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得做鸭,否则就皇命伺候!
萧白堕:“……”
感觉圣人骂得好脏啊。
第三回合,世子爷连败得一塌涂地,被迫终止炫鸭讽刺事业。
而阿鸷则是激动得双眸含泪,那小芭蕉扇般的漆黑手掌局促捏着麻衣,“……我,可以,不来,了,吗?我,不要,了,好,好累!”
那三百六十种经典姿势,他一半还没学完就感觉要去见长生天了!
这生活的苦太苦了,他宁愿去倒夜壶!
不知道是不是未雨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大块头的胳膊,小腹,大腿,都是青筋撑涨得满满的,泛起了狰狞可怕如太古巨物的暗紫色,锻炼过的线条尤其明显。
怎么办,那胸肌好像也大了,那两块麻布都要兜不住了。
“……”
看着对方那质朴的、感恩的、红扑扑的脸庞,未雨又一次陷入了对自己的深深的谴责之中。
我真该死的啊。
啪!
未雨给了自己一巴掌。
阿鸷:“?”
中原男人还有自扇巴掌的习惯吗?真是独特的兴致!
也就在世子爷禁足的第一天,温拾月收拾了东宫偏侧小房,热情招待着一群陌生的来客。
“来来来,这是我们这边的好酒玉冰烧,还有这酱板鸭,皮肉红润酥香,肉质紧实有劲,大家都尝一尝,不要客气,阿鸷阿奢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先干了!”
温拾月很是豪气干云,赢得了这群叱奴战士的一致好感,这让她雀跃不已,重生到现在,总算有了一点抱上大腿的成就感!
阿奢不知道阿鸷独来独往的,怎么多了个知心好友,不过这小子最近老往外跑,还偷偷摸摸狂洗小裤,想必草原的奶鹰也到了寻求伴侣的时候了!
阿弟终于长大成人了!
我们的雄鹰也即将驰骋天际!
阿奢欣慰地想,想必这位就是弟妹了吧,他阿弟那么大的块头,他有时候看着都自愧不如,实在是辛苦她伺候了!
阿奢挂上明悟的笑容,吃起了酱板鸭。
该说不说,这中原做鸭的手艺确比他们好吃,等回到了故土,一定要捉几个会做鸭的中原手艺师傅回去!
砰砰!
是兴奋的、激动的、如负重释的脚步声,叱奴战士们纷纷竖起耳朵,为首的中年男子更是紧张不已。
温拾月很是识趣,“那你们聊啊!”
她像一只小兔蹦蹦跳跳就走了。
战士们当即利索把门一关,木棍一顶,全都悄无声息跪在阿鸷的面前,中年大祭司还抹去了满嘴红亮的鸭油,行了个贴手背礼,腹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缓慢的腹语。
小王上,我叱奴大祭司以及各部战士接您来了啊!您这么多年在敌国独自支撑真是辛苦您了!
阿鸷手足无措看向自己的阿干,“……这?”
一手把他养大的阿干同样是微笑着跪下,“臣能护您至今,幸不辱命!”同时阿奢还有些不好意思,“都怪臣不谨慎,风寒入体,拖累了您!这些日子您赚钱养家,实在累坏您了!”
大祭司以及众战士都对小王上的忠肝义胆都表示了高度的赞赏!
看看,这才是我们长生天选中的王!
永不抛弃族人!永不舍弃忠诚!永远都是纯洁伟岸的光辉!
哪里想得他们纯洁伟岸的王看着桌上那一盆分食殆尽的酱板鸭,触景伤情,突然嘴巴一瘪,嗡的一声低沉哭了起来。
阿鸷哭得泪珠澎澎,胸膛动荡起伏,仿佛遭遇了一场无情暴雨。
晚了!
阿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才来!我都做中原鸭王了你们才来!”
大祭司等众战士:“……?”
阿鸷悲从中来,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
阿鸷我不是纯爱纯猛的好战士了,阿鸷已经被狠狠玩弄了,再也配不上了叱奴那至高、神圣、纯洁、唯一的王座了!
第51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9) 难道……
啪!
大祭司目瞪口呆, 袖子里藏着的一块鸭腿掉了下来。
为了更好潜伏进这座金梁神京,大祭司可是把自己的中州官话练得炉火炖青,就连一些风俗俚语他都学得惟妙惟肖, 地地道道,是当地人也辨认不出来的程度!
所以在众战士还一头雾水的时候, 大祭司已经老泪纵横。
老臣姗姗来迟啊!
老臣是真该死啊!
大祭司扇了自己一巴掌, 当即表示,小王上不必担心, 今晚我们就除掉那些见过您神躯圣体的罪人,抹去这片土地带给您的一切耻辱!
