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善只觉身体更热了,小腹的肌肉猛地收缩太紧,绷得他有些疼,怎么会有这种奇怪又可恶的感觉,一定是那女人给他的草莓牛奶过了期,害得他肚子也吃坏了!
李崇善强行镇定,又是瞪了周泰,“你啰嗦了!不该说的话别说!我心里有数!”
周泰:“……”
苍天可鉴,他真的是为少爷着想!大师怎么还不出山?看来我得加钱催催了!
“噗嗤。”
头顶响起笑声,“崇善,这什么呀?儿童成长饮品?还强化钙铁锌?”
发小商鹤京信步闲庭,他端着杯摩卡星冰乐,在旁边沙发随意跨坐了下来,长腿搭着。
比起李崇善得天独厚的少年闪耀美貌,商鹤京偏向清秀斯文,戴着一副浅金丝细框,尾随其后的是高三在读的蒋书邈,他容色冷冷,嫌脏似扫了眼包厢,最后挑了个干净无人的角落。
染了一头粉毛的圣琪年级最幼,他刚上高一,成绩是全班的吊车尾,本人也吊儿郎当,抄着手好奇观望,“哥不是最讨厌喝奶的吗?”
李,商,蒋,圣四家,皆是北市资本庞然大物,从老爷子那辈算起,他们的商业项目就互相紧密交织,继承者们自然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
商鹤京比李崇善大四岁,他长相俊秀,却喜欢找乐子,看热闹,这会就挑起战火,“怎么样,阿善,听说你在那个外卖小妹手里吃了瘪,还被个拜金女占了便宜,她们还是同宿舍的,不会是联起手来搞你的吧?这口恶气你居然咽得下去?”
清雅美院就在源光大学的对街,李崇善跟明薰又是各自专业的风云代表人物,稍有点动静就全校皆知,哪里瞒得住消息灵通的豪门阔少?
周泰眼皮跳了跳。
鹤京少爷只要张嘴,满城池鱼都得遭殃,就不能来个人把他的尊口给堵了吗?
不过周泰也只能想想,少爷们金尊玉贵,天性薄凉,只顾自己的玩乐,哪里会在乎普通人的死活?他总不能像小说那样,等待一个天降小太阳女主,用她的爱与温暖,把这群少爷们的毛病都给救赎治好了吧?
商鹤京奇异道,“阿善,看你这样子,不会吧,你还真没打算追究?你难道不知道,那些婊子都是冲着我们钱来的?就你前头那几个小女友,我只是花点小钱,她们就迫不及待脱光钻上我床,你都不知道她们能有多骚,啧,不说也罢,我可都是为你好,你年纪小,别再被骗了。”
李崇善捏紧牛奶盒子,他一言不发,但表情逐渐变得阴沉,先前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周泰更不敢往回劝。
发小摊手,“好吧,就知道你还怪我,这样,你把她叫来,让大家都开开眼,你就知道哥哥我说的对不对了。”
圣琪也随之附和,“是啊,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呗。”
有了这两位的带头,追随者们也跟着起哄。
“对啊,善少爷,你可千万别被这些婊子骗了!”
“善少爷,这个我可以坐证,她们表面装得比谁都纯,妈的,连处子膜都是假的,我看那校花明薰不知跟多少人睡过了!”
“嘭——”
变形的牛奶纸盒被精准扔进垃圾桶,但因为力度太重,垃圾桶被撞得东倒西歪,倒出了一些吃剩的甜品跟残破花束。
众人顿时噤声。
崇建集团的善少爷美貌在外,尽管有些废物纨绔,名声那可是很实在的血淋淋。
少年依然是清爽飘逸的黑短发,碎梢并不规则,稍稍遮瞳,高街风漆黑运动服,两条锋利白线顺着拉链顶到下颌,背靠着桃心绒,森白骨节微微弯曲,他挑起一只香薰蜡烛,手臂狠甩,砰的一声,烛火熄灭,膏体分尸,连带着玻璃桌都被砸得碎裂一地。
李崇善淡粉的嘴唇弯着笑,将那破碎的香薰膏体塞进了那对处子论侃侃而谈的男生嘴里,惹得后者一阵干呕反胃,看他的目光惊惧如仰看恶魔。
“少爷,少爷,呕……”
“是吗?多谢你提醒,少爷倒要试试,她那膜是真是假。但是你,你是第一天来我身边混吗?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说话这么不中听,就把这个吃了吧,熏熏口腔不是很好吗?”
“吃不完?“他愈发恶劣挑眉,”那你全家都去死吧。”
男生惊恐无比,“吃,吃的完,我会吃完的少爷,对不起少爷,是我说错话了!”
