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点头。
这继子继母的内幕,她吓都吓死了,哪里还敢乱说?礼德大学的论坛也有一些关于少爷是小妈骨灰级粉的传言,当时云霓还有些不以为然,继子跟继母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她也是个重组家庭,别说是继母了,继兄她都生理性厌恶——
这就是来跟她争家产的对手!
而柏大少爷则是将脑袋搁在容薰的肩膀,冷冷嘲笑,“听听,我的母亲大人多为我着想,连尾巴都给我扫干净了,这是半点空子都不肯给我钻呢。”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就回家。”
容薰不为之所动,“少给我添乱。”
真够威风的啊,母亲,这是真把我当你儿子来训了?
柏忌冷笑了声,忽然俯身,肘臂圈住她的腰,仿佛做了数百遍那样熟练,把她拱上了肩膀。
保镖上前就要解救雇主,被大少爷一个眼神冻在当场,“你们是想要救她还是要杀她?要是后者,你们最好安分点!我这手稍微用力,你们就可以为你们雇主出单葬礼套餐了!”
容薰冲他们摆手,让他们见机行事。
九号公馆楼下。
容薰被大少爷单手抱在肩头走下楼梯,无论她如何挣扎,对方的臂力坚如磐石,连呼吸都没乱上一丝,他甚至还有余力,把她因为姿势跑上来的套裙往下拉直,但凡有人看来一眼,都要被魔王的眼神严酷凌迟。
人们解读出来的是,看什么?想找死?
车钥匙在少爷指尖潇洒旋转。
嘀!
两侧的旋翼门朝着主人敞开,如同迎向她的撒旦之门。
嘭!
容薰被大少爷狠狠摔进了他的爱驾!
漆黑与澄金交织的内饰奢华泛光,入眼就是大少爷那岔开,顶在车座侧边的膝盖,黑金色包边的桃皮绒浴袍松垮滑开,年轻胸廓饱满,暗红色枪弹更是处在高温烟雾中,大腿两侧的肌肉线条爆发出强烈入侵的视觉感。
他越过来,发梢的那一滴水滴润了她的嘴唇。
在容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唰啦一声,已经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轰!!!”
顶级超跑引擎狂暴,声浪轰响之时,也如一道银色子弹飙射而去!
从九号公馆出来,大少爷的端脑就开始响个不停。
第一个就是柏董事长打过来的——
保镖见雇主被劫走,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男主人。
“你又想干什么?!把她送回来!!!”
向来冷静的男声难掩怒意。
“我想干什么?爹地你这话问得真不够艺术。”
大少爷单手掌控方向盘,疯狂打到最后一盘,尾翼刹那漂移,冲碾上一条刚刚架构好的全新高速公路,底盘的轮胎咝咝作响,摩擦得更加激烈,而主人的神色却愈发倦懒讥诮,“早在圣哥利大教堂,我难道不是给您交过满分答案了吗?”
他另一只手是那样自然搁在容薰的腿上,猖狂的,全然忘记自己的“劫匪”身份。
会议室内,男人不顾正在进行的议程,霍然站了起来。
“柏忌,你真以为我不敢废了你的继承者身份吗?!”
“嗯,您随意。”
超跑声浪再度轰鸣,掩盖了父亲大人的怒骂。
“嘀!嘀!”
又是紧促的响声,这次切过来的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你们在哪里?!”
霍骋同样暴躁,里头是他摔烂东西的声响,“你要把她带去哪里?混球!!!说话!!!”
容薰把大少爷钻进裙底的手扔了回去。
“啧。”
大少爷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不得了啊,摸腿都不行,你是真要当我爹地的贞洁烈妇?”
霍骋听到这一声,更是气血翻涌!
“柏忌!!!”
双胞胎哥哥单手枕着脸,视线看着前方宽敞无人的车道,嘴角冷笑。
“哥哥听见了,你狗吠什么?你跟她做也是这样狗吠连连的?难怪她不要你这只小脏野狗。”
霍骋死死咬着舌尖,在哥哥的连番刻薄下保持清醒。
而柏忌却没打算放过他,“柏骋,你以为你是在对谁说话?你别忘了,之前你还跪在我面前,像个讨食的小狗,苦苦哀求我,要哥哥赏你一口饭吃,哪怕是跟在我后头捡我的口水,怎么,你这么快就记不清了,就要跟我翻脸不认人了?”
“你觉得,以后就没有求到我头上的一天了吗?”
他收拾不了继母,难道还收拾不了弟弟?
