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已在书信中知晓,这些时日女儿在宫里过得很好,帝王真心实意待女儿宠爱有加,但还是想亲口听女儿说。
明婳笑着道:“陛下和太后都待女儿特别特别的好,女儿在宫里过得很好,每日都很开心,没人敢给女儿委屈受,阿娘莫要为女儿担心。”
说着,明婳脸上突然浮现一丝薄红,接着垂眸羞答答地道:“如今除了阿娘和阿耶还有兄长们,就数陛下对女儿最好了,是和你们都不一样的好......”
随后,明婳扭扭捏捏地将心底那些不知道该和谁倾诉的爱意,告诉了自家母亲,“而且女儿如今也很喜欢陛下......”
小娘子说完,便害羞得又立马咬唇,埋脸到母亲怀中躲羞。
赵雪兰看着自家女儿这般少女怀春的样子,知晓女儿这是对帝王动了情了,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满脸疑惑道:“那婳婳为何还迟迟不与陛下合房,是不是陛下......”
这些时日,贵妃日日进出紫宸宫,宠冠后宫之言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认为贵妃已承了宠了。
但赵雪兰却知晓,女儿和帝王两人如今还未真正的合房。
他们起初还以为,帝王真是如外面流言所说的那般,纳女儿进宫只当作花瓶摆在一旁。
夫妻俩人急得立马送了家书进来问,知道是帝王体贴自家女儿,两人要慢慢培养感情才松了一口气。
如今知道女儿的心意,却又未曾听闻两人合房的消息,赵雪兰不禁又重新担心起帝王的体贴一言,是不是只是推脱之词。
明婳明白自家母亲的意思,急忙地替谢重渊辩解道:“不是阿娘想的那样,陛下他待女儿也是真心的!”
明婳被问到这些时日的郁闷所在,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佯装羞恼道:“哎呀!阿娘快别担心这个了......”
赵雪兰知晓自家女儿容易害羞,便也没再追问下去,只要两人是情投意合的,合房之事自然也是水到渠成,没道理做娘的还上赶着,逼着自己的女儿去自荐枕席。
“好好好......阿娘不问了!”
她转而又拉着女儿的手,一脸语重心长地劝道:“但是婳婳,你还是须时刻谨记,你与陛下身份特殊,与寻常的夫妻不同。”
“你们之间还有君臣之别,无论陛下有多宠爱你,你都需时刻谨记这一点,切莫让自己陷得太深了,免得日后伤心。”
赵雪兰如今心里虽然为女儿与帝王情投意合高兴,但想到今日那些殷勤的贵女,还是担心女儿情窦初开,对帝王用情太深,日后帝王若是有了旁人,怕是会伤心。
明婳知道自家母亲也是为她着想,但她还是想替谢重渊辩解。
“女儿知道阿娘的意思,女儿也明白阿娘是在为女儿着想,但陛下不会是那样的人,女儿相信陛下的,阿娘也要相信女儿的眼光,阿娘别为女儿担心......”
赵雪兰也早已料到,女儿如今动了情,怕是也听不进去她的劝,不过女儿背后横竖都有辅国公府给她撑腰,日后不外乎就是伤心一场,倒也不会再如何。
君无戏言,帝王品行端正,人品贵重,如今待自家女儿也是好得让她没话说的,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泼女儿的冷水。
赵雪兰心中暗叹一声,转而玩笑道:“阿娘都没说几句呢,婳婳这就护上短啦?”
她佯装生气地点了点明婳的额头,笑骂道:“小没良心的,不过才离开我们两个月,这胳膊肘就往外面拐了!”
明婳嘴硬道:“哪里有!婳婳只是不想阿娘担心婳婳罢了......”
晴云和暖雪这时候送了茶食上来,正好听到母女两人在聊的话。
暖雪奉茶给赵雪兰,嘴里半是抱怨,半是揶揄道:“夫人说得极对了呢!”
“娘娘如今怕是被陛下给迷了心窍了,前些时日,从未近过灶台的娇滴滴女郎,竟然学着给陛下煲汤!”
暖雪怕被自家娘子秋后算账,到底没说明婳手还被烫伤之事。
赵雪兰没想到女儿对帝王的情意已经深到了这般,说话也不禁变得酸溜溜起来。
“幸好你阿耶今日不在,若是让你阿耶知晓,自己心肝宝贝了十五年的女儿,竟给别的男子洗手做羹汤,他怕是要气得七窍生烟,外加伤心欲绝!”
