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真的不理解。
另一边,贺南霆跟拂之越他们的气氛就没那么好了,毕竟霍危他们说白了还是玩家群体。
他们不一样,本土跟玩家对立,他们跟沈执就是对立中的对立。
这一番惨烈失败,说好的埋伏,最差也得是血战,结果,就这?
真的是打脸啪啪响。
贺南霆神态沉闷,也在思考其中的问题——第一,沈执的脑子依旧占据最强输出,利用私语者远程帮忙,第二她的脑子依旧在派上用场,一定有深意。
“她可能直接点明出来吧,比不点明好。”洛青崖意有所指,贺南霆其实已经想到了,眯起眼,盯着洛青崖,不轻不重说:“不要妄议上者,未必真是皇子。”
他刚刚想到,实则沈执点明了,让所有人知道皇子参与了,皇子真在这,才不好后面堂而皇之出场来压制她,或者要直接把她调去北方战场。
她不出场,人们就永远无法定性他真的来了,还被她秒杀了,那简直丢人现眼。
一个皇子如果丢了这么大的人,还为人所知,那他基本就跟将来的争权没什么关系了。
太丢人了。
所以,沈执这么一点明,这位皇子殿下反而不敢露面,还不能承认,权当自己没来过,搞不好还不敢直接出手害她,怕被查处这人是他。
“这人,真的心思好深啊,反差真强。”
贺南霆意指沈执阴谋诡计太多,不好相与,实则是怕洛青崖两人将来也跟霍危这些人一样摆明了被折服,全然倾向于她。
结果,这两人对此的反应是……
洛青崖:“希望将来贺将军也能这么夸我。”
拂之越:“跟我姑姑有点像。”
贺南霆无语中,跟洛青崖一起看向拂之越。
也马上看向看台上面的……皇族跟神明之外最强者。
拂仓依旧那个姿势,看着沈执,她的眼神微不可查扫过体天王跟星宗那边。
又看向……萧悯。
萧悯面无表情,低头喝茶,也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差不多是明牌了。
那垃圾世子的死有问题。
但这不重要了,没有证据,体天王不可能交代。
他不交代,没有证据,就跟沈执爆锤那位皇子殿下一样是个无头官司,息事宁人,无事发生,天下太平。
而现在,副本之中,沈执还没出去,系统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在沈执耳边落下。
“体天王竞选副本已结束,用时18秒,打破历届纪录,历史前所未有。依据规则,天王之位已归属你。自此刻起,你享有神明之下七天王的权限,可驾驭号令全体玩家群体,介入一切战事。”
沈执站在原地还算淡定,只是等系统宣布奖励。
“权限已改,你可看你的属性面板,已多了提示。”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那副本里的风是冷是热,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
“体天王”三个字属性面板的身份后面挂着了。
身体也被光度滋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温热,似乎与从前并无不同。
但系统说,“体”字蕴含规则之力——对自身体质的掌控,对他人体质的干涉。
那意味着什么?她可以让自己坚不可摧,也可以让对手在一瞬之间骨肉崩裂?
具体的还得看后面感受。
“还有这次副本最大的奖励,等你拿到‘体天王令’后自然知晓。”
沈执眉心微蹙,抬起头来,目光穿过虚无的界面,落在系统那行冰冷的文字上。
“等?”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的质疑,“等什么?”
难道又得去什么驿站?
