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这个时代的顶级权势风云!”
掷地有声,风雷乍起!
风一阵烈过一阵,仿佛千军万马在撕咬着她的泼墨长发,边厉扬愕然看她,心头莫名鼓噪。
“你可试过龙马鱼肠剑,动砍如云雷?”
“你可试过秋风鼓角,落日旌旗,臂挽百战勋弓,众国百族俯首?”
“你可试过千军万马取敌首级,一枪定鼎天平盛世,要日月为你颠倒,要山川为你开道,要众生为你传奇,举世皆敌,举世皆臣,唯你可称无双上将军!”
这个看似寻常的午后,结香树被摇得光影错乱,他的日常世界亦是动荡不止,大碗大碗的橙金花落下,砸在她的蟒袍墨袖间,她那双潋滟至极的桃花眸,将他容纳进去之后,极致的墨色与盛金交织,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性。
晴日的黑色风暴盛大邀约他,边厉扬身心狠狠一震。
那种心悸,不安,甚至狂乱的感觉纷至沓来,要将他的理智吞没,绞碎!
边厉扬艰难抵挡着她的攻势,保持几分清醒,“……你,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只是个弱鸡,见血就晕的小趴菜,我,我不会杀人,拿枪都拿不稳,你找错人了!”
“那就多杀!多练!多学!”
她猛地吞掉那一段的安全距离,把男高中生的膝骨狠狠碾压在身下。
逼仄,昏暗,潮热,刻意压抑的喘息。
他又一次撞到那树干上!
他痛得眼泪都流出来,而滚烫汗水同样顺着男高中生激烈起伏的胸膛滚落,他又是紧紧闭着双唇,生硬偏过脸,生怕自己发出什么惹人误会的气息。
太近了!
她也逼得太紧了!
饶是边厉扬自诩自己年少轻狂,不吃成熟老女人这一套,可她那起伏的曲线,湿润的脸庞,沙哑绵软的嗓音,还有那股冲破他心骨的极致煽动,谁能在她面前忍得住这一身的火气?难怪他才走了不到半年,她的裙下之臣都快成一支军团了!
少年还未生出情海的欲骨,初初挑拨,就显得青涩稚嫩,“你,你不要靠老子这么近,香水喷,喷那么浓,臭,臭死了!”
他别扭至极,其实他只闻到自己的汗味,还混着地牢的血腥气。
“你在看什么?看我。”
容薰又把他的脸拨了回来,单手撑在他的手背上。
“你为什么要贬低自己?少年正当时,你有着最结实的身体,最灵活的脑子,最傲的心性,最硬的骨头,为什么不敢狠疯,杀疯,狂疯,豪赌一场?时代已经做出选择,把你送到了这场乱世面前,为什么你不顺应天命,试一试这天地锋芒,试一试这山登绝顶?”
她手指分开,强势插进了他的指缝中。
“……你!!!”
边厉扬口鼻湿润,气息灼热,冷不防被她这么一插手指,就跟贞洁被夺走的纯情男高似的,不只是手背,整个人都轰烈烧了起来。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
妈的!他居,居然对,对这个,毒妇,可耻有反应了!
他羞臊得简直不敢见人!
“没关系的,我是你表姐,爱护弟弟,天经地义,对我,你可以不用那么拘谨。”
她似乎笑了,那铿锵焰烈的语气极其自然转成了流水潺潺的柔情,她温柔将他挡脸的一绺发丝拨开。
“厉儿,我的好厉儿,是这天意,把你送到我身边,不要犹豫了,来表姐的身边吧,你命格独特富贵,天生就是战神的命,是上天赐给我的,绝世无双的少年上将军,你不要再拒绝表姐了好吗?”
边厉扬这一天被她连番威逼利诱,心性和骨气被她摸透,双腿也软得抬不起来,他有些不甘心被她牵着鼻子走,可他的兄弟却精神着呢,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他郁闷至极,“老子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没有。”
她粲然一笑,揭散了这身暗黑蟒衣带来的权势阴鸷感。
“那,那你想老子怎么做?”
她就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些内容,引得边厉扬双眸瞪大,“我去?你他妈玩这么大?”
“表姐已经探测过了,你魂穿的时间地点,正是当夜十六,子时,在这结香树下,后日便是十六夜,想来也是不出意外的,你做好回穿现代的准备。”
他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我穿回去后再也不回来了?”
容薰笑笑,“那就当表姐赌输,此生你我动如参商,再也不见。”
他竟然看到了她眼中那一抹寂寞如霜雪的落寞,隐隐勾动心绪,不,他不能上当,这毒妇一定是演的!