他们都没得自家女儿做过汤。
明婳瞪了一眼出卖她的暖雪。
她看出了自家母亲心里的不平衡,随后忙抱着自家母亲的胳膊,狗腿地讨好道:“阿娘别醋,等回了宫,婳婳也给阿娘和阿耶做汤,让晴云送出宫去给你们尝尝!”
赵雪兰佯装生气,嘴硬道:“哼,我和你阿耶才不稀罕呢!”
明婳继续卖乖道:“哎呀,要嘛......”
母女两人许久未见,两人说说笑笑了好一会儿,又说了许多的贴心小话,最后一道用过了午膳,赵雪兰才回了自己的厢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掳走
盛夏的云台山风景怡人, 气候清凉舒适。
青龙寺里古树参天,花草葳蕤繁茂,山溪蜿蜒穿过, 处处都是好风光。
用过午膳之后,命妇贵女们都陆陆续续地出来游玩赏景, 或是去听寺里那几位道法高深的老住持讲佛法和茶道。
江若薇与淮阳王府世子的婚期将近, 距今满打满算,也已不足一个月了, 按着礼制,现下应在家中待嫁。
但众人皆知晓,此次去青龙寺祈福募捐之事,明面上虽是由太后在主持, 实则却是贵妃所提,且亲手操办的。
还有不少传言道, 贵妃如今已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帝王和太后都有意从此事让贵妃开始学着执掌内廷。
如今外面不少的世家贵女都在紧紧地盯着中宫皇后的宝座,若这三日祈福所得的赈灾钱粮过少,明婳怕是会有失颜面。
若是再出了什么差错, 更是会给一些有心之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江若薇与明婳情同姊妹,此行还是坚持随着自家母亲, 靖远侯夫人来了青龙寺里支持明婳。
上晌在大殿里捐香油钱之时, 江若薇还出手十分地阔绰大方地捐了白银八百两, 是今日一众的贵女里所捐的钱财最多的。
明婳本也以为,江若薇如今婚期将近, 应是不便出来了。
前几日,太后派人到各府传下懿旨之后,她想到此处, 还特让宫人传了她的口谕去靖远侯府,让江若薇安心地在家中待嫁就好,可不必随行。
但没想到,传口谕的宫人却带回来了江若薇给她的书信,信上说,她已求得了靖远侯夫人准许她随行,一定要亲自来支持她。
明婳心中感动欢喜,为了方便两人这两三日见面,她特求了太后的准允,将江若薇安排在了自己隔壁禅院的厢房。
赵雪兰离开之后,明婳宽衣到卧榻上小憩了两三刻钟。
醒来之后,她婉拒了好几位命妇贵女的请安求见和相邀,只差晴云去了隔壁的禅院里,独邀江若薇出来与她同游。
明婳累了一个上晌,今日她已不想再费神费心,与那些泛泛之交的命妇贵女们客套,听她们奉承或是阴阳怪气。
青龙寺东面的山溪和西面的竹林景色最美,平日里命妇贵女们来上香也多爱去东西面游赏。
她派小宫女向寺里的住持问得,寺院北面的山壁下有一汪玉露泉。
泉边景致怡人又安静清幽,是从前寺里一位喜静的老住持平日里打坐静修之地,因鲜少有香客知晓,是以平素里无人踏足。
明婳为了能与江若薇好好地说些心里话,命人在泉边的玉露亭里摆了些茶食,与江若薇一同吃茶赏景。
想到这几日青龙寺里都有随行的禁卫军在外把守,青龙寺里面守卫森严,除了此次祈福受邀的命妇贵女之外,青龙寺这几日不接待其他香客。
明婳还挥退了一众随行的宫人,下了令,不准旁人来打扰,两人身边都像从前那样,只要了贴身的婢女在旁伺候。
看着送茶食的宫人都一一退了下去,明婳没了在人前贵妃的架子,她笑得眉眼弯弯,挽着江若薇一同在食案边的蒲团上落座。
“你婚期将近,此番却不顾礼制,亲自来捐了那样多的钱财支持我,谢谢你,薇薇。”
江若薇也没了方才在人前时对明婳的拘谨和恭敬,她俏皮地笑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我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你可是我最好的姊妹,此事关乎着你的脸面,我当然要第一个来支持你啦!”
“再说了,那些钱财也是实实在在的能帮到受苦的百姓的,一半是为了你,一半是为了受苦的百姓,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她眨眨眼睛,又揶揄笑道:“不过贵妃娘娘既然都说了谢我,那我们娘娘可是想好了,要如何来谢我呀?”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谢礼我一早就给你备好啦!”明婳嗔了江若薇一眼,没好气道。
随后,她看着食案上的茶食,解释道:“这些都是你素日里最爱吃的糕点果子,都出自宫里的庖厨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