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祭祀:“不确定,我追出去后,快追上了,才发现那是妖分身,直接打散了,但对方用的纯妖力分身,不留血统,而这种纯妖力分身非常难修炼,哪怕是我们这个级别的妖王,也需要准备很久,显然这次出手是有备而来。”
柳鸣:“那本体暗杀?说起来,我也不信他能逃走,因为驿站本身有防御层,出入很容易留痕,饶是第三祭祀大人追出去那会,它的气息都会被这驿站法阵留住一缕,这点我已经检查过,但只有她跟那妖力分身出去的痕迹,没有第三个了。”
星宗眼底一闪,“也就是说那凶手,还藏在驿站内。”
“外面的人全部封锁住了。”
“尤其是那位处心积虑让我们王世子重伤垂死来到这里的沈大人。”
门外,众人都听见了,齐刷刷看向沈执。
沈执站在门口,单手握着栏杆,闻言都不带变脸的,只是若有所思。
叶边雪他们就觉得这事是冲着她来的——因为真要杀那垃圾王世子,何必这么冒险,前面一番设计弄局,就是因为杀不得,现在自爆,岂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倒像是有一方强者杀世子以栽赃给沈执。
但现在也没证据,星宗也只是嘴上敌意。
那,会有证据吗?
秦佩玖忧虑了。
霍危,戚玄策跟陆沧这些人一个个缄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星宗听完他们分析,也不藏着掖着,因为这事真的尽快处理,不然玉仑亲王痛失爱子,又找不到凶手,那怒火一定冲着他们来。
“已经带来了“血离秘境”,它可剥离血肉躯体,查验能量走向,分析出它的脉络,进而追踪真凶手段跟修行本质,再锁定身份。”
柳鸣下意识看向尸体,“额,恐怕不用剥离了。”
这罪恶滔天下流无比的王世子殿下,已经烂得离不出多大颗粒度了,就是血肉糊糊。
星宗看到了,脸色越发难看,“无法,只是为了调查,收尸安葬是以后的是……”
糊糊就糊糊吧。
他上前,驱使这特殊法器。
还得是他们私语级呢,在这地方都能运作术法跟法器。
外面的人只听到铃铛一样的转动声,也看到了又有银光……
里面三大高手则亲眼看着血肉糊糊再次分离,抽取出一条条能量流跟纯妖气,确实没逗留什么可以指证身份的神通秘法,除了!
三缕剑气!
那剑气,有点熟悉。
室外其他人全都察觉到了那恐怖的剑气,而里面的星宗安静了三秒,突然暴怒。
“沈执!!”
“我杀了你!”
轰!星宗暴怒射出,瞬息一刀劈向沈执脑袋!
第138章 是深瞳! “那就只能
——————
私语级就是私语级, 是有门槛在的,理论上就不是私语之下,包括半私语级的修士可以抗衡的。
要她死就得死。
防御根本扛不住, 一击致命。
好在沈执她没抗, 那千钧一发呢, 她竟一侧身。
躲开了?
她能躲开?!
其实, 也不算太不可思议。
因为她是沈执。
之前说了, 这里禁灵力,私语者依旧强, 但大家被砍掉的“灵力量”是一样的,私语之下全吞没, 无法动用灵力, 私语之上冰山高度一截, 就是现在星宗施展的。
可这里有个悖论——它禁灵力, 灵力约束了术法跟技能施展,所以显得大家都不那么仙能超凡了, 但它不禁本体能力啊, 比如五感洞察就属于本体,攻防身手近战搏杀也属于本体。
以前沈执就以洞察强于攻防闻名, 现在回归本相了,刚刚显然看到了星宗这在冰山之上的战力尺度,看到了攻击轨迹。
惊险一秒, 堪堪躲开。
孤鸿幻影, 移步蹁跹, 宽松的衣袍掠动,处她这边房间走廊的霍危正好从她身后角度看到那劈下的刀锋在刀背上照出她的正面。
躲得流畅,但确实很险峻, 以至于宽松的衣袍都从斜滑下肩头,露出半边锁骨。
刀如镜,银照雪骨。
霍危目光移开,身体跟着动,弹腿后空翻,虚空拔出红缨长枪,枪尖挑刺碎飞过来的刀锋气流。
但仍旧连人带枪被冲飞出去,靴子如秃鹫落枝头,抵着栏杆墩,往前看,看到星宗已经补了第二刀……不过刚刚是第一秒,现在是第二秒。
衣袍不整的沈大人左侧掠过呼吸体女剑客,直接近战剑格在身前,一袭白,剑如雪,呼吸轮转,像是雪崩之前的雪尘呼吸,而沈执的右边,一只手从她身后肩头往上勾,拉扯了她滑歪的衣领,小心掖住,但自身从她身后右边绕出去,跟在叶边雪后面一起放出小剑体。
双剑合一了属于是。
“不自量力!”
