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感到亏欠就是他的长姐萧春醪,让她直面夫君的好色残酷本性,不过不要紧,很快这一切的局面即将改变,他萧族定鼎天下之时,他长姐会再度扶摇直上,而他所爱之人,还有他的孩儿,都会因此受益无穷!
他的孩儿就该享尽天下华物!
所以姐夫,别怪我。
萧白堕拍了拍掌,“既然宝月娘娘都发话了,姐夫还等什么呢?”
他那一把嗓子低沉起来,有一种颤落花枝月色的华丽弦音,那一声破天荒的宝月娘娘更是被他念出一股情深的韵味,惹得谢宝月连连投了几眼,见他长身鹤立,竟然还是站在那一座轮椅之后,不由得撇了撇嘴,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瘸子,他倒是如珍似宝供着。
也不知道他们亲近起来,那双废腿还能不能讨他欢喜!
谢钧也察觉到这小妮子的几分吃醋,又把她拉怀里,“惦记父皇还不够,还要惦记父皇的小舅子呢?你个骚蹄子,回去寡人定要狠狠收拾你!”
谢宝月被掐出几分水痕,又是娇喘连连,“父皇,父皇饶了我吧。”
她倒是很配合谢钧玩这种禁忌游戏,贴身总管王康乐低低咳嗽,“圣人?奴婢让他们开始了?”
谢钧这才点头。
好戏上场了!
容薰同样抬眼,她这次可是作为萧白堕的家眷,被他强行押送过来,对方为的就是让她看到这一幕——
笼中困兽,垂死挣扎!
那一座铁笼普通的站笼要宽阔得多,饶是如此,那一道夜色乌黯般的影子如巨魔蜷缩其中,单是一条胳膊就比枷条要粗壮,更把这困住囚犯的巨笼衬得愈发精致小巧。
这男奴脖子,手腕,脚踝,都套着一条粗重的,尚有百斤沉的铁链,那颜色漆黑得跟他的皮肤融为一体。
血腥味远远就飘了过来!
“怎么样?我家的姑奶奶心疼这大奶呀?”
萧白堕故意俯下头,唇珠去碰她的耳朵。
当笼中那一道寒星的目光冷射过来,萧白堕得寸进尺,张嘴咬住她的耳朵,舌尖如同一道殷红蛇身,吐着细丝,舔湿她的耳廓内侧。
他两指捏住容薰下颌的一块软肉,又将她的头颅轻轻顶起,耳鬓厮磨的亲热模样,“我的好姑奶奶,您就好好睁眼看着啊,看您的马奶酒,是怎么被爷玩死的,日后可别再喝这等劣酒了,嗯?”
这些劣酒,劣马,碰她手指头他都嫌脏!
但没关系,他会杀尽,杀透,让他们再也不敢爱她!
她今生今世的意中人,有他萧轻臣就足够了!
第66章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24) 他……
“咣当!”
锁链如一条条漆黑巨蟒滚动, 那道乌云巨魔般的身影逐渐复苏,阿鸷双掌青筋拔起,抓着那泥地的土块, 死死望着这一边的动静。面对情敌的敌视,萧白堕直起身, 笑道, “圣人姐夫,开胃小菜咱们都尝了, 您不上点荤菜吗?”
谢钧当即大笑,催促道,“寡人这小舅子都等不及了,你们还不快速速开始!”
驯兽师牵着一虎一豹进场,还特意禀告, “圣人,它们都是从浮玉山刚送来不久, 奴婢还未驯化, 此前已经饿了七十二个时辰!”
浮玉山是中州的一处特色山脉,此地盛产浮玉矿,野兽也是成群结队的,性情凶暴, 经常袭击猎户与采矿人,以人肉为食。
阿鸷在这笼子直不起腰, 只能弓着厚背块垒, 冷漠看盯着那向他走来的驯兽师,以及那两头对他虎视眈眈的巨型掠食者。
阿鸷同样是三天三夜还未进食,肠胃饿到了极致,可如今这腹肠里吞吐的, 俱是烈毒刺喉的恨意!
他恨他那时冲昏头脑,竟是要把她带出金梁,还要带她回故乡!
他恨他太过轻信她的爱意,没有在第一次遇袭的时候处理掉她,反而给他的族人带来无穷祸患!他更恨自己自作自受,竟然真的爬回她的身边,以至于今日,被关在囚笼中,沦落到这个被天子贵族玩弄的地步!
