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孙女先一步提起,想来,孙女有别的计划?
太傅面露慈祥,“青儿,既然没人想的出来,不如你说说你的看法。”
“王爷娶和亲公主就没了继承资格,朝堂上,但凡提议让瑞王,安王,或别的王爷娶北雁公主,都是居心不良之人,一定是某位王爷派出来的狗腿子,都是吃里爬外不忠皇上的人!”
“......”
白翊青说的太直白,学子们没人敢应声。
不论是做官还是做人,都要学会装糊涂,很多事心里知道就行,不用非要说出口,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即便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也要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他一声令下就能抹杀阻止任何事。
白翊青则喜欢反着来,像个二愣子什么都敢说,总是不经意的坏别人好事,又让人摸不清楚她的真实目的。
想起去年在避暑时,也是她直言不讳说出自己的猜想,导致承王的策划提前暴露。
乐王和康王眼眸微微一闪。
白翊青真让人厌恶又头疼!
太傅听完白翊青的话,先是一愣,而后陷入深思。
孙女到底在想什么?她突然揭开这层砂纸,为的什么?
皇帝最先得知白翊青又坏他好事,笑完了骂,骂完了笑,对着桌子骂不过瘾,把白阅书叫来御书房骂。
骂他养出个喜欢搞事情的坏丫头。
白阅书笑呵呵的听皇帝骂女儿,而后,暗指瑞王把他好端端的闺女带坏成这样。
气的皇帝拿着玉如意追打白阅书,“混账!谁带的坏白家的种!谁有这能耐带坏白家的种!
朕好端端的儿子成了断袖!朕还没找人说理呢!
你们白家人次次恶人先告状!
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红的!
朕要撕了你这张破嘴巴!”
白阅书抱着脑袋往外跑,皇帝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骂骂咧咧。
皇帝没发话要抓人,宫中侍卫没人上前帮忙,盯着两个老大不小的人,在硕大的殿外空地上你追我打。
福广则满脸堆笑,不紧不慢跟在皇帝身后。
皇帝追不上白阅书,又不舍得用贵重的玉如意丢他,转身从橘子树上摘下橘子朝白阅书丢。
白阅书捡起橘子边吃边跑:“皇上,这橘子还挺好吃。”
皇帝气喘吁吁大吼:“混账东西!有种别跑!”
“臣没种,臣老了,不举了。”
“......”
皇帝想起,杜立和宋兴德一起请太医给白翊青治病,后来他得知原因,白翊青到处说她不举,吓的她两个姐姐为这个假弟弟操碎了心。
“混账东西!你们父子两......你们全家,祖孙三代都不是好东西,特别是你那个三弟!
次次喜欢先斩后奏!每次打的朕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把他送走,现在又来一个小的也是这样!
以后你们要做什么事就不能先和朕通一通气吗!也好让朕有个心理准备!
要朕陪着演戏,好歹也先给个台本!
次次让朕临场发挥!他娘德!”气的皇帝忍不住说脏话。
皇帝越骂越带劲,越追越来劲,完全不在意追打一个吃橘子的朝臣,画面有多好笑。
白阅书边跑边解释:“皇上,这不能怪我们,有时候脑袋里的计谋突然蹦出来,来不及写台本就从嘴巴里出来了,不好控制啊!
再说了,先通知皇上再使计,不就错过最佳打鬼的时候吗。”
“你有理!你最有理!你们白家的嘴,骗人的鬼!”
皇帝穷追不舍,直至白阅书跨出宫门。
白阅书停在宫门外,朝里头望去:“皇上出不来。”
“......”皇帝站在宫门内,喘着大气,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一刻,他不是气白阅书,而是气自己不能随心所欲出宫。
他不是出不去,而是身为皇帝想要出宫门,需要走章程,需要带仪仗队,需要这种那种的规矩。
甚至还要钦天监挑良辰吉日。
他恨死了这个牢笼,恨死了这个皇宫,恨死了害死自己爱人的皇位。
这一刻,皇帝动摇了让宁禹阎继位的想法。
他不愿意自己的最爱的儿子在笼子里度过一生。
这个想法,一瞬间便消散。
他很清楚,只有长子登基,其他儿子才能活的好好的,只有他登基,才能国泰民安。
皇帝望着碧蓝的天空,气息渐渐平稳。
他站在宫门内对白阅书喊:“不急,总有一天,朕能毫无顾忌的冲出去打你!”