阿鸷想到那片淌着牛乳的肌肤,好似轻轻一掐就能溢出水来。
分明是成年女人的脸庞,还不够少年半块巴掌宽厚,而她那乳鸽似的小掌心, 总是兴致盎然去捂他的眼睛,实际上半点都没捂住!
她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纵然她在金梁女子里已经是鹤立鸡群, 可对于发育凶猛已经九尺高的阿鸷来说,她的头骨圆润娇小,两扇肩膀还没有他半截腰宽,那一双脚踝他单掌就能全部握住, 阿鸷想得脸又红了,总之这中原女人哪里都很小, 就算随便一个叱奴战士, 都能轻易斩杀她那奶鹿般的颈子!
阿鸷本能拉住了为他出头的长辈,“……算,算了。”
“怎么能算了?!”
阿奢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那些无耻的中原人, 竟敢用我来要挟您跟她们颠鸾倒凤!我非要让她们见识下我叱奴战士的残血尖刀部队的厉害!”
阿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夫人,有男人,我,我——”
少年奴隶为了生活低头,很是羞愧,“是,是她,男人,叫的鸭子!”
大祭司一听。
什么?还是个有妇之夫强迫他们小王上?
这还得了!
“小王上放心,我们叱奴王族绝不受这等耻辱,我等今夜就将那奸夫千刀万剐!再将那可恨的女人绑回来任您惩戒!”
阿鸷听到惩戒两字,又是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惊惧不已,“不,不要!”
会被玩死的!
他连彩图那一半的姿势都没学会呢!他可不想再学了!
众战士更加心酸了,看看,那一对中原狗男女把他们的小王上逼成什么狗熊样儿了!
哪怕冒着暴露的风险,他们也势必要为小王上出气!
于是当夜,萧白堕几乎没合过眼,生生熬出了乌青眼圈,他倒是无碍,只是身边的三十六暗卫里就有八人重伤,六人轻伤,罕见露出一阵人仰马翻的疲态。
“到底是谁想杀我?”
他想了一圈的仇家名单,这样身手彪悍利落的,极像北荒的战士杀手,可他也没有捅北荒的老巢吧?至于一副夺妻之仇不共戴天要跟他玉石俱焚的狠样吗?
还说是那些京外叛军的势力已经达到了如日中天的程度,都敢这样肆无忌惮挑衅神京皇亲贵族了?
萧白堕想得脑子都要裂开了。
“先别想了,世子爷,您得快快换上新衣。”未雨提醒道,“今日可是许四小姐的笄礼,要是去迟了,您看许四小姐日后还搭理您不?”
未雨觉得主子的态度很奇怪。
既要他们寸步不离保护姑娘周全,又要他们小心藏匿,不得让姑娘发现任何异样,说主子不上心吧,他要他们事无巨细禀告许四姑娘的日常起居,说他上心吧,偏要当着许四姑娘的面招惹了那蒙家的大姑奶奶,还把这一尊佛请到了家里供着!
“那是得尽快了。”萧白堕嘴角露出笑意,“那小妮子记仇得很。”
至于圣人的禁足令?
萧白堕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他姑祖母,姑姑以及长姐都是当朝皇后,萧氏淑女母仪天下,萧氏男儿手握权柄,这早就是人尽皆知的铁律,谢萧两族姻亲紧密,圣人就是他的姐夫,萧白堕也天生欠缺对皇权的敬畏心。
至于那后来居上的假公主谢宝月,萧白堕不认为她能威胁长姐的地位,他的圣人姐夫之所以如此荣宠她,不过是男人的新鲜感作祟。
萧白堕不确定地想,大概是老男人都爱玩自己养大的小女孩?
他顿感一阵恶寒,他的口味可没有圣人姐夫那样百无禁忌,他如今颇为恋旧,对许灵薇,这个和他一起重生的前妻,他有着天然的旧人好感。
等萧白堕上了马车,发现里头早就有了一位娇客,“……你怎么在这?!”
车夫竖起了耳朵。
这两个月来,不仅是金梁鸭贵,贵的还有这一位蒙家姑奶奶那水涨船高的声望,就连他这样的低等车夫都有所耳闻。
尽管世子爷对外宣称,那只是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妾,可谁不知道济四蒙氏大姑娘的手腕?先是边家那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逃婚被抓回去了,御街的百姓至今还在议论着姑奶奶那红衣当马的悍戾一射,更忘不了她处决女婢的果决!
相较于本朝历史那些被悔婚女子们的凄惨与承受,她选择用血来洗刷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