“貌似我每次去什么驿站,都出事。”
额……这确实
系统沉默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什么信息,随即回复:
“等冕上找见你——”
话音未落,系统的文字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像被什么更高层级的力量介入。紧接着,新的一行字浮现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恭敬的语调:
“冕上已经准备召见你了。”
沈执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掌心那一点温热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她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还未看到什么,身体就被一股吸力卷入。
被传送过去了。
天王海之主,神.无面,要见她。
第146章 可怕! 沈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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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结束的瞬间, 空间扭曲的余韵还缠绕在指尖,眼前豁然开朗——天王海的空中悬浮阁楼静静矗立在云霭之上,琉璃瓦映着天光, 檐角飞翘如展翅的白鹤。
以前在远处仰望时, 只觉这是神明冕上居住之地, 风格与凡间庙宇有几分相似, 却多了几分超然物外的清冷。
真进来了, 才发现内里别有洞天,廊柱间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灵光, 每一处雕花都暗合某种古老的阵法纹路。
然而这份清冷只是表象。
当沈执真正踏入阁楼范围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整片天穹倾覆而下, 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是神明住所真正的恐怖之处, 那种高压渗透进每一寸空气, 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可沈执心头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高压有点奇怪。
槐山:“有点像你去深瞳老巢找关厌钦那会体验到的深海高压。奇怪, 神明之地,跟远古物种居住地竟有差不多的环境体, 这肯定不同寻常。”
沈执也这么想的, 她不敢怠慢,也不敢露出恍然疑惑的神态, 只表露出高压之下的本能——战体与呼吸体全开,灵力在经脉中急速流转,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步步走进阁楼深处。
穿过数重回廊, 她在一间茶室前停下。
茶室陈设简朴, 竹帘半卷,窗外云海翻涌。
茶座一侧坐着一位女子,她抬眸望来, 目光幽深如古井无波。
那女子生得极美,却美得不似凡尘之物——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映月,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冬日初雪覆在枝头,稍一触碰便会化开。
沈执看到这样的人,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许多诗歌,惹得槐山跟系统123蛐蛐她是不是要靠中文学的研。
但这是人之常情,一个系统一个妖怎么懂?
人族文明很多方面就是跟美有关的,爱美是人之天性。
沈执也下意识想:都说我会死于绝代佳人之手,目测又是神明又是这样的佳人,倒也死得其所。
神.无面不知沈执想法,端坐在那里,姿态闲适,既不压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度,也不故意释放压迫他人,这可比皇族若干人好多了。
秋风过岗,满山红叶为之低伏,这是顺其自然的事,太刻意了,就是妖风了。
神.无面看着沈执,态度温和,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直望进入心底最深处。
她抬手示意沈执过去,声音不疾不徐:“坐,喝茶吗?还是别的?你们地球,是不是爱喝黑乎乎的中药?”
沈执不敢懈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在茶座对面坐下,谨慎地回复:“回神明,那不是中药,是牛马咖啡,一般是用来激励自己上磨的——但若在神明面前,我与牛马无异,愿意鞍前马后,任凭驱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沈执这人向来识时务,并不清高,该低头时绝不犹豫。
神·无面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奇怪,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你对皇族也会这么客气吗?”
是呢,都宰了两个了,虽然一个还没死,现在不知道藏在哪里记恨她。
沈执:“那不一样吧。”
她没说哪里不一样,但事实就是不一样。
神.无面不会非要问,毕竟神明高于皇族是必然的事,她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这样选出的玩家,可非寻常之人,怎么能算是牛马?”
沈执还能忘记神明知天下事,却默许下面的人厮杀暗算,她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可别被眼前神明客气温和的姿态给蒙混了。
沈执:“是冕上您选出的,若您觉得不寻常,那就不寻常吧,就是不知道能用在何处,也就是天王到底有何作用。”
沈执一向不喜欢胡七八扯太多,跟神明就更必要说多了,言多必失。
神·无面也不多废话,闲谈几句便切入正题,“天王令已经给你了,那东西就是凭证,权限如何你心里有数,规则降临也在你身,原则上另一个好处本来可以直接给你,是我觉得有必要见你一面。”
顿了下,神.无面说着袖口一翻,掌心握递了一个物件过来。
沈执双手接过,发现是一枚琉璃黄的珠子,触体温润,甚至带点软软的感觉,有点像土黄色的果冻?
“这是?”
“所谓天王,就是介于外来人族跟本土人族共有的阵营管理者,必然有共同性——七大属性的王者,也等于是人族文明的化身本质,体,既为血肉躯壳,这颗珠子就是人族血肉文明珠,你祭炼它,才算是真正的天王,它也可让你的双体进修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