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青眉眼弯弯,看似挺高兴,“嗯,应该的。”
刘永强心里舒了口气,千叮咛万嘱咐让官兵守好物资。
夜里,白翊青办完事回屋,红珠红梅立刻迎上前递上茶水和帕子。
白翊青看了看杯中茶,感知到夜远在房梁上,安心的饮下肚。
两个婢子眼睛闪了闪,跪在白翊青身边为她捶腿。
“奴婢听闻这次若不是您及时发现瘟疫,又迅速安排妥当,现下可有不少百姓要遭殃了呢。”
“可不是!白少爷真是万民之福!”
两个丫鬟你一句我一句,糖衣炮弹轰炸着白翊青。
“你们两嘴巴可真甜,今晚一起伺候本少爷,如何?”白翊青一手一个勾着两人的下巴,笑的一脸邪魅。
房顶的夜远突然背后发寒,他分不清白翊青说的是真话,还是策略的一环。
若今晚白少爷假戏真做,干脆先占便宜再实行计划,他是阻止还是不阻止?
主子知道白少爷睡丫鬟......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夜远抖了抖身子,他已经在给白翊青默哀。
夜深人静
白翊青盯着俩个丫鬟,她们穿着肚兜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突然感叹一句:“还挺有料,可惜我不行啊。”
“......”
刚从外头闪回屋的夜远听闻此话很惊异,敢情白少爷不动她们,是因为身体不行,不是他不想?
那王爷可怎么办?
不对不对,王爷一定是主位,王爷能行就可以!
白翊青给两个丫鬟穿上衣服,让东水拖她们到院子里淋雨。
“她们给我下的什么药?”
“烈性春散,可以一直到明天晌午不解,目的是让灾民见到白少爷的荒淫。”
白翊青嘴角挂着浅笑,眼眸溢着寒光。
“竟想毁我名声,我的名声就是白家的名声,有人想毁白家,瘟疫四起百姓遭殃,背后的人想先损耗皇帝的肝肾,顺带再削去他的左膀右臂,有意思,真有意思!”
白翊青眯着眼睛,站在廊下,盯着泡在雨水中一动不动的丫鬟。
“章大人那边安排妥当没有?”
夜远禀报:“章大人已经派百名官兵熏艾和烘烤,到明早,衣物就能分发到百姓手中。”
“疫病只会在潮湿的地方存活,衣物只要干燥就不会有问题,我出门一趟,让黑羽几人务必守好,一旦发现有人去知州府报信,杀!”
白翊青顿了顿又说:“把人头剁下来毁容,丢到庆州城门外,让庆州的官僚忙起来,我们在东辽忙的晕头转向,做邻居的怎好独闲。”
夜远身体颤了颤,“是,白少爷!”
他好奇为什么不抓活口指认知州,好奇归好奇但没多问。
白翊青的行事做法比自家主子更让人看不透,比主子更辣手。
当天夜里,白翊青潜进刘永强家中,把几件患者用过的手帕丢进厨房水缸中浸了浸。
把刘永强房内茶壶中的水换上水缸中的水。
翌日一早,刘永强兴致勃勃的起了个早。
“老爷!不好了!咱们宅子被官兵团团围住,有人检举咱们府中出现热症,疑似瘟疫!”
“什么!我去瞧瞧!”刘永强不信府里有人得瘟疫,沾染疫种的东西他不可能让身边的人去接触。
第136章
东辽州防御使钟康乐戴着口罩,眉眼中闪着怒火,他是皇帝的人,从出现瘟疫起,他就猜测这或许是人为。
昨夜,黑羽亲自告知此事的背后是刘永强策划,他一夜没睡。
与刘永强同僚多年,守护东辽百姓数年,两人守护东辽百姓配合有加。
每年给皇帝写折子,他都不忘提一提刘永强的功绩。
一个平日里满口效忠皇帝,为百姓请命的好官,竟是一个戴着忠厚面具的豺狼。
钟康乐越想越气愤,觉得自己是个被人戏耍的大笑话。
天还没亮他就接到下属禀报,工部侍郎章华池需要五百名士兵围困知州府。
他知道原因后,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亲自接下这任务,带着一千亲兵把知州府围的里外三层水泄不通,恨不得马上能抓捕刘永强,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钟大人!”刘永强走出宅门,被穿的严实的士兵提刀拦住。
钟康乐的官阶比他高半阶,多年相处他知钟康乐的脾性,越是硬杠他越不屑。
刘永强被拦下时,面色不改半分,依旧是一张谦和的笑脸:“钟大人,下官府中并没人得热症,误会!一定是误会!”
