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Alpha步步紧逼,吞噬所有的距离,碎裂的镜片映出她撑开的身架,以及被迫撑起的手。
他把她的手撑在一块还算完好的镜片上,掌心的热气晕出一块模糊的,任由他侵犯的领域。
柏董有些无奈。
“Kardos,是你先惹人家的吧?你为什么对厉秘书总有那么大的敌意?她也没对你做什么吧?”
Kardos喘着气,在镜前抵着她,浮法玻璃平滑光亮,这样清晰的明亮将某种禁忌,他细微又逐渐壮大的龌龊,都照得纤毫毕现。
Kardos看到她衣领下的肌肤,耳后浮出热酣酣的红晕,继续爆骂,“怎么没做什么?她招惹我了,从头到脚的!她就是狐狸精,故意来勾引你的!贱人想要做我妈咪,她想都不要想!!!”
他咬着她的耳朵软骨,吸入一小块柔嫩,太阳穴隐忍地鼓起青筋。
“净会勾引男人的贱人!就该被*死的贱人!”
Kardos又想起霍骋,想到她对真少爷那样体贴,还三番两次在车里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无端就烧起了一股妒火。
小野马锁骨伏低,狠狠撞她。
本就脆弱不堪的玻璃又哗啦啦碎了一遍。
柏霆听到里头疯狂撒气的动静,也沉下脸,“说得这是什么话?没有家教!我看你真是得反省了!”
反省?
他真反省就不会在这一镜之隔去玩他的秘书!
Kardos冷哼一声,趁机捏住容薰的下颌,把她的脸转向自己,拇指从柔嫩的嘴唇陷进去,“我反省什么?我没有家教?明明都是她勾引人的错!狐狸精就该死!”
而他的Alpha父亲已经失去耐心。
“Kardos,Daddy最多再给你半年时间,不管你接不接受,伯赛州的州长竞选很快就要开始了,而厉秘书,她的形象很不错,很有亲和感,在Beta群体里又有号召力,是Daddy,也是柏氏最佳的结婚人选,就算是装,你也得给爸爸装出几分尊重,懂了吗?”
而Alpha儿子寸步不让。
“怎么装?你们恩爱的时候我在旁边观摩、鼓掌吗?您确定这贱人不会更兴奋吗?”
这股妒火又无差别烧到了他爸的身上。
Kardos开始痛恨,为什么他生得这么迟,他还没上桌,所有的好东西都已经被他的长辈们瓜分完毕!
柏霆的耐性被他耗尽,得益于强大的自控力以及Alpha优雅的体面,他才没有一脚踢翻房门,他捏了捏鼻子,想着这逆子是亲生的!
忍了!
所以他也摆明车马跟儿子说,“Daddy都没有瞒你,自从跟你那生母——”
柏霆顿了顿,“有了你之后,我的腺体就进入了永久的冰冻期,现在也无法使用,我跟厉秘书的婚姻只会是有名无实,她只是我们柏氏在新世纪开疆扩土的工具,笼络Beta选民的玩具,你懂吗?她只是我们权力的玩具!”
“你将来也会掌握权力,玩具也多得是,不要再说这些孩子气的话!”
而柏忌明显感受到了他怀里的僵硬,他首先感到痛快,看到没有,这就是Alpha 的天性薄凉,你再怎样知性温柔,精明能干,也只是我们手中的玩具!
可她眼底涌起的那一股水汽,又教他心脏敏感刺痛。
他爸就这样糟蹋她的吗?
不给她性也就算了,现在连她的个人价值都要榨干!
……别哭。
你别哭。
少年Alpha对她的红眼眶有些无措,他试探性地,伸出猫儿似的小舌头,轻轻卷走那一颗泪滴。
比起禁忌、失德、失去一切的风险,他竟然更惧怕这个Beta的眼泪。
“——对不起。”
柏霆在门外听得不清楚,“什么?”
“我说,对不起,Daddy。”
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宣誓。
惨烈的,蛛丝纵横的碎镜中映出了一双血色弥漫的眼,生出反骨的少年恶魔双臂圈住了她的胸膛,柔软轻微溢出,而她被迫微微扬着颈,像是被魔王捆绑的天鹅,他毫不犹豫,将她侵吞到自己的怀里。
柏霆就笑了,“臭小子,这么快就滑跪了?你对不起Daddy什么了?又把我车开坏了?”
“比开坏车更严重。”
“是Kardos贪心,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您能不能……原谅我呢?”