“臣等着这一天!”白阅书红了眼眶。
这一刻他是心疼的,心疼好友的无奈和孤独。
他能做的不多,只有让白家子孙后代,守护好他子孙的江山。
皇帝追着白阅书打,并未引起大家的太大的关注和猜测,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发生。
只是近几年发生的少了。
有些老臣回忆,自从白阅新和白阅友当官后,他们没离京前,白阅书就经常被皇帝追打。
被打一定是因为他兄弟做了先斩后奏的事。
这次白家一定做了件皇帝始料未及的事,会是什么事?
白翊青在学堂说的话,没两日传遍了京都大街小巷。
许多百姓这才悟出里头的猫腻,想来先前传言王爷娶公主的说法是有人刻意为之。
此事之后,朝臣再没一人敢议论和亲的事,除非皇上问起。
即便在暗地里也没人敢再聊此事,,就怕被人揪住小辫子说他们想谋害某位王爷。
第176章
北雁和亲队伍已经快要抵达北雁边境,皇帝偷偷拟好赐婚圣旨让人送去北境。
和亲队一到达北境,立刻宣读赐婚圣旨。
北雁嫡公主赐婚慎郡王做嫡妻,北雁庶公主赐婚沛郡王做嫡妻,成婚时间为,皇帝生辰过后五日。
皇帝算好时间,北边宣读赐婚圣旨前后,他才在朝堂上说起和亲公主的安排。
朝堂之上无一人敢反对,北雁公主这般归宿,于情于理都是最好的安排。
皇帝没有与朝臣商议就做了决定,让千泰侯温世兴始料未及。
他得知白翊青在学堂上的直言,气了许久没缓过来,像是有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吐不出来。
他本来就没想过皇帝会把和亲公主赐婚给王爷。
他刻意把王爷娶公主的事传出去,是因为他很了解皇帝。
他清楚皇帝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让谣言传的更凶,这样,皇帝一派就可以暗中观察,探查清楚朝中哪些人属于哪些派系。
他的目的,是想利用皇帝的做法,给自己争取时间去做安排。
列国来祝寿的安置由温家全权安排,这是大事,虽然他恨皇帝,无所谓他会不会被唾弃,但是,这关乎到南岩国的脸面,他外孙江山的脸面。
为了外孙,温家必须全心全意办好此事,因此,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去谋划别的事。
他希望把和亲公主的归宿,拖到她们来京后。
因为赐婚旨下来后,离成婚必定需要三五个月的准备时间。
算算时间,列国使者会在皇帝寿辰后半个月内离开,到时,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谋划‘王爷睡公主’。
只要瑞王和北雁公主成亲,他就不必再冒险利用承王为外孙夺位。
如今,赐婚圣旨已经宣读,成婚时间比他预计的要早太多太多。
他连计划都没想好,更别说细致的布局万无一失的实施。
“混账!混账!又是白家那个龟孙子!被他一搅和,皇帝不得不宣读赐婚圣旨!不然,免不得让人识破皇帝真正的目的!
不行!白翊青不能留了!他坏了我太多的事!我有很不好的预感,白翊青再活下去,我们一定会被暴露在人前!”
世子温文景点头赞同,最近他听儿子述说白翊青在客堂上的一言一行,他整治季家的孙子的样子,他越发觉得白翊青一定知道了什么,他或许已经在盘算着坏主意。
他最近细细观察皇帝和白家,他们没有对温家任何人有分毫的异样眼光,温家的人也没有被人针对。
由此可见,白翊青知道的一定不多,极有可能他手中没有证据指向温家,所以他藏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和白阅友当年的做事风格如出一辙,不喜别人掺和进他想好的计划,自负的认为自己一人就能扳倒一切。
白阅友当年为官,有许多人脉可用,确实不好对付。
但是,白翊青不同,他现在是白丁,身边连侍卫都没有一个,杀他易如反掌。
“父亲打算怎么做?”
温世兴面目狰狞,“找机会杀!尽快!”
“父亲,他上学下学都与瑞王一同进出,瑞王身边高手很多不好对付,再且,城内若动手,很容易被人抓住尾巴。”
“那就把他引出城动手!抓白阅书最小的儿子,用他做饵!”