李崇善冷眼看着男生痛苦表情,这就是在他身边说错话的代价,真以为他的钱是那么好拿的,说几句马屁就大吉大利了?
况且,人人都知道,他李崇善的女友,只要最好的,最漂亮的,还要最纯,最干净的,他从不沾二手的脏货,他以为这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女人是懂的,所以才敢撩他那么狠。
如果她敢骗他,他会让她后悔出生到这个世上。
“周泰,去接她。”
少年扬着漂亮眉眼,他施施然用湿纸巾擦拭掌心的黏腻膏体,如同冬日里毫无温度的太阳,华美,绚烂,天生一股傲慢薄凉。
“不是说要接她来玩吗?我的兄弟都在,整夜也够她玩个本儿了。”
第7章 在青春纯爱文里当拜金渣女(7) 她不……
周泰独自开车,他绕着清雅美院的小北门兜了好几圈,早就过了约定时间,少爷出门前给他的眼神,是让他接人呢,还是放鸽子呢?
绕到第八圈,周泰心不在焉停了下来,车窗被敲响。
他刚降下来,恰好是那张典雅美丽的女神脸,还没开口说话,对方就伸手进来,飘着股香风,快准狠赏了他个大耳刮子。
周泰:“?”
“守信准时是做人最基本的规矩,我说了,我脾气不好,不喜欢等人。”女神脸依旧高贵,“没有下次,开门。”
“……”
她好有道理,我无法反驳。
周泰乖乖照做,扶住车顶送容薰进去。
于是经理们目睹,眼高于顶的周太保恭恭敬敬请了人进来,那表情虔诚的,就像是供奉活佛。
人们的目光落到他脸上,容薰还给他找了个借口,“是装饰来的,对称艺术是不是很特别?”
他们:“?”
那巴掌对称得好新鲜,不像是假的。
容薰踏进包厢,里头混乱得不像样,尖叫,嬉笑,嘲讽,泼水声。
六个小时前还雄赳赳气昂昂拒绝了少爷表白的夏呦呦瘫软跌坐在地上,旁人扎开了奶茶盖,伴随着快活的笑声,一杯杯往她头上倒着,好像香槟色的奶茶瀑布,她动也不动,近乎绝望的凝固表情。那群富家子弟衣衫翩翩,光鲜亮丽坐在软座,笑看着这一场报复闹剧。
容薰一眼就看到李崇善,少年神明般容颜,哪怕在这种昏暗的,脏乱的,令人作呕的环境里,依然漂亮得不可方物。
她问周泰,“是你教唆宝宝做坏事的?”
周泰还试图从少爷那三份薄凉四分讥诮的眼神分析出作战意图,冷不防被提问,他发愣,“……啊?我不是……”
“狡辩。”
“啪。”
容薰眼皮都没抬,反手刮了他个耳光,其力度之狠,声音之清脆,周泰的脑瓜子嗡嗡的,两脚没站稳,还失去平衡绕了个圈,最后昏昏栽进了最近的沙发。
周泰:?呜呜呜我真没有教唆你宝宝啊你教训错人了啊!
整个包厢的动静都陷入了停滞,但这只是个开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容薰掌根扬起,从左边挑起,边走边扇,她单手挽着个鲜虾红的束口运动袋,步履平缓,偶尔抽手回时,还有余闲拨弄颈后落下的,让她发痒的几缕碎发。
周泰:这样千锤百炼的掌风!女巫这绝对是邪恶的女巫!
在李崇善的眼里,他的新女友身段高挑,风范从容,她从卡座骑到酒桌,那蓝红调的灯光错乱在她身上,呼吸半点不乱,掌心发力时连带着肩颈小腹都用力收紧,身体线条有着呼之欲出的野性的生命力。好奇怪,他小腹又有点疼了。
拿着奶茶泼人的跟班们被容薰扇了个遍,原地打起圈儿来。
这不速之客跟龙卷风似的,来得太快太猛,他们被扇完连续撞车,还没反应过来。
“你个贱人找死是吧?!”
他们刚想反击,容薰头都没回,反手又掌掴了他们。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那卫衣男生捂着脸,单脚跳起华尔兹,啜着泪花委屈至极,“姐,你扇错了,是左边的曜子要打你,我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啊!”
苍天姐姐我冤的哪。
容薰回头,顿感歉意,“是吗?真不好意思,那你扇回去好了,给你双倍补偿。”
男生咧嘴,倒是高兴了,勒着同伴的脖子去角落算账,“好的姐!你小子可算落我手里了!”
容薰轮完全场,越过浑身湿透的夏呦呦,走到软座中央,“怎么不说话了?是谁给我宝宝出的烂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