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青全身是血,站在树上大笑,“匪子们,说说,你们是不是承王余孽?你们的同党还有多少?”
“你是什么人!”受了轻伤的副将中气十足。
“听他们喊你副将?”白翊青笑呵呵的问,“只要你交代承王还有多少余孽,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副将怒吼:“还有十万大军!”
白翊青笑的吊儿郎当:“骗人好歹也编一个合理一些的数字,我猜,顶多还有两万叛军!”
副将眼皮轻轻抖了抖,白翊青知道她猜中了。
副将再一次质问:“你到底是谁!有胆子报上名来!”
白翊青呵呵一笑,蓄力闪跳一刀砍下副将的头颅,“老子叫白翊青!”
她拽拽的对愣神的山匪们招招手,“一起上,送你们一起去喝汤!”
山匪们一拥而上。
白翊青已经跳远,再一次砍落多个头颅。
伤兵不足为惧,很快清理干净。
白翊青在周围搜索幸存者,确定山上无一漏网之鱼,着手集合尸体烧毁。
山下的洪水已经没再奔腾,水面平静。
尸体太多,好在她有空间可以收纳,再聚集一起烧毁。
白翊青忙碌了两天,疲惫不堪,身上有病毒不方便接触人群,她并没有上船离开,站在岸边喊话钟康乐可以撤兵,留一艘小船给她。
两万的山匪覆灭,没有费一兵一卒,这是前所未有的胜利。
钟康乐大声应下白翊青的吩咐,他现在看白翊青的目光里充满崇拜和仰慕。
白翊青用鹰笛叫来信鹰,送去消息给莫林。
不出一日,京都流传一条惊天地的消息。
白翊青怒火冲天,不畏险峻,烧毁整个山匪窝。
砍掉上万个山匪头颅摆在山头焚烧,只为祭奠杜明亮。
坊间还流传白翊青放下狠话,敢动他家人,必诛杀。
这条消息震惊了百姓,也震惊整个朝堂。
躲在某山洞中的杜明亮听完属下禀报,感动的痛哭流涕:“没想到小舅子对我这么好!”
黑羽正跪在御书房如实禀报白翊青使计经过。
皇帝连连拍手叫好,“这个臭丫头,步步为营好谋略!真够狠的!狠些好!够狠够毒辣,往后就没人敢送女儿进宫与她争宠!”
福广笑着接话:“白姑娘是有福之人。”
皇帝笑的更欢。
“原本朕让杜明亮拿兵符躲在暗处,一旦发生宫变可以迅速调兵救驾,结果被这丫头坏了计划!
呵呵呵,也罢也罢,省的白家和杜家的女眷们日日伤心,计划改一改,朕就陪那群人再演几场戏乐呵乐呵。”
皇帝下令黑羽:“去给杜明亮送信,让他找借口‘活’过来,尽快回京调任。”
“是!”黑羽迅速退离御书房。
几日后,皇帝下发四道圣旨:
庆州防御使薛飞柏假意城内有瘟疫,无视调兵令,革职查办。
东辽知州刘永强投放带有疫毒物资给百姓,由大理寺收押审问。
白翊青治水防疫救民水火,赏金一千两,没有提及白翊青杀匪的事。
倪承载协同章华池留在东辽州府修建大坝直至完工。
白翊青接到圣旨时,正跟着工部侍郎章华池在大坝巡视。
第华池现在对白翊青再没半分不服气,他已经暗搓搓的盘算,等回京他要找白家讨要养子秘方。
京都某座侯府。
府医正为侯爷诊脉。
“我爹如何了?为何会突然晕厥!”
“回世子爷,侯爷是急火攻心所致,最好是能告假在家静养几日。”
府医走后,床上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眼眶殷红,胸口大起大落,显然气的不轻。
“杀,杀了白翊青!给我去杀了白翊青!”
他原本计划瘟疫扩散后,借故除掉东辽防御使,把东辽兵权也握在自己人手中。
再让自己人跳出来给出治疫方子,荣耀也随之落在自己手中。
他从没想过,一个月都没到,他不仅失去能牵制钟康乐的东辽知州,还失去整个庆州的兵权!
他有三座城的兵权,丢掉一座城的兵权本也不算什么,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走上逼宫这条路。
多年来布线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他气恼的是,他为承王藏的兵,短短几天覆灭一半,据线报,是白翊青一人所杀。
他根本不信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查证后才得知,竟是自己培养的瘟疫导致全军覆没。
脑海里一直个声音在骂他,“作茧自缚,自作自受!”
