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想牵过小娘子的手,但意识到自己的手因方才与几个将士推石料而沾了许多污泥,怕小娘子不喜,又收欲收回手。
明婳此刻心里眼里,对谢重渊的崇敬爱慕已满得要溢出来。
她察觉到之后,素来最是爱洁的小娘子丝毫没有嫌弃之意地立即伸手,将谢重渊收回一半的手紧紧地牵在手里,随着他一起进帐子。
帐子是临时搭的,里面陈设简单,不过上首一张黑漆榉木长案与下首两边几张蒲团,供谢重渊与官员偶尔议事时所用。
长案后一张长榉木素屏风隔开,后面供谢重渊更衣之用。
两人进了帐子之后,谢重渊直接牵着小娘子到了屏风后面备着水的榉木高面盆架前一起洗干净两人手上的污泥。
晴云和暖雪知晓自家娘子如今与帝王恩爱得紧,如今两人好不容易有空闲能一起用顿午膳,定是要好好温存的。
是以两人在长案上布好午膳之后,便识趣地退到了帐子外守着。
谢重渊快速地擦洗干净自己的手之后,便立即拿着湿的巾帕,认真细心地给小娘子擦着被他弄得脏污的纤纤玉手。
四下无人,明婳一直想着谢重渊方才在江边的那一幕。
她情不自禁地仰起脸去亲吻谢重渊,以解着些时日的思念,以及心里突然意识到那满腔要溢出来的,对谢重渊的爱慕。
谢重渊虽不知晓小娘子为何这般突然的主动,但小娘子这般主动他自是无法把持住的。
况且两人自言明彼此的心意之后便忙于处理江北的诸多事宜,也许久没有亲密缠绵过了。
他变被动为主动,长臂一揽,紧紧地圈着小娘子纤细的腰肢,抬手扣着小娘子的小脑袋,低头与小娘子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最后将人松开之后,他捧着小娘子红扑扑的小脸蛋,才有些担心地温声关怀道:“婳婳怎么了?”
明婳一双如含春水的杏眸盈盈地与谢重渊对视着,抬手抚上谢重渊变得清瘦却更加冷峻的眉眼,眼里满是心疼。
“陛下这些时日辛苦了,有陛下,真是大齐百姓之幸,能得陛下为夫君,也是婳婳之幸......”
试问这世间,能有几位帝王能做到如谢重渊这般体恤百姓,重视百姓的呢?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心里的心疼,立即明白了几分小娘子为何这般。
他笑着低头,轻轻地又啄了啄小娘子的粉唇,温声笑道:“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这些时日婳婳为我,为江北的百姓是如何辛劳的,没人比我更清楚。”
“有婳婳是大齐百姓之幸,能得婳婳为妻,能与婳婳携手余生,亦是我此生之大幸。”
这些时日小娘子是如何为赈灾之事操心辛劳的,他都看在眼里,不比他这个帝王清闲,也不比他为江北百姓付出得少。
小娘子的仁义大爱,一点都不输他这个帝王。
明婳闻被谢重渊这样盛赞,心里得意欢喜,笑盈盈地环上谢重渊的腰,埋首在他胸前,娇羞地笑道:“婳婳会一直这样都陪着夫君的......”
“好......”谢重渊笑着轻轻揉着小娘子的小脑袋。
两人在屏风后亲昵了一会儿,随后又一起用了午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长寿面
寒风萧瑟, 天一日比一日寒凉,江北一带已开始要慢慢入冬。
这些时日,明婳与谢重渊两人每日都早出晚归, 不辞辛劳地亲历亲为,与江州的百姓们一起努力, 终于赶在入冬之前治理好河道与修筑好城镇。
如今, 江北几乎所有的灾民都可以重新开始安家置业。
这些时日,江北的百姓们都将帝妃二人的宽厚仁爱, 体恤百姓看在眼里,无不感念帝妃二人的仁爱大义,贤明仁善。
谢重渊与明婳看到所有的灾民在入冬之前都有家可归,不会挨饿受冻, 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待再处理一些未尽的琐碎事宜, 两人便打算启程回京。
十月初五,暮色四合,月上柳梢头。
江州城府衙里,谢重渊平日批阅文书, 接见官员的屋子里灯火通明。
谢重渊同这几日一般,在府衙里处理着一些赈灾与治理河道的未尽事宜, 还有批阅从上京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疏。
忽而抬头松泛累得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看到天已快黑, 想到小娘子这时该在官驿里等着他回去一同用晚膳了,他才放下了手里的文书回官驿。
这些时日, 小娘子每日都在官驿里等着他回去一同用晚膳,随后两人一起喝茶闲谈,相拥入睡。