星宗越发怒,不是因为这两人也敢挡在沈执前面,而是因为这两人分明也远没到私语级,甚至半私语都还没到,竟也敢忤逆自己?!
星宗一刀直劈,两人格挡的剑体顷刻有了脆鸣碎断的征兆。
不过,下一秒。
砰!
长袖一扫,刀被挡了回去。
星宗后退一步,震惊看向出现在三女后面的第三祭祀,他是破防的,声音尖细喊道:“第三祭祀,你不是说要调查此案,现在真凶已经明了,为何不让我杀她?!难道是因为你的私心??!”
第三祭祀皱眉,“我什么私心,你不要血口喷人栽赃我。”
星宗恼恨:“你不就是想要截胡萧悯的继承人,这谁看不出来?!”
第三祭祀挡在他,他没有一点机会,根本打不过,于是质问,这是污蔑吗?简直人尽皆知。
“你当这里的人都瞎吗?”
第三祭祀挑眉,轻飘飘说:“星宗大人之前可不在这,这都知道了?所以这里有人是你的眼线?所以你提前布置这里的监视?世子殿下被杀,自然是有人长期谋划的结果,但那是对凶手而言的,你为何会提前预知,进而部署?”
不愧是祭祀,三言两语反转了嫌疑方,不仅点出这里有王府眼线,还把脏水泼星宗身上了。
“你!”
星宗被掐了咽喉一样,恼怒非常,“世子殿下身份贵重,一直重伤,我方王府留意关切,有什么问题?!”
第三祭祀:“那你就应该知道,即便世子身上有剑气归属兰若小王剑,但!”
“兰若小王剑可不在她手里。”
“在外面插着呢。”
星宗一下子掐住喉咙,其他人也安静了,看看沈执,又看看第三祭祀,再看向外面。
星宗眼底闪烁,还欲指认。
一直没说话的沈执这时候才慢吞吞说:“如果星宗大人还要说小王剑受我控制,即便不用本体,也可以杀了世子殿下。”
“但你可是王府门下大将,理当知道你服务的乃是天目皇族,当知普天之下,非天目皇族者,要直接驾驭小王剑非常艰难,饶是我,前段时间也付出了精神体重创的代价,我也是自此才知天下生命非皇族不可王剑的铁律,也才放心把剑放在外面——你看,今夜暗杀者,必然也是私语级的强者,不然做不到这样的暗杀行径,你们三位显然也是认同的,那这凶手却不图谋小王剑,显然他也知道这件事。”
“你们私语级,非王族的,不管是你们三位,还是今夜的暗杀者,或者我,其实都不能在不拔出它的前提下,就驱使它完成暗杀,不然第三祭祀大人跟站长大人也一定有察觉。”
“可剑气又确实存在。”
“查一下外面地面浮尸中是否有尸体己失去了我之前放出的剑气,那就是有人提前抽走了小王剑的剑气,用来杀世子殿下,然后栽赃我。”
“当然这一切也可能是我狡辩,星宗大人若是依旧认为小王剑并不存在仅限于皇族驾驭的铁律,非要怀疑我一心两用也能在第三祭祀跟站长大人在驿站的情况下还能完成谋杀之事,却又不足以与你抗衡。”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言而有据,温文尔雅,一番解释下来,把星宗赌得脸色发青,更让折光他们心里微妙的是——沈执在盯着星宗杀意解释的时候,其实手有动作,手指抽出剑道绷带,漂亮纤长的手指勾着绷带,轻轻松松从秦佩玖的手腕绕了一圈,又绕到了叶边雪那边。
“抬手。”
叶边雪挑眉,倒也让自己这位“上司”为自己服务一方。
微妙的此刻,她有点理解萧悯为什么非要把沈执控在手里了。
看极端美好优秀的人为自己服务,付出,珍视,那感觉……确实极端美好。
但这很奇怪吗?
不奇怪,沈执一向擅长打逆袭战,只要有机会,利用一点点破绽跟逻辑就能逆风翻盘。
现在,她就把自身的嫌疑给消掉了一大半,也用皇族颜面来堵星宗的嘴。
柳鸣一直不吭声,就是不想掺和——那么多炸裂新闻还不够让他这个长辈了解到萧悯最近突然生出来的女儿有多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