老者气的满脸青筋显露,怒号:“最好杀光白家人!”
“父亲莫气,白翊青自然要死,但不能是现在,万一人没杀成,先被白家顺藤摸瓜......”后面的话世子没再说下去。
老者用力喘着气,睁大眼睛看着床顶,渐渐冷静下来。
第139章
“既然这个白家的种暂时动不得,就先弄坏另一个!
通知高家,毁掉白逸带大的那个小子!事成之后,我送他们一条康庄大道!白家少一个子孙老夫都高兴!”
“是,父亲!”
然而,高家还没赶得及进京搞事情让老者高兴,又一坏消息传入侯府。
杜明亮没死,只是身负重伤掉下悬崖。
当天杜明亮全身污血脏乱,被人扶着进入朝堂,“皇上!臣有急事禀报!山匪背后有人!他们故意给臣下套,为的是削去皇上的忠臣!皇上!朝中有人对皇上有不臣之心!”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朝堂上的大臣倒抽一口气,开始议论纷纷。
站在朝臣中好几个重臣,眼眸中的惊慌一闪而过。
皇帝任由朝臣互相猜忌喧哗,他则静坐着观察每一个人的脸色。
庆州防御使空缺,皇帝询问可有人才引荐。
见侯府一派没人开口,皇帝不禁暗暗佩服,老侯爷能藏匿这么多年,自然练就不浮不躁。
皇帝也不主动挖坑,也没立刻同意朝臣的多方提议,任由此事放朝堂讨论几日。
这天,一个朝臣提议杜明亮暂且担任庆州防御使。
皇帝指着提议的朝臣呵斥:“杜明亮现在的职位是京都东区防御使,正五品!你让他降一级去庆州做府城防御使?你安的什么心!你和他有仇吗!”
大臣惊吓的跪趴在地,“皇上息怒!老臣并没有与杜小大人有仇怨!请皇上明鉴!”
大臣们也齐齐跪下求皇帝息怒,没人知道,这是皇帝事先安排的戏,就等着有人跳进来。
提议的朝臣磕头解释:“皇上,老臣认为杜小大人有勇有谋,有他在庆州做防御使,周边再不会出现山匪!”
侯爷一派的大臣彼此给了眼色,见机附和:“臣附议!杜小大人守在庆州最适合不过。”
接二连三有朝臣站出来赞同这个提议,白阅书把站出来的人全记在心里。
当天,皇帝下旨杜明亮领一万精兵去庆州担任防御使。
各州府的防御使一般是从五品或正六品,杜明亮虽然品阶没变,但这也是降级担任。
皇帝觉得有愧于他,许他带走东区的一万亲兵去镇守庆州。
州府防御使手中都是一万兵权,杜明亮能带走两万兵马,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这也证明皇帝非常信任杜明亮。
杜明亮还活着这件事,老侯爷得知后,如同回光返照从床上跳起来,暴跳的咒骂了许久。
虽然事情发展有偏差,但好在几天的周旋,东区防御使的位置最终还是如他所愿,落在他的人手中。
“这是这几个月来唯一的一条好消息!”老者靠在榻上,眉头难得舒展开,脸色也红润不少。
世子笑着安慰,“父亲,好事多磨,结果一定和我们设想的一样好。”
“希望如此!承王的案子快要结案,那件事早些安排。”
“是!父亲,儿子有一事不解,皇帝为何还没应允北雁和亲请求?他是不是想继续攻打北雁?或许他想收复北雁?”世子疑惑不解。
侯爷并没有直接回答儿子的问题,先忠告儿子:“皇帝能坐上皇位靠的我们这些老臣,但多年坐稳皇位是他的本事,你切记,在他眼皮底下做事说话不可操之过急,他没有那么好糊弄!”
世子沉声回应:“是,父亲。”
“原想让他多做几年皇帝,可是,他自始至终,没想过给别的儿子一个公平竞争皇位的机会!
他心里从来就只有齐家那个闺女和她生的儿子!老夫的女儿哪一点比不上齐永年的女儿!
我同样为先皇保卫过江山,我们明明旗鼓相当!凭什么我女儿只能做个妃,他女儿就是皇后!
凭什么他外孙未来能继承江山,我的外孙只能做个闲散王爷!咳咳咳咳。”
世子上前抚摸着侯爷背为他顺气:“父亲,莫气。”
“这么爱齐洛凌,怎么不早点去地府陪她!”侯爷咬牙切齿:“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