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鬼了啊!
这小子前期不声不响的,跟个豪门巨婴似的四处惹事,还跟外卖小妹纠纠缠缠,一看就是没什么出息的少年纨绔,怎么突然就大权在握,人人惧怕了?
早知道在张家那件事上,她再精细调查一番就好了,不至于被他翻脸掀了她的盘!
李崇静暗暗咒骂着,都怪老爷子,平时玩点小明星小网红也就是了,没事惹这小子的女友做什么!要不是老爷子力排众议,要把那狐狸精迎进澄园,他们李家也不会四分五裂,她更不会如履薄冰,寸步难行!
家族众人心思各异,唯一的相同点,都是对老爷子怨气深重。
——您老可真了不起,请了尊杀人不见血的祖宗回来!
“咚!咚!咚!”
伴随着五爷撕心裂肺的磕头声,李崇善手里拿了一只青绿橙子,是从澄园摘的,也用手帕包着,冷凉的手指慢慢剥开外皮,金络,动作一丝不苟的,甚至挑出了里头的硬圆核儿,再将这小青橙放到墓碑前供着。
少年的笑容柔软无害,“爷爷,您吃好,也走好,我会照看好您心爱的澄园,不教她凄清冷落,早日开花结果,到那时,您定会高兴的,对吗?”
澄园除了那片还未成熟的酸橙,还有什么?
还有个待嫁的新夫人!
只是还没有给老爷子侍寝,老爷子就一命呜呼了!
她还被少爷锁了起来,在他为老爷子守灵到出殡的这段时间,强硬禁止她外出!
霎时间,族老们心思浮动。
五爷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尖叫起来,“……澄园!对!澄园!那晚救护车来老宅,家里堂光亮得很,就澄园,一盏灯也没有开!”
他缕清主因,逻辑愈发清晰,“二哥,四姐,你们当时也在场的,李崇善是不是还消失了一段时间?他一定是去找那狐狸精偷情去了!哈哈,善儿,你没想到,你的急切漏出了马脚。”他脸颊血水横流,毫不掩饰他的恨意,“说不定就是你们里应外合,你觊觎小妈,色胆包天,害死了老爷子!”
李崇善敢这样让他颜面扫地,他也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五爷根本没想到侄子会是这样的反应——
黑伞忽地笼罩下来,阴沉,黑暗,这场悬在头顶的暴雨已至眼前!
少年伸出手掌,那苍白的,纤细的手骨缓缓插进长者的前额,混合着血水与惊惶气味,他陡然拔起这一颗涨满雨水与绝望的头颅,“五叔,大势已去,新君旧臣的道理你不懂吗?还是,你是在教侄子我,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我就是觊觎姨奶奶,就是色胆包天,所以呢?”
第39章 在青春纯爱文里当拜金校花(39) “……
老爷子那一场盛大的葬礼过后, 他所留下的遗产开始被处理,分配,继承。
这期间自然又免不了一番争斗。
其中, 遗嘱内容占据80%,大部分都是越过了法定继承顺序, 将新泰集团留给了长孙李崇善!众人颇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实感, 善少爷掌权已成大势!
而这结果一出,五爷备受冲击, 喃喃道,“不可能的,这绝不可能,父亲最疼的是我,是我啊, 怎么会是李崇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要检验遗嘱!”
李崇善神情漠然。
现在才想起要检验?五叔, 你输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窝囊。
他慢条斯理揭开长辈的伤疤,“五叔,你已经把爷爷气得去世了,是我拦下了二伯, 也是我不追究,才让你现在有一口好饭吃, 你不感恩也就算了, 还要胡搅蛮缠,阻止我上任力挽狂澜吗?”
“我有崇建集团可以继承,可是新泰倒了,数十万名核心员工将失去他们的立身之所, 李家的辉煌历史也将走向终结,这样的罪责你当得起吗?”
五爷最好面子,也最注重名声,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是无法让集团起死回生的!
无数憎恨的,厌恶的,反感的目光落到五爷的身上,他全身轻轻一颤,只觉得纱布包裹的脑袋又隐隐作痛起来。
不再是旁听席,太子爷很快就在新泰裁决董事会,走马上任起来。
而另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则是澄园的去留。
最先来试探的,是身为女性的妈妈高翠檀,“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就这样把她囚禁在澄园?暂时的还好说,真传出去你要不要名声了?!”
可你听听这小畜生在说什么?