Kardos语气很轻,向来无法无天的他,难得的谦卑,恭顺,小心翼翼,但少年的无名指苍白,骨节明晰,凌厉又霸道闯入黑天鹅的喉道,他阻止她叫,也阻止她求救,就如他那样,一切都无法再回头。
Alpha父亲仍然不知道事态的严重,口吻还算轻松。
“哈哈,说吧,你要Daddy原谅你什么?”
Daddy,您的女人,您的伴侣,我的小妈,儿子我也想要,而且我能比有名无实、无性无爱的您,能给予她更多,不是吗?
Kardos指尖勾着她舌尖的细丝,心满意足填满年长初恋的喉咙,也决定这里的将来,只有他能填满。
“我希望您,能原谅儿子——”
夺您所爱,不再回头。
那股背叛父亲,又背叛天性的罪恶感在柏忌的骨血里滋生,流动,吞咽,扭曲得骨节都仿佛嘎吱作响,是不详的晦暗的癫狂。
容薰皱眉,正要回头警告他,后颈却被倏然掐住,掐紧。
她被他再次抵在碎裂的玻璃镜前,柏忌冷冷睁着眼,似仇恨她破坏他的原则,又似某种贪婪,要将她全部倾吞。
随后。
闭眼!
伸舌!
长驱直入!!!
那我们就不要回头。
直奔那片黑鸢尾的花丛海滩,在我的十八岁之前,我不要你被命运找到。
第111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1) “……
“……Kardos?”
断了一会的声息后, 柏霆好像听到了流动的水声,他皱着眉,又敲了敲门, “发生了什么事?Daddy进来了?”
“不用!我换好了!就出来!”
少年的声音高昂急切,又略带一丝哑意。
很快,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Kardos踩过碎片走出房门,又将衣帽间快速关闭起来。
柏霆并没有太在意里头凌乱的环境, 盯着柏忌脚下的一串血迹,斥责道,“你都不会保护自己的吗?就算Alpha自愈能力强,我们痛感也是普通Beta的四倍。”
Kardos内心那股罪恶感又一次空前泛起来。
他的养育者,他的Daddy还在关心他的伤势, 却不知儿子已经跟他要结婚的秘书搞到一块。
那种奇异的,畸形的情感折磨少年男生, 让他的双颊都透出了一种诡异的鲜红, 有些不自在扭过头,“我没事,Daddy,给我做个心理辅导吧, 我受不了被你女秘书按着下跪的阴影。”
“……嗯?是不是你又惹她了?厉秘书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发脾气的人。”
“她脾气可比我大多了,你是被狐狸精迷惑了吧?老柏, 人到中年, 意志力都很薄弱了啊。”
“臭小子,你闭嘴,都说了我不老!”
父子俩的谈话越走越远,而容薰则是从一堆弥漫着雪野红酒信息素的衣架里走出来。
脖子还有一串被Alpha咬坏的, 宛若葡萄藤的血迹。
她指腹摩挲着,眼神透出别样的意味。
傍晚,金霞漫天,众Alpha准备离岛。
戴霄岩等人欲言又止,看到大少爷换了一条黑弹色裤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少爷,你小妈没继续打你屁股吧?”
双生子则是安慰道,“我们也被Daddy打过屁股,其实没什么的,大人都爱管教不听话的小孩儿,以此彰显家长的权威特性。”
Kardos:“……”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语跟尴尬的境地。
Kardos几乎是咬牙切齿,“她没打我!我好得很!”
二十八天后,大少爷有惊无险渡过了第一次欲潮期,腺体发育完美,让家庭医生都表示赞叹,又让他把抑制剂的浓度提升到70%,说他太过放纵Alpha快感系统,导致信息素大片泄露,长期以往,容易引诱Omega上瘾。
放纵?
Kardos瞥了眼旁边的容薰,没有吭声。
容薰则是轻轻敲着手指骨节。
真少爷男主已经消失二十七天了。
这件事她跟少年主谋者心知肚明,又默契地没有提起,这背地同谋的关系愈发让Kardos对她感到亲密。
具体表现在日常的行为——
大少爷的眼神就像是一头粘人的大豹猫,仿佛她是一根逗猫棒,每次她只要出现,视线都会无意识圈到她身上。
多亏柏董的事业心,不然就他这紧迫盯人的架势,不到两天就能被发现!
而对于戴君宸来说,尽管他欣赏霍骋这样果决利落的养子,但Alpha的世界里只有强者为尊,他派出人手,屡次搜寻不到他之后,就将此事无限期搁置。
这次,随着男主消失,大少爷夺得全州高考首冠,Alpha腺体发育又标准完美,种种因素让柏氏的董事会愈发满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