两人就如同这江州城里一对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般, 日子平平淡淡却又幸福满足。
谢重渊想到此处,想到此刻正在官驿里等着他回来一起用晚膳的小娘子,他有些归心似箭,不禁加快了脚步。
夜幕降临,漆黑的天际边,几点星子在散发着幽微的光。
谢重渊回到官驿里与小娘子一起住的那方雅致古朴的小院子里时,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小院子里今夜不知为何,张灯结彩,彩绸高挂,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小院内立即有婉转悠扬的乐声传出。
朦胧的夜色烛灯之下,只见小娘子盛妆打扮,着一身绯红的香云纱广袖舞裙,在院中随着婉转的乐声翩翩起舞,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般婉转动人,如月下嫦娥般柔美动人。
夜色朦胧,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谢重渊看着在朦胧的夜色烛灯之下,身着一袭明艳动人的绯红香云纱广袖舞裙,身段窈窕如春柳,舞姿轻盈如春燕,似神女飞升般的小娘子,他立即站定脚步,一时看呆,眼神炙热的惊艳凤眸,痴痴地随着小娘子的舞姿流转。
约莫一盏茶的时候,婉转的乐声渐渐停了下来,明婳一曲舞毕之后,眉眼带笑地款款上前来。
她走近看到谢重渊一脸惊艳,看得呆傻的神情,心里很是得意又甜蜜欢喜,还有些羞赧不好意思。
她笑盈盈地微微福身,嗓音清甜欢快地笑着贺道:“陛下万寿无疆!夫君生辰吉乐!”
今日是谢重渊的万寿节,但谢重渊素来节俭,如今便是在宫里,也是不欲操办的,江北现在也才刚刚恢复往日的繁华,他更是不欲劳民伤财操办,之前便回绝了前来请示欲给他操办万寿节的官员。
明婳虽理解谢重渊的节俭为民,但也心疼不忍他一个帝王,连生辰也不好好过,这几日她都在偷偷为他准备庆祝今日的生辰。
谢重渊方才进来一看到院中翩翩起舞,舞姿动人的小娘子便看得愣了神,这时候才想起来,今日是他的生辰。
这几日政务繁忙,诸事缠身,那日回绝了前来请示的官员之后,他便没把自己的生辰放在心上。
今日府衙里事情多,他自己也忘了今日是他的生辰,没想到小娘子却记得。
如今忙了一整日回来,看着眼前这张灯结彩,彩绸高挂,明显被精心布置过的小院,看着眼前为他献舞,娇笑着祝贺他的小娘子,谢重渊一时感动得无以复加,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明婳说罢,张开双臂,一身绯红的舞裙飞扬,似一只火红的小蝴蝶般扑到了谢重渊的怀里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似求夸奖的小孩般,仰脸看着谢重渊,娇笑着解释着。
“那日夫君说喜欢看婳婳跳舞,这支《豆蔻梢》是婳婳从前最喜欢跳,也是跳得最好的。”
“今日婳婳特献给夫君,给夫君贺寿,夫君你可喜欢?”
侯在谢重渊身后的李有福在一旁适时地谄笑着,献殷勤道:“奴婢记得那年上元夜的宫宴上,娘娘这支《豆蔻梢》可是名动上京呢!”
“今夜娘娘的舞姿婉转动人,有如月下嫦娥般柔美动人,更是胜过当年许多呢!”
他是宫里的老人了,当年也得以一见这位贵妃娘娘年幼时惊为天人的舞姿。
听着李有福提起她年幼荣耀之事,明婳心里得意,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但还是有些羞赧地垂眸谦虚道:“李宫监过奖了......”
谢重渊凤眸幽深灼热地低头一直看着怀里娇羞可爱的小娘子。
他抬手捧着小娘子盛妆打扮的娇靥,神色认真,声音沉沉地答道:“喜欢,我很喜欢,婳婳不必过谦。”
“婳婳今夜为我跳的这支舞,我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至死不忘。”
说罢,他低头倾身,在小娘子涂着嫣红口脂的娇艳欲滴的红唇上珍惜爱怜地轻轻落下一吻。
一直侯在周围随侍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忙红着脸,低下头,纷纷识趣地退了下去,将这小院留给帝妃二人。
明婳听着谢重渊这般动人的情话,看着他这般感动柔情的样子,心里就像碎了蜜罐一般甜腻,欢喜满足地一直傻笑着,杏眸盈盈,眉眼弯弯地看着谢重渊。
她娇笑着又牵着谢重渊一起进了屋,边娇声解释道:“屋里,婳婳还给夫君准备了一桌筵席,都是夫君平日里最爱吃的,夫君尝尝看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