这些可恨的贵族,这些腐烂的权势,他早就该明白,她不过是兴致来时,逗一逗弄他,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驯兽师不敢看那一双犀利得能把他撕成两半的巨兽眼眸,迅速将这浮玉山的虎豹赶进笼中,随即关门上锁,快步离开。
他心中怜悯想到,也许不到一刻,笼内就剩一堆白骨了。
如驯兽师所想,笼中几乎是立刻响起了惨烈的厮杀声。
夫人小姐们也见过不少的角抵戏,头一次直面这样的惨烈,那笼中空间本就狭小,那雪虎跟金豹都是第一时间扑杀过去,咬住阿鸷最没有防护的膝盖跟腰腹,喷出一蓬血雾。
容薰对气味敏感,空气中飘来一丝特殊的香气,她微微挑眉,随后仰起脸,“你给那两头大家伙喂了什么?”
萧白堕笑得含蓄优雅,“只是一些,有助于游戏的玩意儿。”
那浮玉山的虎豹吃了催情的香药,攻势愈发凶恶,生生咬掉阿鸷腰边的一块肉,惹来场中阵阵惊呼。
“你真要把他弄死?”
“嘘,我不爱听你担心别的男人的话。”世子爷摩挲着颊边的一道桃花血痂,它越是痛痒,他对她就越势在必得,“游戏嘛,胜者为王,败者,没用的废物,被吃掉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世子爷浑然不避开旁人的目光,他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胸前,轻轻揉弄心口,似乎怕她吓倒。
“宝儿吓着了么?不怕,爹爹在的。”
笼中飞沙走石,阿鸷靠着天生的悍勇戾气,压着金豹的背肉,也硬生生卸掉了一条豹腿,当场血水四溅!
“啊,好猛——”
谢宝月握住拳头,激动叫出了声,脸颊浮起粉晕。
这金梁子弟要么是王爵后代,要么是高官后辈,都自持身份,养尊处优,因而皮相俊美,气力虚浮,哪里有这种蓬勃到爆烈的血性与气力,简直叫人目眩神迷!
跟谢钧在一起后,谢宝月体会到了女人的快乐,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某种过于直白的遗憾——
谢钧太老了!
他既没有萧白堕那个混账世子那一副金质玉相的勾魂样儿,也没有一具雄壮如天神骏马能把她压得娇喘连连的身躯!
温拾月同样看得目不转睛。
本来这个场合她是无法参加的,但是太子谢梵破天荒要出从幽宫,她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的,当即也表示同行。谢梵只是做着自己的事,并不应答,温拾月就当他同意了,收拾一番后她就跟着随从,雀跃来到这碧鸡苑。
温拾月庆幸自己来了,不然怎么能看到消失的阿鸷大发神威的这一幕?
性张力在他面前都弱爆了!
[啊啊啊早知道这混血神颜这么帅当初就该多吃几口啊]
[我没看错吧那巧克力奶真的在duangduang晃啊呜呜好诱人啊快来给姨姨嗦一口]
[啊不行了不行了胸哥别杀了快来爆炒我啊!!!]
温拾月的心声是特殊传递的,尽管隔了重重人群,阿鸷都能清晰听见。
他:“……”
又是那邪术心声,真是阴魂不散!
谢宝月有些奇怪,“他怎么僵住了?这是没有力气了?”
就在此时,金豹疯狂反扑,它跳到阿鸷头上,后腿爪子残影连连,将他那脸抓得血肉模糊,惹得温拾月又是一阵心痛,抓什么地方不好怎么偏偏抓脸,这混血巧克力奶毁容了怎么办啊!
阿鸷忽略了那一串尖叫又极其冒犯的心声,重新把心神定回去,他双臂犹如巨钳,沉着应对,抱着那豹头猛地一拧,全场都听见了那一阵筋骨爆裂的声响!
他硬是把那一颗血淋淋的豹头拖出来,塞到了雪虎的利齿下,迫使得它无法合拢血盆大口。
“嘭!”
阿鸷动作流畅,一把翻腰,双腿倒钩挂住虎颈,顺势骑到浮玉虎身上,随手又将那百斤的锁链绕到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挥起,落下,砸到那雪虎头骨上。
“嘭!嘭!嘭!”
观众起先津津有味看着,可是当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砸落的动作,将那一块坚硬头骨锤得爆裂仍不松手,甚至生生往下塌陷了一块后,他们也觉得头骨有一些刺骨的寒。
大片的暗紫,混合着乌黑的血块,爆喷到阿鸷的脸上,那一身黑襟高领的衣袍早就破烂不堪,暴起的筋骨挂满了血污脏物。
他不知疲倦,瞳孔血红,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渐渐地,观赏的人群寂静下来,这股宛若血海巨魔的杀气正在笼罩他们,让他们连发出声音都有些困难。
萧白堕唇畔挂着笑,竖起了第一根手指,随后又是第二根,第三根。
当他折下第三根手指,那血海巨魔从虎背上跌落下来,脸色变得极为糟糕难看,死死蜷缩着那庞大如巨人的身躯,双膝狠狠顶到了腹部。
是情毒!
萧白堕还撩拨容薰,“这可是我特意从你家药坊里买的药材,制成了一味百兽之欲,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呢。这场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