频道里的呼吸声野蛮又粗鲁,那滔天的暴怒被霍骋生生压下,他狠狠咬着牙齿,拧紧神经,“我没忘!但是!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带她走?!”
你们怎么能把我给抛下?!
柏忌转下高速公路,驶入高楼大厦耸入云霄的城市车道,文明的霓虹与喧嚣再度溢满他那空白的视野,此时正是午时高峰,车流密集,但淡银色碳纤维的流畅奢华车身仍如大海里的一尾银鲨,所到之处,众车纷纷避退。
有乘客小声,“这是哪家的王太子出行啊?师傅,能不能别车过去一点啊。”
司机哪里不知道乘客的心思,立即拒绝,“你敢泡王太子,我可不敢别他们的车!”
还对乘客道,“你可别动那些心思,前几天有个女的,嚷嚷着要回家,逮着那些死贵的超跑去碰瓷,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宁愿赔钱也不惯着她,现在全身瘫痪在医院躺着呢,倒是死不了,赔的钱可以供她住二十年医院,但人家也只愿赔在医疗费上,您就说值不值得吧?”
“人家那些Alpha家庭出来的,可比咱们有手段得多,没哪个资本哪能嫁得进去?现在的傻仔没被他们扒一层皮去卖都是上帝降福!还是踏踏实实提升自己,少做那些一步登天的白日梦!”
而车内的兄弟争锋还在越演越烈。
哥哥冷嘲道,“我一个人带她走怎么了?她本来就该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们都不过是后来者,凭什么跟我争?”
“……哈。”
霍骋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撕破了兄弟之间的体面,“你他妈是真不亏心啊,你自己做的什么烂事,你也好意思标榜是先来者?”
柏忌伸手,慵懒捏着容薰脖颈上那淡青色小筋,“我做了什么烂事?你怎么知道不是她故意引诱我?你怎么知道她没有享受到?妈咪,弟弟嫉妒了呢,你要不要跟他说说当时的情况?”
容薰在副驾驶座,看着车后镜,“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嘀——!!!”
从车后方,尖锐激烈地,响起了一长串的警笛声。
警告!
震慑!
要立即他靠边停车!
戴霄岩的端脑频道也在同一时刻切进来。
“握草?柏哥你那边什么情况?我老爸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把我关起来还审问我说我不会做鸭算了还不会做人骂得可脏了!啊对了我爸骂我是不是带小妈私奔了?我他妈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等等不会是你带小妈跑了吧?”
柏忌嫌弃,“你能不能喘口气再说?你说话累到我了。”
戴霄岩异常沉默,“所以,婚礼前三天,你真带小妈私奔了?还是大白天的?”
“不然?我再挑个好日子?”
“……难怪我刚关起来,就听到了防空警报。”
伯赛州的空袭警报很常见,但没有任何前情提示的空袭警报,就绝对是异常状态!
而戴霄岩更知道,这是财阀们为了某种行动,故意放出的掩人耳目。
此时,在他的头顶蓝空,就溅过了两架搜寻目标的先锋战机,那军盟的标记让他眼皮一跳,“柏哥,范氏军盟也出动了,看来你爹地是真的很生气,居然都跟军盟联系了。”
财阀掌门人大多冷漠倨傲,不会轻易求人,因为偿还的人情往往会牵扯多方。
戴霄岩又道,“咱们不是兄弟?带小妈私奔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这样天罗地网,你一个人闯得出去?”
虽然他最开始是冲着抱大腿来的,但Alpha强者为王,他也的确是拿人当老大看的。
柏忌则是想起田悠悠那个心声,有关于戴霄岩为他挡枪瞎眼的命运,是不是像他们这种少年反派阵营,不管情义再真,都会不得善终?
“霄岩,谢了,你心意我领了。”
戴霄岩受宠若惊,还想说什么。
“不过三个人还是太挤了,你就别来了。”
他:“???”
随后,就被大少爷掐断了对话。
戴霄岩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三个人怎么就挤了?你也没嫌弃你弟弟啊怎么还嫌弃我来了?兄弟我也不差什么吧?”
“哟,小鬼,你还真惦记人小妈呢?”
后脑勺被狠狠一拍,戴霄岩吃痛回头,“老爸,你能不能别打我脑子,以后我可不下海,还要靠这里吃饭的呢!”
戴君宸被儿子噎了下,没好气道,“你这脑子也没聪明到哪里去,混了半天,连个车队都没混上,人家带着小妈跑了,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