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霍大人,我们先走?”
“我们无用,不连累诸位大人……”
“不然,我们留下?”
这跑了,万一这几位天骄觉得他们一点都不懂得感恩,懒得再牵制小深瞳,放出去了,他们跑在前面,噶得更快,反正就是折光跟容渡藏海他们这些水平的,也大不了几个回合就交代了,群攻倒是可行,但他们这些人都傲,都是队长级的人物,擅长指挥他人,不擅长被人指挥,配合度极差,前面从驿站就可以看出猫腻了。
所以别想发挥出什么战队实力。
霍危:“感觉有问题。”
殷厌色:“一开始就有问题。”
戚玄策斜瞥沈执:“沈少关主擅谋略,觉得如何?”
沈执:“是这四头在拖住我们。”
什么?!
除了上面少数几人,大部分人闻言震惊。
什么鬼?
陆沧皱眉:“言外之意是会有成年的另一头私语级深瞳过来?”
卧槽!
折光屁股要着火了,一点都不想待了,“我喊我爹来!!他必须来啊,我可是他儿子!”
是亲的也没用,来不及。
沈执:“也许不止。”
陆沧几人齐齐侧目。
沈少关主是会泼冷水的,泼的还是硫酸水。
不止是什么意思?两头私语深瞳吗?
那他们不挣扎了,洗洗被吃吧。
沈执:“深瞳能袭击,应该是之前杀世子的凶手故意为之——用天目皇族的血引他们力,这是最好用也最有效的手段。”
“他一直在观察。”
“可能也在等,或者已经在追过来的路上了,我不确定他要自己出手杀我们,还是故技重施引其他私语深瞳。”
“我们必须甩开他。”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那怎么甩开呢?他们本就早逃亡的路上,能甩开早就甩开了。
沈执目光一飘,某这些人突然觉得皮肤一凉。
霍危:“嗯?”
戚玄策:“请说。”
殷厌色:“沈少关主,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么看人,容易让人心慌,感觉下一秒就要栽你手里了。”
沈执:“那你们确实要落在我手里了。”
她一边牵制那头小深瞳,打得优雅从容,衣袍飘飞,而一手控剑,一手伸出。
漂亮修长,掌心脉络淡粉。
“你们的血,给我。”
众人一下明白了——他们七关顶级体质,自不能跟天目皇族的相比,但血统已经位列人族顶尖,用他们的血也有一定概率引诱深瞳。
旁人还在理解,当事人已经出血了。
因为没得选,就算会暴露自己血液隐秘,总比死在这好,
当也都只给了一滴。
只有叶边雪跟秦佩玖主动给了不少。
她们也没被点名,就主动了,这就是自己人。
但殷厌色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本来就亲疏有别。
血液一出,四头深瞳都躁动了。
“果然有效果!”
“不是,这不是让他们更激动了吗,更不会放过我们了?!”
“难道沈少关主要自己一个人引走这四头?”
“我呸!你想什么呢,不要脸!我们也配!?第三祭祀跟萧侯知道能把我们活埋了。”
可……沈执划开掌心,她也出了不少血液,操控这些血液注入——兰若小王剑之中。
然后呢?
“去!”
沈执操控小王剑往前引!
刷!小王剑虚空飞射,四头立刻脱离仇恨拉扯,朝它袭去!
就可逗猫棒逗猫一样。
“果然引走了!”
“我靠,差点忘记还有这种操作了,剑修就是牛啊!”
“剑修果然BUG!”
“也不是所有剑修跟所有剑都一样……”
内涵谁呢?
但这里仅次于沈执的两位天赋剑修并不生气,反而眼底有光。
叶边雪正要说话。
沈执都没看他们,拉扯了下身上红衣,红衣脱离身体,露出她下面之前穿的单薄长袍,红衣遮天,扩张,她踏上浮动的红衣血体,斜瞥众人。
“看什么,不上来吗?”
那眼神,那语气。
刷!
一群人纷纷跳上。
然后血袈裟跟兰若小王剑缔结了血线……血线也缠住了四头深瞳的尾巴。
沈执手指划了下,去!
咻!
兰若小王剑改变刚刚的逗猫,选择直飞。
四头深瞳本来要去拉扯尾巴上的血线,但一看它要飞了,立马疯狂追上去……
哗啦!
