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明婳看着谢重渊带着浅浅笑意的凤眸,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将心里对谢重渊的喜欢说了出来。
她小脸“唰”地一下,就立马烧红了起来,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谢重渊听着小娘子一脸崇拜地夸赞着自己,心中满足,还莫名的有些得意,他目光灼灼地问:“我在婳婳的心里,是这样好的吗?”
“嗯......”明婳虽羞得涨红了小脸,但还是诚实地点点头,轻声应下。
谢重渊看小娘子没有否认,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难为情得羞红的粉颊,目光移到她嫣红水润的唇瓣,他突然就想到,昨日被自家母亲打断的吻。
那日小娘子没有拒绝之意,今夜小娘子这番话里对他也满是称赞,这些时日,小娘子应是慢慢地接受他了吧?
他喉结滚动,情不自禁地缓缓低下了头,心中欢喜得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明婳看着谢重渊越靠越近的俊脸,心脏怦怦地跳了起来,似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般。
看着谢重渊渐渐靠近的俊脸,她突然就想到晌午小憩时,做的那个十分羞耻的梦。
她突然心虚害羞起来,紧张羞赧地推了推谢重渊的腰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提醒道:“夜、夜深了,婳婳该回漪兰殿了......”
小娘子突然慌乱地躲开,谢重渊愣了一瞬,凤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和失落。
他坐直了身子,与小娘子拉开了些距离,静默了片刻后,嗓音有些落寞地应下:“好......”
夜风寂寂,明月高悬,两人并肩坐在轿辇上一路无话地往漪兰殿去。
明婳察觉出了谢重渊的异样。
谢重渊虽看着冷肃,但与她相处时,总是会找许多话与她说,或是出言逗弄她的,鲜少有这一路沉默寡言的时候。
明婳忍不住,偷偷偏头斜眼去瞧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谢重渊,见他剑眉微蹙,凤眸沉静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因为刚刚,生气了吗?
轿辇在漪兰殿的主殿前停下之后,谢重渊敛起思绪,将小娘子抱进了殿内的坐榻上。
他像平日那般,温声嘱咐道:“婳婳早些睡,我先回紫宸宫了......”
说罢,他便转身欲离开。
谢重渊素日待她极温柔,虽然此刻谢重渊也是温声软语的,但明婳还是能从他的神情里察觉出他的难过和疏离。
明婳神情有些不安地伸手,拉住了欲离开的谢重渊的衣袖,随后却不知改如何解释,该说些什么,“陛下......”
谢重渊感受到衣袖一紧,转过身来,看到小娘子一脸无措,知晓小娘子怕是感受到他的情绪了,忙上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婳婳不要胡思乱想,我方才只是在反思自己,许是我对婳婳还不够好,还不能让婳婳接受我。”
“不是这样的......”
明婳闻言,红着一张小脸,低头喃喃,解释的话却无法说出口。
谢重渊简直拿小娘子没办法。
他心中暗叹了一声,故作轻松地玩笑道:“没关系,婳婳不用勉强自己,我再努努力就是了。”
明婳被谢重渊逗得娇嗔道:“陛下!”
谢重渊看小娘子笑了,揉了揉小娘子的小脑袋,柔声叮嘱道:“夜深了,婳婳一会儿梳洗之后早些睡下。”
“明日散了朝,我再来接婳婳去紫宸宫,婳婳不要胡思乱想。”
明婳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嗯!”
