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太子……
沈执走在路上,抬眸看去。
天目.太子长得跟两位亲族弟弟只相似三四分,别的,更偏狼一样的特质。
无情狠辣的气质盖过了天然的贵气。
这人也是外界认定生来就天赋异禀的超级皇族。
三天目,成年既是私语级,现在传闻已经快不夜天了,但也有人猜测哪怕他没到不夜天级别,凭着三天目的血统爆发力,也能跟不夜天级别的血战到底。
所以,这样的三位大佬就这么冷漠盯着你,压力大不?
自然很大。
沈执跟边上的内司一样露出不自在的姿态,但过去行礼后,随即交代了工作,也拿出了国库令。
对于堂堂兖朝国库的令牌,却被执掌在这群“外人”手里,不管是阁部还是太子,都未对此露出不满——兖帝的决定,谁敢说什么?
就是都多看了沈执一眼。
太子皱眉,眼底闪过不喜。
“劳烦两位内司大人带路。”
叶知秋客气,沈执两人就启动国库令,随它指引往前带路。
后面。
隔音罩子施展开来了,哦豁,三位有什么秘密私聊吗?
沈执都不用刻意,这种空间手段在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于是听到后面三人的聊天。
裴阁老:“这新来的小太监,实在不妥。”
叶知秋:“呵呵,陛下允许内廷司大肆选人,还按这种类型选人,有什么法子,也无所谓啦,左右长得好看也不是坏事,人家又不似我们朝前办事,要技术要能力的,太子殿下,是吧。”
天目.太子:“好好的皇庭,莺莺燕燕的,邪门歪道,一看就是内廷司特地选出来的“奸人”,两位是朝中大臣,还是不要轻敌的好,毕竟此前内廷司位置已经满了,骤然缺出好几个,不就是因为有这类自持好看的阴柔美人以为父王好此道,非要僭越,结果被父王一掌打成飞灰?这次缺人补上。”
叶知秋:“听说了,本以为内廷司要被撤掉了,结果,还在,而且陛下还允许继续选人。”
天目.太子目光幽幽扫过前面的沈执。
“以色侍人,焉能长久,希望这人能乖一点,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也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
裴阁老:“难道还想当皇后?让太子殿下您喊他阴后?岂有此理,岂有天理!”
这什么雷霆阁老,说得什么雷霆暴语,不是,他不会就是天目.烬得罪的那一家吧?太子跟他有仇?
太子保过那人渣?这摆明了要让太子跟内廷司斗啊。
天目.太子:“……”
前面的沈执:“……”
作者有话说:
不会有太子兖帝的什么事儿,哈哈哈,我们沈小姐就是奔着惹事去的!去他的雷霆父后!
第154章 中计! 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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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混出头了, 活得久了,平台上档次了,都能看到堂堂阁老有一天亲自造谣呢。
还得是出人头地才能看见大场面啊。
沈执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当做啥也没听到, 只在前面带路, 一边想着这年头干点坏事也不容易, 她只是想看一看国库, 何罪之有?!
槐山:“阴后,哈哈哈, 他不说父后,是因为觉得你现在这个人设没办法锁定性别吗?”
“还是这老头真看出你这人挺阴的。”
这雌雄难辨阴阴柔柔的不好说, 但阴起来是真阴啊。
沈执还能说啥。
“父不父的不重要, 富不富很重要, 不分男女。”
这点认知, 从她作为地球凡人到现在,贯穿始终。
嗯哼?