正想着,她翻开他的掌心,落入一方清清凉凉的白玉无事牌。
“这是?”
表姐蒙薰一副悲天悯人的圣女模样,“平安无事牌,你只要对它祈祷,说出想要穿越的年号日期,再呼唤表姐的名字,姐姐就来带你回家。”
系统:“……”
宿主又在加戏,这系统商城出品的穿越牌,分明就不用喊名字!
边厉扬:“……”
这毒妇都知道他是魂穿了,他的家可是在现代,这里才不是他的家!
“那么,表姐就等着我的绝世天意,我的镇西少将军,威望全军,早日凯旋!”
她像是捧着一朵稚嫩的莲花,将他虔诚掌心合拢,含起那一张清凉润亮的无事牌。
午后,万里无云,光线澄金,结香树散发着梦幻的香气。
她的双手把他的手掌轻轻包裹着,微微低着脸,眉心柔顺,仿佛真的在祈祷着什么。
边厉扬的喉结微微颤耸,少年劲挺的腰身搔弄出一股莫名的水痒。
谁会想到,四千年前,结香树下,她像黑衣的巫女,又像是祈神的圣女,绣着一片权力海潮的乌黑紧领守着她的无尽欲身,与雪砺的指尖,红邪的双唇,照成了极致的反差。当她低头吻起他那裸露在外的手背皮肤,他烧慌得几乎要半跳起来。
容薰睁眼,余光就窥到了男高中生那青筋暴起后隐忍压抑的脖颈,她的气息更加愉悦。
她当然知道,当她带来陌生快意凌厉贯穿少年的傲骨,就等同于宣告——
爱欲已是烧颈。
我的少年小将军,你栽倒我手上,你要完了呀。
第74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32) 教……
数日后, 镇西大军启程,铁骑如云,朝着西境滚滚而去。
此时, 元乾宫。
容薰搅动着汤勺,慢条斯理吃着一碗八宝茶汤, 汤面杏黄, 还撒着不少的芝麻与核桃碎粒。天子谢钧笑吟吟问她,“如何?这老师傅的手艺?我听闻你最近孕吐不断, 食欲不振,这碗可还合你心意?”
“圣人费心了,妾很中意,要是圣人不在里头掺杂一些助兴的药材,妾会更高兴的。”
王康乐连忙低下头, 装不存在。
那八宝茶汤里掺了小半帖的夜夜娇,还是圣人特地让他们寻来的, 毕竟后妃们对圣人百般逢迎, 圣人也用不到这些滥情之药。
“我的一等侯倒是拥有一等的舌头。”
谢钧只是笑着,慵懒坐在御座上,观看她体内那催情的药性发作,很快那雪石一般的面庞浮出两三瓣零散的桃花, 越涨越多,宛若桃花仙源那般美不胜收。他的一等侯竟也坐得住, 将那碗八宝茶汤分毫不剩地吃光了。
谢钧钦佩她胆量, 心底又泛起些许异样,“你真吃完了?”
“天子所赐,便是鸩酒,君要妾死, 妾也要含笑如饮美酒,一饮而尽的。”容薰用帕子擦拭双唇,随意扔在桌案上,“不知妾刚才的提议,圣人考虑如何?”
谢钧语气不辨喜怒,“你可还记得,你前不久,才要走了我的水师部,现在又打上我的夺朱骑的主意,你这么本事,我把这位子给你坐好不好?”
夺朱骑,血衣卫,帝王直隶,那是比金麟卫更加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神秘存在,传闻他们一人便是一支军队!
王康乐是知道全程的,朝会结束不久,这位姑奶奶就直奔元乾宫,朝着圣人讨要血衣卫,那神情轻松的,仿佛在讨要一件胭脂水粉似的,把自诩荒唐暴政的圣人都气得笑了,这才让他速速做了一碗加料的八宝茶汤,欲要震慑薰侯。
这薰侯还真就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倒像是把咱天子给震慑住了!
王康乐的头埋得更低了。
容薰扬着眼尾的一笔余波,“圣人若要妾坐,妾也是敢当的。”
殿内的气氛久久凝结。
随后,天子腰间的水苍玉佩环泠泠作响,容薰的唇边也抵了一块咸真酥。
“海州那边新贡的特产,你也尝尝?”
容薰从善如流,就借着谢钧的手指,吃完了这一块香脆酥松,原本浑身的桃火也逐渐减退,只剩下耳根的褪不干净,还有些许滚烫,就被谢钧漫不经心捏了捏,耳垂很是柔软,让他都想把那颗心剖出来,是不是也如此柔嫩?
他的声音同样是沉哑的,“你若想要那夺朱骑,那便给你就是了,往后,男人送过来的东西,不要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