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乌瞳:“一只蟑螂出现的时候,一堆蟑螂已经存在,看来我们得知的还是慢了,这些人可能在前面两个副本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策略,而且队员配置是有时效的,重整时,积分再核算,一下子就加了一大波,所以这个老三一下子第一,反超了您的第一。”
“他们更早抵达巨灵驿站这些地方,那会就已经更换队员了。”
陈茉莉他们拿资源不假,可也真有抱大腿的素质,直接骂骂咧咧了,“肯定不止对原来队员有所配置,搞不好连其他队的队长都被置换了!”
我去!
还真有可能。
这么一算,是他们拖累沈执了……
沈执:“我说一句难听的哦,你们别生气——宁当鸡头,不当凤尾。”
好啊,果然很难听。
大家都是年轻人,都好耿直哦。
但既然沈大人提前说了,大家就真不能生气了……可恶!
众人嬉嬉闹闹的,但大部分不是在厨房帮工,就是在院子里摘菜。
因为沈执明天就要动身去天王海了。
按照华夏传统,那不得吃一顿?
沈执去后院洗猪肚的时候,曹卿抢过去洗了,似乎有话要说。
“有事找我?”沈执洗干净手,撑着盥洗台问他。
她将周边隔音了。
曹卿犹犹豫豫,说:“您到了天王海后,请小心长得非常好看的人。”
沈执:“?”
啊?这真是猝不及防的提醒。
“为何?”
曹卿低着头,用力清晰猪肚,一边低声:“您处境一直很危险,我,我最近做梦,梦到您……可能被……这类人伤害,很严重。”
小孩子成长快,但还没学会伪装。
“会死?”沈执觉得这个伤害大抵就是指向死亡了。
但凡是别的伤害,以她的修复能力,最后也没啥事。
天王海,有人能杀她,或者说在这个小孩的梦里——她死于天王海。
曹卿:“虽然只是一个梦,但,但还是很吓人的,您千万要注意,一定要远离长得好看的人。”
沈执:“……”
她陷入沉思,一方面知道这小孩肯定不止是做梦,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曹卿进步极快,天赋异禀,他当然不是普通小孩,也不会因为一个梦就对上位者越级提醒。
可到底有什么秘密,沈执也不确定。
她不喜欢审讯小孩。
“虽然是好意的提醒,但我怎么觉得你在内涵我。”
沈执笑着弹了曹卿的脑门,“小小年纪,不要仇大苦深。”
“我记下了。”
“除了你们这些自家人,对外面的,我一定小心。”
沈执走了。
曹卿愣了一会,摸摸脑袋,才意识到沈执认为他们这些人其实也蛮好看。
少年人红了脸,但转身看到明明风采冠绝天下人的沈大人融入一群人里面,任由陈茉莉这些人逗趣嬉闹,温颜浅笑的样子……
他脑海里却浮现另一个画面——她,成天王了,成天王的那一天,被诛杀,尸骨无存,灵魂湮灭。
这是未来七天王之一,沈执的未来。
也是她的结局。
天王海,必死之局。
曹卿看了一眼自己的天赋栏,其中一个一直隐藏的隐性天赋:预见未来。
——————
三日后,飞舟离开了血囵关。
一个昏暗的巨大舱体房间内,重伤虚弱的天目.烬站在窗口缝隙后面,死死盯着外面甲板上跟第三祭祀说话的沈执。
一改之前的病态虚弱,现在的沈执明显恢复了,神采奕奕,为人敬重,好像一切应有尽有。
这种荣耀跟地位本来应该属于他。
结果他现在却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父王,此人不死,我生不如死,而且她们母女成长太快,将来一定会报复我们。”
玉仑亲王那边是安静的,过了一会才回复一句。
“到天王海再说。”
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第132章 吊起来打? “沈执
————————
有了该父王的回应, 天目.烬自觉这就已经是应允了,表面,碍于各方局势, 玉仑亲王肯定是没办法对沈执下手了, 影响不好, 也如那俩母子盘算的, 在职之权如何鼎盛紧要, 赐予这等权力的至高无上者就越有约束,因为人人盯梢, 稍错不得。
为了顾全大局,天目.烬也愿意忍。
“那我, 静待父王您的佳音, 也等待您的安排。”
结束通讯后, 天目.烬开始修炼, 修炼了一会,他忽然一惊转头看去。
门口。
一个美得鬼感的女人站在那, 红衣淡面, 眼神幽幽。
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同屋的……玩偶。
而从她进来那一瞬间, 所有关于拍摄的术法或者设备就都被禁绝了。
飞舟上,隔壁房间。
第三祭祀王桃花转头看去,眨眨眼, 叹口气, 默默给耳朵下了一个“聋”术。
苍生苦啊, 人人都苦,既是神之使徒,自该大局为重。
只要能用个人“牵”最危险的存在, 让苍生安逸,那么所谓个人痛苦,不值一提。
——————
君临天都。
某阁老府邸中,僻静的庭院,琴声戛然而止。
素白的手指按着琴弦,面纱之下的脸孔露出疑惑的表情。
“沈,执吗?”
