婳婳的准允,我绝不会再唐突冒犯。”
“今夜我去东配殿睡,一会儿我让李有福给婳婳送些安神汤来。”
“册封礼繁冗,婳婳今日累了一日,如今我又吓到了婳婳,婳婳用些安神汤好早些睡下,等我们相处多些时日,婳婳习惯了再说。”
说罢,谢重渊便起身,作势离开。
明婳听谢重渊这般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心里十分温暖感动。
他是帝王,今夜若是他非要强迫她,她也是无能为力的,可他不但没有强迫,还这般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她。
阿耶说的没错,他好像真的是个很好的郎君。
明婳看着谢重渊起身离开,鬼使神差地伸手,拉住了他的大掌,红着一张小脸,瓮声瓮气道:“陛下,谢谢你,你真好......”
谢重渊笑了笑,温声道:“今夜是我思虑不周,莽撞了,婳婳不要再害怕,一会儿用了安神汤,就快些睡下罢。”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主殿。
天知道,他挣开小娘子主动握着他的那双软绵绵的小手时,用了多大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羞于启齿
夜风寂寂,明月当空。
主殿前的廊庑上,明亮的紫檀描金缠枝花卉纱橱宫灯在随风摇曳。
晴云和暖雪值守在廊下,突然听到屋内自家娘子的抽泣声,立即心下一沉,紧接着,又听到帝王柔声地低哄着,很快就将人给哄住了,二人才放下心来。
两人心中齐齐感叹着,她们家娘子真不愧是让全上京的世家郎君们都魂牵梦萦的女郎。
如今连在外素有不好女色,喜怒无常之名的帝王也为之倾倒,这般温声细语地哄着。
但两人正感慨着,不想“吱呀”一声,身后的黑檀木镂花扇门突然被打开,只见帝王单薄的寝衣外,仅披着一件玄色金银线绣密龙纹披风,便从主殿里面出来。
晴云和暖雪转头看见帝王这时候出来,以为是里面要叫水进去了,赶紧面红耳赤地迎了上前,福身见礼。
谢重渊知晓,这两人都是小娘子带进宫来的陪嫁婢女,他神色淡淡地对着两人吩咐道:“进去陪着你们娘娘。”
帝王声音淡然,留下这一句吩咐之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主殿。
李有福一直侯在廊柱下打盹,他听闻动静,忙起身,正了正头上的三山帽,跟了上前。
他在身后定了定神,鼓起勇气,一脸诧异地开口试探道:“陛下,您这是要回紫宸宫?”
不应该呀,今日帝王看着,对贵妃很是满意的。
他跟在帝王的身边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帝王脸上何时有过那般温柔的神色,再者,贵妃这样的绝代佳人,今夜帝王还真的能清心寡欲,做柳下惠?
谢重渊不知晓李有福心里的百转回肠,他沉声吩咐道:“朕今夜去东配殿里睡,吩咐人去安排一下,还有,贵妃方才受了些惊吓,你晚些替朕去给贵妃送一碗安神汤。”
说罢,谢重渊似是想到什么,夜色下,冷峻的面容突然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随后又继续吩咐道:“还有,再去太医署里要些最好的,清凉消肿的伤药给贵妃送去。”
李有福闻言,心下更加纳闷了,但也不敢逾矩多问,只依言领命去办差。
晴云和暖雪看着帝王拂袖远去的背影,却是惊慌地相视一眼,暗道不妙。
两人具都以为,是自家娘子触怒龙颜了,忙急匆匆地推开殿门进去。
主殿内烛火摇曳,白玉水晶珠帘后的里间静悄悄的。
明婳裹着团花锦被,坐在里间的卧榻上,往日娇丽动人的小脸上红彤彤的,泪水模糊一片,神情还有些呆呆的。
小娘子水汪汪的杏眸红得像小兔子似的,樱桃小嘴也是又红又肿的,尤其是眼尾那道显眼的红痕更是骇人。
“娘娘的脸这是怎么了?”暖雪一脸惊吓之色,赶紧上前,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着明婳脸上的泪痕。
她心疼得眼泪立即涌了出来,神情十分气愤地骂道:“陛下怎能如此粗鲁地对待娘娘?”
晴云是三人年纪中最长的,素日里比明婳和暖雪都更稳重些,没有如同暖雪那般,绷不住哭出来。
她将明婳被泪水糊在脸上的几缕发丝别到耳朵后,神色也很是着急心疼。
“今日瞧着,陛下在人前对娘娘是那般的温柔体贴,细心周到,没想到,在背地里竟然还真是如传闻中所说的那般粗蛮。”
“娘娘身娇肉贵的,如何能经得住陛下这般粗鲁的磋磨,这事我们定要尽快告诉国公和夫人!”
明婳听两人误会了,忙摇头摆手,一脸着急地解释道:“不、不是你们想的那般,陛下他人很好,他待我也很好......”
明婳说到后面,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现在才觉得隐隐有些疼的唇瓣。
她想到方才谢重渊是那般羞人地吮吻亲咬着她的唇瓣,还有她身上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她小脸飞红,咬着锦被,羞于启齿,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晴云看到自家娘子这般娇羞状,突然就想起了辅国公府里,和她交好的婢女春桃,刚成亲那几日,也是这般的模样。
反应过来,自家娘子这怕是被帝王疼爱得狠了,才弄出来的痕迹,她脸色也跟着一红。
暖雪也隐隐明白了些什么,抬手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小脸有些发窘,小声嘟囔道:“那、那陛下怎么就这么走了呀?怎么也不留下来,陪陪娘娘,娘娘的身子可有不舒服?”
明婳低垂着小脑袋,抿嘴一笑,随后扭扭捏捏地将方才她紧张害羞,谢重渊没有强迫她,还说以后侍寝都由着她的意愿之事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明婳将自己藏到了团花锦被里,羞答答地小声道:“看来阿耶和阿娘他们真的没有骗我呢!”
“陛下真的不仅生得相貌堂堂,还是一个很好的郎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