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青解释:“没有的事!舅舅从没觉得你娘胖!”
“那你为什么不背我上花轿!”
白婉纯瞪着白翊青,双手叉腰,表现出一副‘你若不好好回答,我撕烂你的脸’的架势。
“......”白翊青好想把小正太丢她身上后逃命。
“娘子,娘子,咱们进府说吧!你刚不是还说,你,你得去厨房盯着那些人做小舅子爱吃的菜嘛。”杜明亮赶紧安抚白婉纯,轻轻推了推她。
白婉纯眯了眯眼,对白翊青说:“哼!别以为你还能逃得掉!今晚你不说清楚为什么不背我上花轿,你试试!”
白婉纯个子虽小,嗓门可一点不比杜明亮轻。
果然当得起京都第一老虎婆。
能把杜明亮这个八尺大汉治得服服帖帖,不可能只靠美貌。
“说,说说!等,等等下我一定解释清楚!”白翊青缩着脑袋犯怂,原身留给她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白婉纯从白翊青手里抱过儿子,转身进府:“和你姐夫去花园坐坐!”
“是,大姐!大姐慢走!”白翊青连连点头哈腰。
“你也怵你大姐啊,我也怵,嘿嘿。”杜明亮深情的望着妻子的背影,喉结滚了滚。
“......”白翊青翻着白眼,心里暗骂,当我眼瞎吗!就差没流出口水了!
杜府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四进四出带花园的院子。
花园基本大同小异,分干湿区域,有赏花区,竹林,湖中小亭。
“何时回西北?”杜明亮递给白翊青一盏茶。
白翊青双手接过,喝完才说:“时间不定,皇上另有安排。”
“嗯,皇上若没让你走,往后应该是不需要再回西北。”
“姐夫,可知是何事?”
杜明亮回应:“不出半个月你就会知晓,趁现在京中无大事,秋闱前,你多做些让自己乐呵的事,
年三十一过,就是皇上整十生辰,年末,各国必定派皇孙贵族前来贺寿,这次聚会一定很热闹。”
白翊青问:“可是收到消息,有人要闹事?”
杜明亮摇摇头说:“暂时没有收到消息,只是,皇上想用北雁兵败的脸震慑南边几个国家,南边几国肯定也会拿出些手段让咱们忌惮,到时免不得互相较劲。”
白翊青了然,“皇上同意北雁送哪个公主来和亲?”
“北雁打算送两个公主来和亲,一个是北雁皇帝一母同胞的妹妹十公主,还有一个是北雁太后所生的千爱公主。”
白翊青盯着荷塘许久,“北雁太后得罪南岩已被迫病死,送她最喜爱的女儿来的目的是什么?找虐?”
白翊青想起承王练兵场逃走的人说的话,她猜测,千爱公主八成就是那位侯爷的种。
想来,那位侯爷想在和亲上搞事情。
杜明亮并不知道其中的典故,说出自己的猜测:“北雁太后是北雁的罪人,她最宠爱的女儿已经无法在北雁立足,对她来说来南岩和亲是最好的出路。”
白翊青似笑非笑的说:“这次和亲祝寿一定很精彩!”
“爹爹,舅舅,吃饭啦!娘给舅舅热了一壶的蛋酒,加了好多好多红糖,可甜可甜了!”小正太挪动着小短腿,朝他们跑来。
“走!吃饭去!”杜明亮起身迎上去,抱起儿子亲了亲:“爹的乖儿子,待会儿娘亲打骂舅舅,你可得帮一帮。”
“娘亲刚才嘱咐我,让我吃饭的时候闭嘴不许说话,别人打架只管看。”
“......”
白翊青额头青筋突突跳,她得想一个好听些的借口解释不背花轿的事。
酒过三巡,白翊青趴在桌子上,想假装喝醉躲过一劫,白婉纯凑近她耳畔,笑嘻嘻的说:“喝多了?酒后乱性,待会儿姐姐给你送个好看的小丫鬟。”
“啥!”白翊青吓的一激灵,跳起身一脸窘困:“大姐,不带这么玩的,你给我送通房丫鬟被祖母知道,你会被打。”
“打一顿而已,姐姐受得住。”白婉纯嘴角挂着阴恻恻的微笑,白翊青只觉得一阵恶寒。
瞧着白婉纯不像是真想知道不背花轿的原因,纯粹就是想玩她。
“那个,其实......大姐,那件事都过去三四年了,咱,咱就不提了吧?”
