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醉金迷的一幕让老板心跳砰砰,险些就要问她还缺不缺个拎包开箱的,老板身手敏捷来了个后空翻,翻出了个麻袋来装钱,冲着手下的员工说,“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姐上我那熊猫茶,精神又醒脑,打狗标配!”
容薰转手就把这熊猫屎培育的名茶给小乔了。
“今晚辛苦你守门,你喝,对了,再给我的学弟学妹们点一些披萨烤串可乐奶茶吃的吧?转悠半天了,别让他们饿着。”
学弟学妹们都被她钓成翘嘴了,连忙说,“不用,不用学姐破费的。”
小乔美得很,小口小口品尝这昂贵的茶水,还跟他哥炫耀,“我就说富婆姐姐喜欢我的子弹裤吧?哥你就是不够骚啊!”
大乔花脸红滴血,拍他脑袋,“嘚瑟什么?快干活去!”
容薰早就站到台球桌旁,她从小推车里挑出那一瓶绿茶,扬手抛了抛,摇出细泡,“这是你的吧?从你开始好了。”
她声音蛊惑得有些沙口湿润。
“赢我一局,我就陪你。不过你要是输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当然,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去死的。”容薰又朝着男生笑,“徐标,你名字带标,人也像标枪那样挺拔帅气,我们就玩国标好不好?听说你在附近的台球室也有不小的名声,很是厉害呢,女士优先,我先来好吗?”
又是威胁,又是奉承,徐标心里怪奇特的,又想得发痒,她都没问他的名字,怎么就知道他叫什么?
他禁不住就答应了容薰的请求。
“噢?还真让我?原来你真是不怕死的呀。”
她讶异得仿佛见到了烈日下暴晒的死鱼,不知为何徐标心头猛地一颤,如同一场清晰的命运,他被远远掷来的标枪穿透身体,那刹那凉透的凌威令他痛不欲生。
“那好——”
“嘭!”
她伏低球杆,手背血管如杀弦冲刺,暴力冲球开局,在一片炸响中,十六彩圆球惊惧滚向四方。
目标落袋!
天选命中!球局正式开放!
女生的脸庞藏在阴影里模糊隐晦,只余嘴角翘起的那一抹罪孽,“从现在起,我的小标枪,你将失去自由,沦为俘虏。”
就仿佛是一句预言,从开局时起,容薰就剥夺了徐标的自由击球权,她的手背凌厉架起球杆,以夺取花色球为胜利目标,标准得就像是教科书,毫无错处,一路高歌猛进。
徐标连拿球杆的机会都没有!
“加油!学姐加油!搞死徐标!”
“妈呀,从来不知道,校花这手都可以上国赛了吧?还混什么艺术院校啊。”
“喂?你说什么,我们清雅美院也是国内艺术首座排名好吗?”
“我靠,我姐好牛?居然是两球落袋!”
“妈呀,我就吃个鸡腿的功夫,薰姐这就第六球了?!”
对手如此强劲,徐标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又隐隐跃出几分兴奋感,这样难搞的女人才有征服感!
他正沉浸在遐想中,砰的一声撞破耳膜。
像是雪崩从头顶响起,雪花轰然崩落。
“黑球落袋了!落袋了!学姐!学姐赢了!”
潮水般欢呼的笑声几乎要掀了天花板,徐标连忙去看战局,但脖颈一痛,被花臂夹住肘臂跟头颈,狠狠砸砸向了球桌,那支品藏着胜利的白蜡杆冲杆从高地俯低,它血腥又优雅,点了点最远的那一处球袋,“今夜你已成了我的战利品,就劳烦你,今晚用嘴伺候姐姐的球了。”
……什么?
人群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他们心跳又惊惧,渐渐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教训。
而是彻底的,魔女敞向地狱的反杀。
“嘭!”
那颗白色母球击开附近全色球,仿佛带着一管光星重重撞击而来,徐标颊肉被重力挤得变形,他为了躲闪,猛地将头伏低,结果砰的一声撞到库边,鼻管酸涩,口腔溢出铁锈般的腥味。
强烈的疼痛感将他席卷,徐标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在男生那疼痛颠倒的视线里,台球厅的光管混乱闪烁,她优雅至极俯那一段姣媚龙骨似的背脊,蕾丝低领,抹胸雪白,美色氤氲无边,那双含情眼刚被灯光渡过,微微闪烁着曼巴青灰的冷血色调。
像蟒,又像鲸,享受般蚕食着猎物那受惊的目光。
那颗被击中的花色球精准而又微妙地绕开了他。
哗!
命中!击袋!
像是某种笑话,嘲笑着他多余的挣扎,还撞伤了自己。
她桃唇的气音柔软,“徐标,我的好哥哥,你躲什么呀?你不是要我陪你吗?一瓶绿茶,一夜三百块呢,嗯?你怎么在发抖呢?”
