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直接把那层纸捅破了讲开了,撕得面目全非。他们从小到大从来没为任何东西而争吵过,即便是一胎双生的兄弟,兴趣喜好也截然不同,可现在呢,阿尔维德居然不声不响地觊觎他的恋人。
“你们已经分手了。”
“我还没有同意。”他讥讽道:“我们分手,你以后还能借着我的脸去接近她吗?”
阿尔维德转过脸,一个音节一句冷淡地说道:“她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
施慈安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
秦云般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反锁上房门。
她坐在床上,手环着双膝,窗帘拉了一半。
手机扔在枕头旁,屏幕朝下,她不想看。
她无声哀嚎一阵,把脸埋进膝盖里,乌黑的长发散下来,盖住了半边脸。
床脚放着精致的包装盒,透明的盒子里装着漂亮的蛋糕,是刚刚施慈安放在门口的。
他信守承诺,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她听到动静,没有说话,但犹豫再三,还是把蛋糕拿进了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秦云般抬起头看了一眼门,没有动,但门外的人也很执着,持续不断地叩击。
她起身拧开门,阿尔维德站在门外:“我们聊聊。”
秦云般仿佛没听见他说话,就要关上门,被他屈肘抵住。
她和施慈安还有话可吵,和阿尔维德则完全是不相干的两个人。
甚至半个小时之前,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她还记得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因为这段尴尬的关系,连两人之间的经历都变得不太愉快了。
他是她男朋友的哥哥。
她不知道阿尔维德非要装成施慈安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什么任务吗?
也可能吧,或许他一开始就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身份。
她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阿尔维德就站在她对面,看着她不断变化的表情,十分耐心地等着她让步,没有丁点要离开的意思。
没有办法。
她抱着胳膊,语气不大好地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阿尔维德阖眼。
秦云般脸色苍白,下唇有着浅浅的齿痕印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咬出来的,眼角有点红,鼻尖也是红的,紧攥着胳膊的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可怜。
这个词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知道她还是喜欢施慈安。
正是因为有感情,才会格外愤怒。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从主动亲吻她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就都已经偏离至秩序外。如果那时在剧院他多留意一刻,她或许就不会是施慈安的女友,但命运从没有后悔可言。
阿尔维德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直白的目光几乎让她无所遁形:“你问他为什么骗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吻你?”
秦云般感觉自己脸皮瞬间升温到达了一个高点。
她极力避免,努力淡忘的话题,就这么被他重新轻而易举地挑了出来。
她发现眼前这个叫阿尔维德·洛夫齐尔曼的男人,就是会用轻描淡写的态度做一些非常强硬的事,丝毫不给人逃避的机会。
虽然相处不算太多,但她已然发现某种本质,他和施慈安这两兄弟,骨子里其实都是一样的人。
她不说话。
阿尔维德却直白道:“对不起。”
秦云般的目光从别处转回到他脸上,狼狈的神色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看起来不像会说对不起的人。
阿尔维德说:“有件事,你或许不想提,但你需要知道。”
她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下意识地抿了一下,但还是那样望着他,一副又想知道又无比警惕的模样。
阿尔维德看着她这副样子:“你有感觉到吗?”
“什么感觉。”
“被注视的感觉。”阿尔维德说。
说这句话的时候,阿尔维德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微微抬起下巴,落在她身后的天花板上。
她被这句话吓得寒毛直立,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能不能码完所以提前叠个甲,男主不会做任何有害到女主的事情……太困了(¦3【▓▓】 没写完的话字数明天也会补上的!私密马赛,这本是短篇所以想更仔细打磨一下本章掉落20红包
第29章 29 她不想理施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白色平整,干干净净的。
她转回来怒视阿尔维德。
男人在门口好整以暇站着,仿佛刚刚突然吓人的不是他, 秦云般眉眼冷下来, 就要把门甩上。
他不紧不慢:“你很聪明, 再找找,总会发现的。”
秦云般不想再和他打哑谜,当着他的面重重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躺回床上,能听到自己心跳咚咚作响的声音, 在床上辗转反侧, 眼睛睁着,怎么也睡不着。
阿尔维德的话就像某种暗示, 影响着她的潜意识,让她无法抑制地怀疑他临走前看向天花板的那一眼。
怀疑只需要埋下一颗种子, 人的多心自会滋养它生根发芽。
阿尔维德这句话对她的杀伤力, 不亚于睡前听到鬼故事。
况且这宅子完好无损地保存这么多年, 说不定真有幽灵。
她把房间翻了个遍, 房间、窗帘都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但她就是觉得有人在看她。
他说的“注视”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 把灯关了。
拉上窗帘, 外面的光透不进来,整个房间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秦云般抬起头,把手机举高,踮起脚尖对着天花板。
她虚掩住屏幕的光线,摄像头对准天花板一寸寸地扫过去。
整个房间的光线异常暗淡,这个时候她终于看见了。
天花板的夹角处, 在两道石膏线之间,有个小如米粒的圆形反光点,如果不是她带着问题去找,也根本不会发现。
她踩在床上,盯着那个点看了大概十几秒钟,一动不动。
然后慢慢蹲下来,坐回了床边。
秦云般没有开灯,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裹住了,她低着头,指尖冰凉。
这是施慈安的房间,但从住进来的第一天起,她就没有睡过客房,要么她一个人睡,要么是施慈安陪她一起睡。
耳边回响着阿尔维德的话。
她再次看向天花板的时候,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一只手,冰冷寒凉,从她后领口伸进去,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
门外响起脚步声,她抱住自己的胳膊,胳膊上无意识地冒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知道外面的人是施慈安,他走路声不重,每一步都踩得很清楚,从走廊那头过来,更像是刻意让她听到他在靠近。
因为他一直在“看着”她。
秦云般方才心里还生着一团火,如今却像被人轻轻抽走了,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她发现自己可能根本就不了解施慈安是个怎样的人。
那张她自以为熟悉的皮囊底下,仿佛从里面掏空,没有血肉,生着条雾蒙蒙的鬼。
脚步声停在门口,隔着一道门板,男人停下脚步,安静地听着房间里清浅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捂住脸,哑着嗓子:“你进来。”
咔嗒两声,施慈安直接打开她反锁过的门。
秦云般气得笑出了一声。
施慈安小心翼翼地问她:“我把窗帘拉开,好不好?”
她不回答,听见他穿过房间,拉开窗帘的声音。
“对不起。”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了,仿佛咀嚼了很久,已经没了味道,还要说出来。
她问:“你为什么要监视我,你是变态吗。”
他不说话,她怀疑他是找不出理由了。
秦云般紧攥着手里的手机,简直无法形容看到摄像头时自己的心情。
和他对上眼神,施慈安脸上有薄霜似的白,眉骨削得极深,阴影落在眼窝里,盛着半框幽暗。
平时很温柔的男人,笑起来也是温柔的,可他现在不说话了,只是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眼睛就像两座牢笼。
他站在那里,显得整个房子都显得鬼气森森。
她简直要怀疑施慈安是这古宅里游荡的幽魂,他站在窗廊下,月光穿过去,身后该有影子的地方只余一摊水渍似的刺骨寒凉。
施慈安往前走了半步,膝盖碰到床沿,他半跪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秦云般却别过脸,看都不想看他。
她嘴唇动了动,分不清此刻是生气还是恐惧,脑海里翻动着那些记忆,害怕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