确实如此。
槐山:“不仅不分男女, 也不分种族, 我们妖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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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走在太子三人前面,过了一会, 她身旁的同僚低声提醒:“到了。”
抬眼望去,前方空无一物,只有枯草与碎石, 连一座像样的建筑都没有。
偌大的皇庭也有这种地方。
国库的位置从来不是固定的, 它像一条游弋在多维空间中的巨鱼, 每日每时都在流动。所谓“今日国库所在位置”,不过是指引者推算出的一个坐标节点。
“令牌大人,请打开国库。”
国库令牌纹丝不动, 但空气中却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涟漪扩散开去,像石子投入深潭,然后——一道光从虚空中裂开,悬浮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团半透明的光晕,隐约可见其中有人形轮廓。
这国库令鸡贼得很,悬浮在半空,光晕微微转动,仿佛在打量众人,片刻后,它忽然升得更高了些,整个光团扩散开来,像一只张开的眼,将面前五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连发丝和衣褶都没放过。
扫描的光线从每个人身上掠过,带着一种令人不悦的审视感。
“……”沈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那道光扫过自己。
她感觉那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旁人略长了一些,心里咯噔:不至于吧,看出猫腻了?它级别不够啊,还是智能超额了?
扫描完毕,国库令才缓缓落下,光晕凝实成一道门扉的形状。
它伸出一道细长的光丝,刺入虚空,像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旋。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啵”,仿佛有什么薄膜被捅破了。
一层半透明的膜从虚空中显现,像水波一样荡开,露出其后一片景象,薄膜之后,是一片假山园林,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精致得像一幅画。
但几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中介警卫空间——国库真正的位置还在更深处,或者说,更“别处”的多维夹层中。
眼前这片园林,只是一道门卫室,一道过滤网。
果然,假山之后,一道金袍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形极为魁梧的大汉,金袍飘飞,衣袂无风自动,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都隐隐震颤,气息深沉如渊,沈执只感知了一瞬,便心头一凛——不夜天级强者,这是国库大将,镇守此地的最高武力。
他不知姓名,不知身份,仿佛从国库存在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站在那里。
这位不夜天大将面无表情,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哪怕面前站着的是天目皇族的太子,他也只是像看一块石头一样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何事?”
太子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道卷轴,双手呈上:“奉父皇旨意,前来国库调取珍宝物件,此为帝王旨意。”
国库大将接过卷轴,展开,目光扫过其上文字,又看了一眼印鉴,确认无误,他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放行,而是转头看向悬浮在一旁的国库令,目光沉沉。
国库令会意,光晕微微波动,竟然开口说了话。
“已扫描过,这三人为本人,身份无误。那两位内廷司官员——”
它顿了顿,光晕似乎转向沈执的方向。
沈执:“?”
她都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
国库令:“除了新来的这个长得太好看正好100%契合陛下有生以来的审美、以及体内阴柔极端纯正堪称采阴补阳大补之物外,别无其他特色。”
空气凝固了。
沈执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太子的目光带着玩味,两位太子随从的目光带着探究,同僚的目光带着震惊(嫉妒),而那位金袍大汉的目光则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
沈执:“???”
她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耳边仿佛有无数只乌鸦飞过。
不是,天塌了,真的天塌了。她只是单纯想混进皇庭找国库位置,这才精心捏了一个皮囊人设。
谁知道技术太好,审美太好,水平太高……怎么就这么巧,被扣上了“精心设计的佞宠卧底”的帽子?
槐山:“你这也不算巧,哈哈哈哈!让你下次还捏不?”
话说,难道问题不是天目皇族吗?他们内部一定大范围“采阴补阳”,甚至连兖帝也好此道?不然外人怎么会这么误会?
好在过于明显的破绽,浑身处处是破绽,反而不值得怀疑,太子都淡了疑心,“劳烦大将看顾,我们拿了物件就走。”
国库大将更没把小白脸沈执看在眼里,作为中间守门人,再次打开一层空间,这才露出后面的恢弘国库大门。
“进!”
空间维度瓦解,重组,显现!
国库大门洞开的一瞬,沈执以为自己踏入了某个古老神话的腹地。
眼前的空间仿佛被无限拉伸,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尽头,无数悬浮的晶石嵌在虚空中,像星辰一样洒下冷冽而璀璨的光。那些光落在地面上,映出层层叠叠的金色波纹,仿佛整座国库都在呼吸。
她站在门口,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堆积如山的财富。
类似黄金这样耀眼的特殊金属矿,在这里不是以“块”或“锭”计的,而是像沙丘一样堆成连绵起伏的山峦,金光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