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叹息声都很唯美。
“从此以后,你只有我,和我那不值钱的爱了。我甚至给不了你最完美的第一次。”
换做往常,商鹤京一定对她嗤之以鼻,他放着自己豪门阔少大众情人不做,去跟个身无分文前途难测的拜金捞女去远走高飞?这还要搭上跟兄弟的自小情谊!
可他却说,“……抱歉。”
毫无征兆的,男人眼眶微红。
“我也……对不起,我没有给你留下最完美的第一次。”
莫名的,他竟然涌起一股自卑感。
不管是他的初吻初夜,还是初次见面,初次接触,他都没有给她交出最完美的答卷,可她却捞起他的脸,轻轻吻了过来。吻得不是唇也不是脸,竟是双眼下方的陌生的领域,这让一贯熟悉接吻的他多了些无措。
商鹤京少年时期就带起了眼镜,高挺的鼻梁两侧陷下浅浅的棕色印子,还被同桌男生讥笑成小鹿的胎印,虽然这男生最后被他叫社会大哥们揍了一顿,但也给他留下了一些自卑的阴影,平常都会化妆掩盖。
今天他可是素颜!
商鹤京顿时有一种裸奔的窘迫。
“别,别吻那里——”
他敏感得弓起背脊内嵌的那一条珠链。
商鹤京根本来不及拒绝,就听她说,“怎么不给吻?多漂亮的蝴蝶眼睛,我要亲死它,让它羞答答,湿漉漉得都不敢睁眼看我。”
窗外荡起了太阳的水波,强烈又耀眼,蝴蝶眼睛在烈日的暴晒下闭得睁不开来,蝶翅也是炙热滚烫的,它飞过那幽静的湖水,尾翅低低掠过,沾起晶莹的碎钻。
“……好,出国,远走高飞,重新开始。”
商鹤京握住她的手,锻炼得精瘦的公狗腰闪烁着凛凛的寒芒,他双手擒住她,亲得又狠又烈,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都他妈都撬兄弟墙角了,爷有什么不敢赌的?等下做完就走!”
“……嗡!嗡!嗡!”
手机响得发烫,玻璃杯的水震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只是谁都没有接。
他看她情迷意乱的眉眼,只觉心腔涨满了潮湿与柔情。
她……应当是喜欢他的吧?没有九分也有七分吧?
可在她吻他之前,在五分钟之前,摇摇论坛放出了新的屠杀预告。
#有奖竞猜,猜猜我拿下的哪位少爷?
第32章 在青春纯爱文里当拜金校花(32) “……
李崇善几乎在看到帖子预告的那一刻, 把手头边能砸的都砸了!
“掉头!”
少爷淡樱色软唇咬出血来,恨得咬牙切齿,“去东勤医院!”他还冲着周泰阴森森说, “再给我去定个墓碑!我砸不死那狗崽子!”
周泰不愧是最强军师,“少爷, 现在去医院肯定晚了, 按照薰小姐的性格,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解决掉你, 我看这事有后招。”
周泰迅速给清雅美院雕塑系的辅导员打了个电话,并得知对方提交了留学申请书,还提前交了期末作业!
“……留学?她要跟那商鹤京那发情的公狗远走高飞?!”
少爷气得当场直立暴走,试图狂奔三千里,又被周泰劝了回来, “少爷,幸福, 幸福!”
“幸福个鬼!她都要跟别的野男人跑了我还怎么幸福!跟别的小公狗跑了也就算了, 为什么偏偏是商鹤京?那家伙还侮辱过她的呢,她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她是要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才肯回头吗!”
周泰忍不住为容薰说了一句,“我看是商少爷被她啃得一干二净……”
“你住嘴!谁准她啃了!要啃也只能啃我!”
少爷身残志坚,拍着轮椅怒道, “还不快找,追女人还要我教你们吗?各大机场酒店都给我守好了, 不准她登机, 也不准她过夜!”
而在机场附近的游乐场里,商鹤京早就包场,一手奶茶,一手新女友, 坐上了远近有名的星光摩天轮。
“阿善果然出手了。”
商鹤京在拔开手机旧卡之前,还借着一些朋友的手段,打探了一些消息。
“李家那群保镖律师,把北市六个机场,十八家国际酒店都给围了!”
“保镖也就算了,叫律师干什么?你们都分手了,难道他还追究我这个小哥哥给他戴绿帽?”