容薰抬指,从下至上,慢条斯理拧开奶咖色的纽扣,将这件薄如春水的,沾着她温柔体温的蕾丝领针织衫随手给他披上。
“这样就不冷了吧?别着凉了呢。”
明薰投河的那一刻,沉在冰冷的水中,浮现的又是那片雪花的面孔呢?容薰从不爱翻旧账,她喜欢的是——
血债血偿,当场销帐。
她的两指摩擦男生那血肉模糊又发颤的唇肉,在他紧促恐惧的呼吸中,又将那污血不紧不慢擦在那大理石女神雕像的唇心缝隙。
祝她忌日快乐,更祝我游戏快乐。
“你哭起来真可爱,那么,上帝姐姐该用什么更可爱的东西来奖赏你呢?”
第23章 在青春纯爱文里当拜金校花(23) 她……
那张明丽娇美的校花面孔突然迫近, 激得徐标一个发颤,眼泪都飚了出来。
如果说之前是校车搭讪,是在于他被那打赌校花初夜的帖子刺激, 那男性本能那一股强烈的生理欲望被最大限度激发出来,那现在他只剩下一抹透凉的口气, 以及惊惧交加的退却!
他只想结束这噩梦般的一切!
徐标的舍友都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别说是徐标, 这种将头颅高高悬起的凌迟哪个正常人受得了?他们悄悄离远了些,拿出手机, 疯狂删除群聊那些黄色废料,他们根本招惹不起这种疯子!
那笑声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喘息,不是诱惑,而是兴奋。
“啊,不如模仿贤者, 干脆把你祭了,然后当成神一样膜拜, 你说好不好?”
球桌附近就放了一只半身高的油漆桶, 里面装满了水,老板怕里面有人不讲武德乱扔烟头引起火灾,特意放到这角落备用,容薰就把手臂浸到里面, 竟然水淋淋拎出一把明锋凛凛的斧头。
庞大的人群鸦雀无声。
老板也吓坏了,双腿发软地瘫倒, 他对天发誓, 他真的没有往里头放斧头啊!
那斧头的寒光射到眼瞳里,徐标都疯了,眼底血丝迸裂,声嘶力竭哭喊, “——救命!救命!放开我!”
大乔的花臂按压着他,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学姐不要啊!学姐他不值得你同归于尽!”
学弟学妹同样焦急,纷纷上前阻拦容薰,但都被大小乔请来的帮手拦在场外,他们心急如焚去请求外援,却发现里面没有任何信号!
从进入台球室开始,学姐早就切断了所有的后路!
“……我他妈?这校花有病?”
男人们更是又惊又惧,他们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连天灵盖都穿透了。他们倒是想偷溜离开,可是转头就是那群花臂大哥虎视眈眈盯着!
绝望像瘟疫一般在他们群体中传染。
“不——”
凄厉的尖叫声后,还混合着几声惊呼,雪白头颅轰然滚落,学生们惧得闭眼。
不是徐标的,也没有溅起她口中那香槟酒似的血瀑布,滚落在地的,是那一座石雕女神的头颅,她微歪着脖颈,那白膏色的脸庞微笑被灯光渲染得惨丽苍白,正端庄凝视着神刑之下的世人。
众人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因为他们细看,那大理石的实料切口处异常光滑,可想而知主人的技巧又多么娴熟,而手劲又有多么暴烈!
粉尘飘飞,碎石还在不住下落。
徐标惊恐摇头,裤子早就湿透,他像暴怒的狮子发狂挣扎,但那一双花臂如同颈圈,始终有力把他压制在囚牢,“放开我!放开我!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我,我会告你的!”
哗啦。哗啦。哗啦。
那纸币软钞才更像是血色瀑布,像血香槟酒,从男生的头顶飘扬倾落。
容薰洒完了一箱百万红钞,抬臀骑桌,那支球杆被她横放,抬起他的下颌,“漂亮吗?喜欢吗?喜欢的话这些都是你的,你家里很穷吧?还欠了五十万的外债呢,你难道不希望你一夜暴富吗?”
她将一张纸钞折叠成蝴蝶模样,插花般放进男生那敞开的喉咙里,蝶翅伏在他的唇边,随着他躯体发抖而颤动,形成了轻盈的,振翅欲飞的姿态。
她由衷欣赏着这艺术品般,美丽又荒诞的求饶场景。
“你还要告我吗?乖乖。”
当蒋书邈赶到现场,那男生就像濒死的祭品,失神望着那掉落在地的女神头颅,嘴里是一只残破的被濡湿的蝴蝶,呜咽声断断续续,“呜,我不告了,是我错了,学……学姐,我错了,饶了我……我什么,呜,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