“她这些天,岂不是都跟那蛤蟆住在一个房间?”
仆人难掩解气的喜意,“是的,不过是那沈大人自己要求的,第三祭祀也答应了,现在全天都都传遍了。”
“沈大人从无败绩,只要她要对付的,至今还没有不败的。”
“所以,现在开始,那人每天都得挨打。”
“吊起来打!”
啊,这样的吗?
女子抚摸着琴弦,后拉扯了保守的衣领,盈盈秋水的眸子似有动态。
沈执……
————
前往天王海的路途第五天,深夜,房间内,天目.烬浑身是血躺在那,只吊着一口气,意识都被打混沌了。
起初几天他还联系亲爹诉苦告状。
但第二天就发现自己的诉苦告状被屏蔽了。
“父王?父王?”
另一边,远在北方战场的玉仑亲王隐在王座后面,眉目不显,只知半截落在大帐斜射夜光下、搭着冰冷钢铁扶手的手掌修长有力,又具备女子皮肤一样的质感,妖君级的骸骨戒在上面妖艳有光。
但身边矮个子的戏面傩人小心瞧着刚刚挂断的远程通讯设备,暗想:第一天的时候,亲王殿下还是有点生气的,毕竟强横如斯,哪怕知道自家儿子上不了台面,龌龊邪恶,可同样视其他阶下之人生死痛苦于无物,所以不在乎,也不允许他人践踏自己作为父亲跟皇族的尊严。
迄今,真就一个沈执跟萧悯打脸了。
“亲王大人,以前,殿下虽胡闹,倒也知道哪些人不能惹,并未去骚扰太子跟大王女,或者其他够份量的人物,想来也是有分寸的,这次,属实是不知那沈萧二人如此胆大妄为,责任不在他。”
傩人说话三分鬼,实则对这王世子也是厌烦透顶,毕竟谁爱天天给强奸犯色鬼擦屁股。
在傩人他们这些为亲王服务的心腹看来,哪怕是杀人灭族这种狠辣一些、只为政党或者恩怨源头的恶行扫尾,都比这种下等人才控制不住的色欲之事来得体面。
这可是亲王世子,偏未来还是他们的主子,如此不可控,将来能有多大前途?
可毕竟是主人血脉,他们这些当狗的也只能捧着说好话了。
玉仑亲王面容隐在昏暗中,对下属于亲子的袒护没太大感觉,“他自然不至于瞎了眼,惹上本王都觉得麻烦的人。”
“但他气运不佳,主动惹上气运鼎盛的绝世天骄,还一惹就是两个,顺带还把明月无涯这麻烦的家伙给带上了,且当着天王海祭祀的面,生怕神明不知本王后继无人,倒也算孝顺。”
傩人低头,不敢搭腔。
没话说啊,因为确实太孝了。
话说在这逐神大陆上,君王至强者们最苦恼的无非“上下”,承上之霸业不知如何开阔,启下之继承不知如何择选。
其实之前萧悯的难题,萧悯的焦虑,萧悯的谋算,亦是全天下霸主们的苦恼——继承人!!!
对人族最核心的“文明传承”思想了然于心,所以才有第三祭祀看似损萧悯实则非常精准的——她可真是命好!
“沈执这样的人,落在哪个关区,都死不了。”
傩人听到自家主人这样说,有些惊愕,“亲王大人……”
难道不该是杀意吗?
玉仑亲王手指敲着扶手,语气淡淡的,“知恩图报,难能可贵,可比真血统里面浑然自以为是的后代可靠多了。”
沈执那从食无边副本返程回援,击穿的不是其他玩家天骄跟本土天才的好胜心,而是作为长辈们的掌权者那最脆弱的心态——我的太子、世子、少宗、少楼主继承人们,他们能否像沈执一样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