血体被拉动,跟飞天血毯一样,直接拉着众人原地爆速度,电闪雷鸣一般。
一秒贯穿海体通道上千米,堪称瞬间消失。
而他们刚走没两秒,后面隐身飞速的龙舌剑君正要出手袭击沈执的动作僵住了,人也停顿原地,面无表情看着看不见尾巴的沈执等人。
四头小深瞳,比一头私语深瞳的速度都快一丝丝。
堪比四匹小马高于一匹赤兔。
马力速度非同小可。
“脑子怎么这么好使,靠!”
“人族狗屎运。”
一个小辈,难对付成这样,怎么都干不掉,抓不住,这合适吗?
开的哪家的挂。
“我看哪里是萧悯这两年突然生的女儿,倒像是哪个神明私下生的。”
“人族无耻!”
第140章 曼妙啊 沈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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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域水体通道距离驿站那边有些距离, 但动静很大,从四头深瞳袭击沈执他们开始 ,第三祭祀就察觉到了, 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深瞳一族是经常团队合作是没错, 大的尤其护小的, 但这么统筹有效地出手, 伏杀, 这跟以往极不一样,搞得其中一头深瞳一下子开智到了高三重点班第一名一样, 智商水平抵达历史最高。
第三祭祀本焦心,怕个别重要的人比如沈执这类直接嘎了或者被抓走了。
她正着急呢, 虚晃一招, 堪称移步换影, 让仇恨点被星宗两人拉过去, 自己直接脱身,朝沈执他们那边跑。
星宗两人骂都来不及, 但也期望这人别救成功, 最好让沈执……反正算算距离,就算第二祭祀比他们厉害的多, 也绝对来不及。
“感应不到了,好像移动了?”
“深海水体里面的生命气息太多,海域力量会隔离洞察, 未知他们在哪, 又是否已死……”
不管是先冲出去的第三祭祀, 还是后头的星宗两人,都无法确定沈执一干人的生死,倒是这私语级的深瞳也知道情况, 也追上去。
第三祭祀刚好抵达刚刚剑龙舌君追赶到的地方,她站在空地,对着周边高耸的深海水体巨墙若有所思、
怎么没多少打斗痕迹。
真跑了?
如果能拉开距离,倒也幸好,就怕速度有差,又很快被追上。
反正她这没机会追上去了,因为后面深瞳也上来了,她必须缓下速度去拦下他。
那俩货依旧是灯笼架子,顶不住事,也不愿意暂时帮忙牵扯住深瞳。
第三祭祀左手扔出许多底牌,包括一堆私语级的珍贵阵法,左手启阵,右手指尖捻着一枚潮汐凝成的玉牌,指腹按压着玉牌边缘的细纹,明知道向神明求助是最稳妥的路,却没动。
她清楚,神不会来。
神之阶下,所有人的生死都如草原上那场亘古不变的猎杀。
驱赶与吞没、奔逃与围剿,都是自然的轮转,神明看得见,也只看得见,不偏不倚,不救不杀。
所谓的公正,就是不动声色。
她这个第三祭祀,连同沈执他们这上千所谓天骄的性命,在神的眼里,不过草原上生态自然的一环,就跟地球环保组织不会介入非洲大草原动物捕猎循环一样。
神明不会因此弯下腰来。
第三祭祀很冷静,直接将玉牌贴在额前,凝神划出一道水纹般的传讯符文,朝东南方送去。
讯息直接穿过了深海水体的影响,以更强的信息规格抵达目的地,那是一座悬在高天与汪洋之间的哨塔——天海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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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海。
云海跟海洋悬浮的交界,相似奶油三明治的夹层,看着美好明朗,实则暗藏杀机,光是不夜天级的诛杀阵法就有三个,毕竟这里是神明的住所。
最外围,卡在天王海建筑区跟海域之间,礁石崖壁全部被削平了,乍一看就是类似深海水体通道的山体刀壁,外面悬浮了一座座悬浮且可随时借着水力跟云力推动的的哨塔。
塔身通体由深海玄铁与雾银骨骼交错铸就,悬停在云层与海雾的交界处,不升不降,不沉不浮。
塔基之下没有支撑,只在旋转中缓缓吞吐着水汽与雷光,远看如一座孤悬的天灯。
天灯里面有人呢。
好多人,一个个穿着工作服,乍一看跟朝九晚五的气象台人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