“妈妈,什么囚禁,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没有绑着姐姐跟我上床,我都是把她伺候到自愿点头的。”少年的声音清澈又爽快,听起来毫无阴霾,也正是他这样的一副水仙般纯洁美丽的少年面孔,让媒体对他颇多宠爱,“还要感谢妈妈,把我生得可爱美丽,让她没有拒绝我的机会。”
“妈妈,不要担心,等她有了我的野种,也安下了心,她自然就能从澄园出来了。”
善儿那双稚气未脱的葡萄眼闪烁着柔情,却听得高翠檀不寒而栗,“妈妈,你快生第三个野种了,我只要这一个,男的女的都可以,这不过分吧?”
高翠檀惊得打翻手中的咖啡杯。
少年掏出手帕,温顺得跟小绵羊似的,擦拭着母亲的双手,“都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这些都是您教我的,我聪明,都在学以致用呢,您在惊讶些什么?”
这个怪物!
怪物!
高翠檀还试图用最后那一丝慈母的爱挽救他,“善儿,听妈妈的话,不要再一错再错了!你就,你就放她走吧好不好?”
她在把你当怪物来滋养的啊,我的孩子,你怎么就看不清呢?
早知道今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多此一举把她带回家里,强迫他们分手,说不定少年云心水性,很快就腻味了她呢?正是她的阻拦,反而激起了少年的好胜之心,非要得到她不可!
她后悔了!
少爷只是咧嘴一笑,牙齿洁白整齐,他将脚边的纸袋都推过去,“妈妈,这是我给弟弟买的礼物,您拆开看看,满不满意?”
高翠檀没动。
最上面的是一件黄金富贵的长命锁。
长子慢吞吞道,“真希望我的弟弟,可以跟我的孩子一样,都是长命富贵,无灾无祸,妈妈,我爱你,谢谢你给予我出生的机会,我也会——”
他拨弄着长命锁。
“尝试着给野种弟弟出生的机会呢。”
高翠檀内心发寒,再也没有提起澄园那事了。
这期间,老宅翻新了一些破旧的建筑,最惹眼的,要属澄园的青橙都被连根拔起,被善少爷连夜换成了玫瑰园。
当男人们走向书房,经过那条中古风格的走廊时,天花板的吊灯依旧奢华璀璨,花鸟磐石的国画同样老派雅致,所有的布置都没有变化,只是那一头牡丹绿脸鹦鹉多了个桃脸伴儿,天天亲密无间地互啄着羽毛,也换了新的吉祥话儿——
“祝少爷,如愿以偿,美梦成真!”
“愿夫人,万事如意,岁岁欢愉!”
善少爷的狼子野心,可谓是人尽皆知。
“噼啪!”
静谧的书房里,珐琅打火机摔到了李崇善的面前,随之而来的,是发小商鹤京的怒喝,“你威风也逞够了!快把她放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是你的禁脔你要这样关着她?”
容薰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去上课了,辅导员联系不上她,就绕过了李崇善来他这边询问。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都让人惧怕到什么地步了!
李崇善微微挑动眉梢。
少年已经能很熟练夹起香烟,点火,吐雾,眉目模糊,他更适应的,是成年世界的利益交换规则,因而冷静道,“她跨进了我李家的门槛,住了我李家的澄园,她已是我的,鹤京哥是有什么心事吗?”
“去你他妈的心事!”
双方又是扭打在一起,大家都是从轮椅复原的,狠戾更是远超以往,周泰把他家少爷拉开时,满脸都是血淋淋的。
那对儿牡丹鹦鹉闻到腥味,更是兴奋。
“祝少爷,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愿夫人,早生贵女,花开并蒂!”
“……哈!还早生贵女!你调教的是什么小禽兽?!”
商鹤京抽掉领带,又是揪起李崇信的衬衫领子,继续下半场的暴力赛。
于是当日午后,容薰看见这位风度翩翩的情场贵公子,头发凌乱,脸颊淤青,一瘸一拐翻进了她的房间。
清淡水墨从那乳白色的床被蜿蜒下来,她抱着一本发旧的纸页书,还咬着半颗水梨,刚从床头掉下来,头朝着地,脚踩着软枕,视线颠倒望着他,颈段修长,胸脯前缀满了珍珠,金片,水钻,花露,梨汁。
没穿。
他后知后觉,噌的一下就烧起了耳根。
男人立即站起来,小声怒骂李崇善,“那小牲口居然连内衣都不给你穿吗?!”
他半跪在床边,用蚕丝软被把她拢起来,急促的心跳过后,就是愈发干涩的不安与渴望,“……你?你还好?他没对你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