他一边给奶茶插吸管,一边递给容薰,低低取笑道,“真是小孩子手段,他不准我外宿酒店,还不准我外宿游乐园?”本是天之骄子,自然是神采飞扬的好模样,“等到明天一早,航线开了,我们就坐私人直升机过去。”
商鹤京见容薰张开双唇,嚼着珍珠,心头就有些发痒,“据说在摩天轮的制高点接吻,许愿就会成真,咱们要不要试试?”
她斜了眼他,“商少爷也信这个?”
“以前是不信的,还觉得幼稚可笑。”
男人的手掌覆盖过来。
他得到的总是太多,爱情是什么模样他不清楚,许是像她这样,像是供奉了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神,他的信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崩塌,灰飞烟灭,可他偏偏还捧着那烫手的香灰,在废墟里寻找着她遗落的碎片。
“现在,我敢赌也敢信。”
星光也像遗落的宇宙碎片,散落在她的圆瞳里,晕起了一圈水泠泠的碎星。
他拇指抵着她的唇,像小学生那样,紧张算着那摩天轮抵达最高点的时间,在那一刹咬着她的唇角,再到唇心,慢慢深陷进去,将气息都埋在她的口腹深处,等到最后都不舍得离开,就贴着她的脸跟唇,“刚才闭眼得那么虔诚,许了什么?”
她睫毛都染成了粉金色,“商少爷不知道吗?赌狗从不许愿,要么千金不换,要么倾家荡产。”
商鹤京低笑,“那你还那么沉醉,是被爷吻晕了啊?”
“不。”
她微笑,“我在享受收盘的胜利。”
“那我是你的最后战利品?”
商鹤京也是个赌徒,只是他聪明得很,从来都不会在这些令人沉迷的玩乐领域过多投注自己的精力,听见她这一句话,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庆幸,“那你可要好好把我收起来,精心保养,日日钟爱。”
随着他这一句话的落音,摩天轮的内厢坐舱爆响一声,小幅度倾斜到左边!
商鹤京穿的是惯常精心打理的尖头皮鞋,他没有稳住,半截身体滑了出去,好在他有攀岩的习惯,迅速抓住了设备的金属横杠。
夜里一束强冷光打在他的身上,刺激得他睁不开眼。
但他听到了熟悉的少年嗓,清澈冰冷中掺杂着熟悉的暴戾,“钟爱?你要她钟爱你这混球什么?你的情史都可以开一座博物馆了,你要邀请她进去日日游览吗?”
从备受信赖的小哥哥到混球,少爷毫不犹豫贬损情敌。
“下来!”
他最后一句是冲容薰说的,“别逼我!”
他们真当他是什么小孩子吗?酒店跟机场的搜查不过是烟雾弹!
容薰坐在舱内,她知道这里安插了特别设备,她问他,“宝宝怎么找到这里的?”
少年冷笑,“我们男人天生就能闻到偷情的腥味,周泰你说是吧?”
周泰:“?”
他不敢说话,他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只是个路人跟班,为什么总是要被卷入奇奇怪怪的修罗场?
“你以为我在病房里没有发现你吗?不放长线钓大鱼,我怎么知道钓到鹤京哥这条大白鲨呢?他可真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敢把你叼走!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快滚回来!”
滚回到我的身边!
少爷越说越暴躁,来回滑动轮椅,发出嘎吱难听的金属刺耳声,仿佛替着他说死定了,姐姐你死定了!
“我不回去。”她说得轻柔坚定,在弥散的夏夜空气里,糖般粘稠,“我答应他了,要跟他出国,远走高飞。”
说着她就起身,要朝着那金属横杆跨去,她竟真的抬起腿,要爬出来,把商鹤京吓出一身冷汗,“别过来!你别过来!”
他是见过她在游泳池说跳就跳的架势!
简直决绝到不给人回头的机会!
可那时候她只是隐瞒了她会游泳,而这个高度跳下去,只要她是人类,有着脆弱的血肉,她就会非死即残!
容薰凝视着他,如同凝视着她那永恒不败的人间理想,“商少爷,我说过的,你是我的理想型,如果当初是你,我一定会一见钟情,只是我出身不好,又不能甘心平庸,若我爱上你这般的豪门少爷,也定是出于有利可图,攀附富贵,没有人会相信我那真心的悸动。”
她竟说,“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先对宝宝一见钟情,又对你恋恋不舍,我受不了引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系统都哽咽了。
你他妈这是洗白吗?分明是渣女永不回头的告白录!
“我该怎样证明呢?”她似乎有些苦恼,扶住了那坐舱的窗框,自言自语道,“同生共死,把我们的血肉都融为一体,是不是就能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