“嗯。”白婉纯盯着白翊青面色不改半分。
“......”这位白家大姐真难搞!白翊青心里腹诽。
“大姐,其实当年我也是有苦衷的。”
“是么,说来听听。”白婉纯给白翊青倒了一杯酒,示意她喝。
杜明亮紧抱着熟睡的儿子,缩着脖子一句话不敢劝。
上花轿是人生大事,白翊青闹那么一出,伤了白婉纯的心,
至今她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才被自家弟弟嫌弃。
屋内寂若无人,只等白翊青开口。
“大姐,娘亲给我算八字的事你是知道的,和祖父八字相克,
我当时有顾虑,或许我背你上花轿会不吉利,所以就找借口说你太重;
我发誓!你一点也不胖,一点也不重!大姐最苗条,大姐最美,大姐最娇小可爱,大姐最善解人意。”白翊青一个劲的说奉承话。
“是是是,我媳妇最轻,我一只手就能把她捞起来,嘿嘿.......”杜明亮赶忙接话附和。
白婉纯盯着白翊青的眼睛,郑重其事的问了一遍:“你当年不背我上花轿是因为担心自己克我的婚姻?”
“是。”白翊青真诚的回答,原身确实是因为担心对她姻缘不吉利才不肯背。
“傻子!”白婉纯一巴掌拍在白翊青的后脑勺,话音微微哽咽:“喝完这杯酒给我睡觉去!”
“诶,诶,我这就喝,我这就去睡!”白翊青拿起酒杯一口闷下肚,跟着带路的下人跑了。
第142章
白婉纯吸着湿润的鼻子坐那儿一动不动,眼里的泪花止不住的流。
杜明亮赶紧把儿子丢给奶娘,看都不再看他一眼,把白婉纯抱在自己腿上轻哄:“媳妇儿,别难过了,小舅子一直把你放心里的呢。”
“嗯,明天早上让厨房给他做肉卷儿,他爱吃。”
杜明亮咬着白婉纯的耳垂,低沉的说:“我也爱吃肉卷儿,我还爱吃媳妇的......媳妇不哭,留点眼泪,待会儿在被窝里掉。”
“......”
此时的西北泽海洲。
已经快两个月没见白翊青,宁禹阎越来越不喜言笑,周身飕飕放着冷气。
全府上下都盼着白翊青赶紧回来。
宁禹阎每天去隔壁院,白翊青住的院子喝茶看书,睹物思人。
碧玲几人最懂察言观色,宁禹阎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她们感觉自己脖子上悬了一把大刀,伺候的哆哆嗦嗦。
碧荷的胆子相对她们要大上许多,见宁禹阎今天书也没看,坐在白翊青的书桌边摸着青鸟发愣,忍不住上前劝慰。
“王爷,少爷办完事就会回来,莫着急。”
暗处守着的夜愁听见她说的话,面露担忧,这丫头胆子也忒大了,竟敢和黑脸的主子说话。
原以为主子会发怒,结果并没有。
宁禹阎轻嗯了声:“碧荷,你伺候你家主子多少年了?”
碧荷回应:“十一年,少爷五岁那年奴婢就跟着伺候了。”
“你主子有什么秘密会犯欺君?”宁禹阎思来想去,只有欺君之罪才会在父皇面前可轻可重。
碧荷双眸闪烁,立刻垂下脑袋,摇头否决:“没有。”
宁禹阎眼尖的抓住碧荷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书房中鸦雀无声,碧荷抠着手指头不敢抬头。
这时夜离进屋禀报,“王爷,黑羽亲自送信来,他在正院书房等候。”
“嗯。”宁禹阎经过碧荷身边时停下脚步:“你和夜愁既然看对眼,本王想着,你们俩年岁都不小了,本王给你一个恩典,如何?”
碧荷一动不动,她知道宁禹阎一定在挖坑,这个时候,她装耳聋就对了。
宁禹阎继续说:“只要你告诉本王白翊青的秘密,本王就把你许配给夜愁,否则,本王把你许配给......莫其。”
蹲在暗处的夜愁,心生危机感,杀气腾腾的望着莫其的后背。
躺枪的莫其一脸懵,突然觉得后背发寒。
碧荷垂着脑袋继续装聋作哑。
宁禹阎顿了顿说:“许配给莫林也不错,你说东水乐意不乐意?”
碧荷缩着脑袋,回应:“奴婢,奴婢是白家的婢子,王爷无权左右奴婢的婚事!”
暗处的夜愁的心漏拍了好几下,这个女人就不怕真惹恼王爷!
宁禹阎没有一丝恼意,点头赞同:“说的有理,夜愁的婚事本王倒是可以做主,府里适婚的丫鬟挺多,本王找机会送几个给他,怎么样?”
宁禹阎不是真要听碧荷回应,说完,朝门外走去。
碧荷鼓着嘴,注视早就没有瑞王身影的大门,举起小拳头在空中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