“陛下也要早些睡下,回去之后就不要再看奏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晋王
暑气渐盛, 转眼已是骄阳似火的六月。
巳时正,日渐高悬,帝王接贵妃去紫宸宫的龙辇, 早已侯在漪兰殿主殿的殿门外,等候多时。
这半个月来, 帝王每日下了朝会之后, 都会派人去漪兰殿,将贵妃接去紫宸宫, 美其名曰,要监督贵妃好好养伤。
但身边伺候的众人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帝王自己想将贵妃接到身边, 让贵妃时时陪着的借口罢了。
明婳的脚伤也早已在谢重渊这半个月的精心养护下渐渐好全,能行动自如, 不需要谢重渊总是抱来抱去的了。
但如今谢重渊还总是每日都寻着各种各样的由头,在小娘子睡醒用了早膳之后,哄骗着小娘子去紫宸宫作陪。
渐渐的,如今甚至连由头都不找了, 每日巳时,谢重渊的龙辇都雷打不动地侯在漪兰殿的主殿外, 等着接明婳去紫宸宫。
这些时日, 明婳每日在紫宸宫里待的时辰, 比在漪兰殿里待的时辰还要多,现在已经如在自己的漪兰殿里一般随意自在了。
谢重渊去前殿里接见大臣时, 明婳就在后面的主殿里,如在漪兰殿里消遣时日一般,游园赏花, 作画品茶,或是和晴云暖雪研制钗环首饰的样子和香膏香料,或是就窝在主殿的榻上,看些话本子躲暑。
谢重渊在前殿见完大臣回来主殿里批阅奏疏时,明婳便会被谢重渊拉到身旁陪着。
明婳坐在一旁写字作画无趣了,或是话本子看腻了,便会主动揽下宫监伺候笔墨的活儿,替谢重渊研墨,时而也会替谢重渊誊抄些文书。
明婳心里也知晓,谢重渊的各种理由,不过是哄骗着她来紫宸宫陪他罢了,不过她也是很喜欢来紫宸宫与谢重渊待在一处的。
紫宸宫里比漪兰殿要大上许多,后面的园子更是风景宜人。
如今时值盛夏酷暑,园子里草木葳蕤,花团锦簇,小桥流水,风景宜人,白日里待在里面插花品茶,消夏躲暑,快活极了。
她没入宫在辅国公府里时,身边有家人围绕,二哥哥更是每日都会陪她玩,在府中待得无趣了,她也能约着几个交好的小姊妹出门游玩解闷。
但如今入了宫,虽住在这天底下最奢华的宫城里,又有珍馐玉露供养着,可身边除了晴云和暖雪两人能陪她说笑解闷,或者是每隔几日,去延福宫陪陪太后之外,每日就都是日复一日地在漪兰殿里吃吃喝喝。
这样的日子久了,明婳也觉得有些无趣。
如今她每日到紫宸宫,除了能换换地方逛园子消遣,和多了谢重渊相伴之外,还每日都能从谢重渊的口中知晓这朝堂天下之事,涨了许多的见识。
明婳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从前在闺阁中还要新奇有趣,她能见到更广袤的天地。
天亮得越来越早,鸟雀叽喳叫个不停。
漪兰殿的主殿里,明婳方睡醒,由晴云和暖雪伺候着梳洗好,在食案边慢吞吞地用着小厨房送上来的早膳。
今日厨娘做的梅花香饼很是酥脆可口,明婳正捧着一张梅花香饼,在食案边小口小口地品尝着。
暖雪送了一盏牛乳茶到明婳手边,弯唇轻笑着,揶揄道:“娘娘用快些吧,龙辇已经侯在殿外多时了。”
“是呀,娘娘再磨蹭下去,陛下怕是要等急了呢,”晴云从卧榻里收拾了两本这两日,自家娘子正在追读的话本子,和装扮把玩的小陶人等物件,上前调笑道。
这些时日,她们已经习惯了,每日收拾些自家娘子平日里消遣的小物件,随着自家娘子去帝王的紫宸宫里,如今帝王的紫宸宫也越来越多自家娘子带过去的小玩意儿。
明婳啜了一小口牛乳茶,嘟囔道:“陛下估摸都还未下朝会呢,今日小厨房做的梅花香饼很是好吃,你们快尝尝看。”
说罢,她笑盈盈地给两人一人拿了一张梅花香饼,随后吩咐道:“一会儿去吩咐小厨房用食盒装几张,我送去给陛下尝尝,陛下散了朝会回来正好可以吃些再批阅奏疏!”
“是,娘娘如今待陛下是越来越上心了,”晴云应下之后又笑着促狭道:“这些时日,娘娘白日里几乎都是在紫宸宫,如今就差住在紫宸宫里了,娘娘横竖直接宿在紫宸宫里算了!”
暖雪在一旁附和道:“是呀,陛下对娘娘,是从来不论那些规矩礼数的,奴婢瞧陛下也是十分想留着娘娘的,不过是顾忌着娘娘的意愿,不敢开口留人罢了。”
她们虽不知,自家娘子第一次去紫宸宫那夜和帝王在主殿的里间内发生了什么。
但那夜回来漪兰殿时,自家贵妃那一脸愧疚不安的神情和帝王明明很失落,却还故作轻松安慰人说的那一番话时,她们可是在一旁的,不难猜出,两人如今到底如何了。
明婳闻言,立马想起了前些日子在谢重渊卧榻上午睡时做的旖梦,还有那夜被她打断的谢重渊,她小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这些时日,两人好像是越来越亲密了,她心底好像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开始接受谢重渊这个夫君了。
她羞恼地瞪了又胡说八道,打趣她的两人一眼,气恼道:“真是吃的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若不想吃,就快些去吩咐人装香饼!”
日子一日热过一日,宫里的宫人也都换上了轻薄的夏衣。
龙辇到了紫宸宫,明婳刚从里面扶着暖雪的手出来,恭候许久的李顺安便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