钟康乐现在怎么看刘永强怎么不顺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长了一张小人脸?
为了不打草惊蛇,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厌恶,“刘大人勿担忧,五天内你府中相安无事,本官自会撤兵!
刘大人也该清楚!瘟疫可是大事!不能因为你说一句误会就能作罢!刘大人就委屈在府中呆几天!”
刘永强心里有气,可他知道不能再死缠烂打,钟康乐虽然是个武将糙汉,做事非常谨慎,认定的事他一定会做到底。
刘永强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疫病扩散的时候自己在府中无法为民效力,皇帝想降罪也落不到他头上。
“行行,那下官就在府中待些日子,有劳钟大人!”刘永强微笑着躬身行大礼转身进府。
想到白翊青的声誉马上要被毁,他心情越发愉悦。
他暗暗窃喜等待外头的人飞鸽传书,可他没注意,这几日宅子上空连只鸟都没出现过。
几日后,山上的灾民没有出现任何新的病情,知州刘永强家中接二连三有人发热。
刘永强得知府中有下人发热,依然不信是瘟疫,他认为这种天气得风寒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直到自己又吐又拉,高热不退,连府医也病倒后,他才惊觉这真的是瘟疫。
治疗瘟疫有药就行,可他得病比较晚,府中药房中已经没有足够的药物医治瘟疫。
大门又从外面被封,他只能让人在门内求救,钟康乐让人把药从墙外丢进去。
刘永强得病后越想越不对劲,他总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
但是又想不出自己有任何破绽外露。
本着小心谨慎的态度,让府医查看钟康乐送来的药,确定是治疗瘟疫的草药,他才让人去煎来服用。
只是府医没看出来草药里撒了‘果导片’粉末,瘟疫能治好,拉肚子依然持续。
刘永强被围困当天,白翊青就带着夜远和东水埋伏在山匪窝附近,观察里头的情况。
三日后临近傍晚,夜穷送来口信:“白少爷,黑羽传来消息狼群已有不少中招。”
“嗯,让人守好山下,跑下山的全杀了焚烧,再让他们快活两天,趁庆州没关城门,咱们去和莫林汇合。”
夜里,小雨淅淅沥沥一直下。
莫林安排的宅子里,白翊青站在门廊下听雨等消息。
黑羽过来时已是下半夜。
“白少爷,薛飞柏的人已经把早上围观两个丫鬟,和接触过的人全部防控,牵连两百多个门户,其中不乏名门望族,
我已经让人选几户下了药,明早就会出现像瘟疫一样的反应,刚才薛飞柏下发通令,明日起城门紧闭。”
白翊青嘴角荡着坏笑,“嗯,明天我去找他借兵剿匪。”
次日,庆州防御使薛飞柏正在衙内大发雷霆,面前跪了一地的官兵。
薛飞柏怎么都想不明白,东辽的疫情没一点动静,庆州反而先出现多起热症和泻症。
他很清楚染上瘟疫头几天的症状,早上手下一上报消息,他就肯定那些人绝对得了瘟疫。
“到底有没有查到,那两个先得病的女人从哪里跑来的,谁把她们脱光放街上的!”
副尉回应:“禀大人,她们被烧糊涂说话一直含糊不清,只等她们好些才能问话。”
薛飞柏怒火中烧,“守城的干什么吃的!病的那么重还放进城!一群废物!”
“大人!”士兵急冲冲的进屋禀报:“大人!衙门外有个姓白的书生求见!他说前来借兵!”
“姓白?书生?白翊青!他怎么会在庆州!他不是应该在东辽吗!
谁他嬢的把他放进城的!放进来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帮废物!废物!”
薛飞柏气的直跳脚,指着手底下的人一顿咆哮。
骂完,喘着粗气整理好仪态,对前来禀报的士兵低吼:“把他给我请进来!副尉留下,其他人都下去!”
白翊青刚跨进门,薛飞柏已经换上笑脸,起身相迎:“原来真是白少爷,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坐坐!请坐!”
白翊青恭敬的躬身道:“薛大人客气,在下今日带着调兵令前来借兵用一用。”
薛飞柏面上表现的非常担忧,探问:“可是因为东辽瘟疫扩散加重?”
白翊青摆摆手,“不为防控,是为剿匪。”
“剿匪?”薛飞柏皱了皱眉,很快就想好如何应对:“不瞒白少爷,城内好几个门户染上瘟疫,庆州少不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